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有月亮》鲸妍

14、失控 “我想……

　　“真的没有不理你。”蒋郁逍重复了一遍，伸手揉了揉应识年的头发。

　　应识年语气乖巧：“嗯嗯，我就是太闲，有点无理取闹了。给你看样东西。”说着摊开手心，变出一条银色半边镶花月牙手链。

　　手链在灯下透着晶亮的光，素雅精致。是蒋郁逍喜欢的款式。

　　“喜欢吗？我帮你戴上？”应识年上前一步跟他贴近，轻声问。

　　蒋郁逍伸出左手：“嗯，很漂亮。有什么寓意吗？”

　　“没什么寓意，觉得很衬你就买了。”
　　“礼物一般都有寓意，你这么诚实地讲出来，不怕我误会你敷衍？”蒋郁逍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方才压在心底的阴霾瞬间一扫而光，开始打趣他。

　　应识年顺着蒋郁逍的话问道：“那你误会了吗？”

　　