《《十八》》鶫

2、夫人 外号

　　叶余睡醒的时候是六点半，看看时间，反正也快迟到了就干脆不去了，再睡会儿下午再去，于是一觉睡到十点多，起来收拾一会，做了个午饭，端到陈吟房间然后放好药和水。
　　"阿姨，我晚上回来的会比较晚，药的话饭后一小时再吃。"
　　陈吟温柔地看着他，说："好，谢谢你。"
　　叶余笑了："没事。"
　　背上黑色的书包去学校，路上买了点东西，大概到他们中午吃饭的点到了学校，李业吃完饭回来看见他同桌趴在桌上休息，问他："你怎么才来？？"
　　叶余没理他。
　　"叶余！你上午没来也不请假，我爹扣我学分了！！！"
　　"哦，"叶余抬了抬头，"又不是扣我的。"
　　"……"李业在心里骂了一句什么，"空堂是很严重的！！！我是让你别迟到，不是让你干脆别来！！！"
　　叶余一听这语气就知道李业被他爹训了，从桌上起来，打算解释："我早上起晚了就没来，睡了一上午。"
　　李业："猪吗？？！"
　　叶余："……"
　　叶余从抽屉里拿了瓶药出来吃："生病了，体谅一下伤员。"
　　"？"李业沉默了一会儿，语气稍微放温柔了一点，"感冒了？发烧了？脑子没烧坏吧？"
　　"……"叶余默默翻了个白眼，从书包里拿了盒薯片递过去，"给你点补偿，别吵我。"
　　李业一把夺过薯片坐回他旁边："这还差不多。"拆开黄瓜味的薯片吃了一片。
　　"睡了，下午喊我。"
　　"知道了。"
　　又吃了一片，堪称美味，因为他爹从来不让他吃，觉得这是垃圾食品而且有失少爷身份，所以这个在李业眼里就是稀世珍宝。
　　李业看着边上人睡着的样子，伸手上去习惯性薅了两下，这家伙怎么这么爱睡？从初中睡到高中，有那么多梦要做吗？
　　叶余感受到头上传来的温度，皱了下眉，动了动脑袋，有继续睡了，李业看他这样就多摸了一会儿。
　　叶余迷迷糊糊地想：这直男怎么他妈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中午午休的时候，教室里开了空调，有点冷，叶余也没穿校服，冻得很不舒服，李业看他这样子就把自己的外套脱下了披到了叶余身上，他太容易感冒了。
　　上次就是因为坐在空调下面没穿外套感冒了……
　　上上次也是冬天的时候没戴围巾感冒咳了很久……
　　还有上上次也是上晚自习下课在外面吹了会儿风就感冒了！
　　还有…………
　　总之这家伙冷不得，冷一点就要感冒，最严重的一次是直接发烧进医院了，烧到四十一度，还是李业当时在场送去了医院顺便岀了医药费，那次是真害怕叶余一不留神给自己烧死了。
　　李业披好外套后感觉还是太单薄，教室里这群人开空调也跟不要命一样开到二十度，刚开始甚至是十六度，李业都有点怀疑他们家里是不是没空调，跟八辈子没冻过似的。
　　又把被子从袋里拿出来给叶余盖上自己才睡，也不怕冷的，从小就是大鱼大肉地供着，身体素质老好了。
　　睡醒的时候，叶余感觉身上压了好多东西，但极其暖和，抬头一看，是李业的外套和被子，而他就一件夏季单着。
　　李业察觉到目光，偏头过去和他对视了一眼："看我干什么？本少爷要是中午不给你盖被子，你现在都不知道在医务室还是医院，我还是你救命恩人。"
　　"哦，没什么……就是有点意外。"
　　"？"
　　"你偶尔能干点人事。"
　　"救命恩人"发出疑问：……我平常有这么禽兽？
　　叶余像是听见了他的心声一样："你平常简直禽兽不如。"
　　"……"
　　这雷霆课表也不知道是何意味，下午两节数学课，一个地中海大肚子的老年人端着茶壶，手里夹着本数学书，进教室后迎接了一片哈欠大礼包。
　　老年人姓皮，人送外号"皮蛋"，然而看上去十分慈祥，带完这一届就退休了。
　　皮蛋放下数学书，张口老年味："同学们把书翻到下一节，上次学到哪里了？"
　　同学们明显没有睡醒："……"
　　"好，现在先看一下书，我完善一下备课记录。"
　　皮蛋的自我导演能力依旧很强，可以拿奥斯卡金奖。
　　叶余的书总是干干净净，但成绩依旧很好，李业还差点火色，叶余之前中考是因为感冒了还在发烧，加上考试的时候睡觉概率为百分之百，所以没有上重高。
　　当时中考的时候李业就盯着他吃药，叶余一度感到嫌弃。
　　但是叶余觉得在哪读都一样，这儿就一所重高，可能地方比较穷，叶余的排名就定在全校第一不动了。
　　皮蛋在台上讲课，台下的学生"点头如捣蒜"，叶余强撑着听了三分之二，觉得自己听懂了，手一松趴下来睡得光明正大。
　　李业也困，但是他睡不得，他爹这个时候会看监控，而且他的天赋没有叶余那么好，要是不听，不会的题只能问他同桌，好丢人的。
　　强撑过一节数学课，也不点头了，全班以相同的速度趴下去，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是清醒的。
　　李业趴下去的时候没忘记薅一下羊毛。
　　第二节数学课清醒了大半，叶余看再讲练习就没醒。
　　第三节课终于迎来了他们的快乐源泉——化学课，一位长相有点小帅的大龄剩男走进来，姓陈，名字取得富有艺术性——陈折枝，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文科老师。
　　但是，这位化学老师确实是文科生——纯文科生走化学竞赛。
　　陈折枝，今年三十一，未婚，据班上某些机灵的同学说他有个对象，只是没有结婚。
　　叶余稍微清醒点，坐起来又往边上倒，靠了会儿李业的肩。
　　"叶余，你还困啊？"
　　"嗯……有点……"眼睛闭上了会才睁开从李业肩上离开。
　　"睡醒了没？"李业又习惯性去摸他的头。
　　叶余刚睡醒没什么力气就任他摸了两下，迷糊地来句："李业，你够了……"
　　"哎呀，摸两下又不会掉肉。"
　　"滚"叶余抓了两下头发把化学书拿出来。
　　李业肘击了一下他诶，你以后要不别剪头了呗，这样挺可爱的呢～"
　　叶余嫌弃地避开他："别这样，你恶心到我了少爷！！！"
　　"哎哟，宝宝～"
　　叶余差点没吐出来，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我艹你有病吧？我并不知道您是怎么了少爷，理我远点！别恶心老子！！"
　　李业伸手把他揽回来："不恶心你了，快回来，别隔我那么远，不适应。"
　　陈折枝看见这两"打情骂俏"，出口成章："上课啊，某些同学请不要对着老师撒狗粮哦，照顾一下大龄剩男可以吗？"
　　随即看向"某些同学"
　　李业：……
　　叶余：……
　　马上就有李业的初中同学会意说："老师，他俩初中就开始了。"
　　"哦——"全班同时表示理解。
　　陈折枝："还是老夫老妻哟。"
　　李业呆滞了一小会马上接茬："不提不提，你看你少夫人又生气了，这哄不好谁负责啊。"
　　叶余很重地打了一下李业："谁是你夫人？我特么同意了？"
　　陈折枝继续讲课，剩下叶余继续"家暴"李业。
　　李业赔着笑："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不生气了哦。"
　　后半节课叶余懒得理他。
　　等下课叶余还是睡觉，感觉每天都很困，李业等上课了才喊他："叶余，去上体育课了。"
　　"你去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来不上体育课的。"
　　"最后一节体育课这种能提前吃饭的好事你也不去？"
　　"这是最后一节课？"
　　李业：……您怕不是睡爽忘了时间。
　　叶余下去的时候带了把伞。
　　李业："……您晒一下太阳会怎么样？"
　　叶余打着伞走到太阳底下："会变黑，很丑。"
　　"你再白一点就是僵尸了！"
　　"要你管。"
　　"你还骄傲上了。"
　　两个人一路拌嘴，李业进队站好，还没来得及祸害叶余拉进来，他就跑掉了，走到树阴下然后收伞，靠着树继续睡。
　　李业：……
　　全班绕着操场跑了两圈就解散了，李业到树下看他睡觉，如果这是一颗苹果树，那叶余就变成牛顿了。"
　　李业蹲下来去摸他的脑袋，很像长在树边的蘑菇。
　　"你咋这么能睡？"
　　叶余睁开一只眼又闭上："这个问题你从初一问到现在，我是不会回答你的。"
　　"李大少，过来打球啊！"
　　"诺，喊你，去吧。"
　　李业起身往球场走，回头来一句："等我吃饭哦，夫人！"
　　叶余："……滚"
　　叶余兢兢业业睡了半小时起来，靠着对时间的感知，他撑着伞去球场喊李业吃饭。
　　李业看他来了，放下球去搭他的肩："我夫人来喊我吃饭，走了啊。"
　　兄弟们"啧"声一片。
　　叶余嫌弃地拍掉他肩上的手："脏不脏？"
　　"会洗手的啦，再说搭一下怎么了？"
　　"神经病，以后别叫我夫人，谁是你夫人？老子男的。"
　　"我比你高啊，难不成你矮攻啊？"
　　"滚一边去！"
　　"放心，等我找到女朋友就不叫你夫人了。"
　　"那你抓紧，实在不行我找媒婆给你拉一个。"
　　"这么嫌弃我？"
　　叶余翻了个白眼也不理他，虽然一七七的身高在一八七面前有点丢人。
　　到食堂，叶余收了伞，现在也没什么人，李业去边上洗了手，进去之后赶上叶余问他："夫人，吃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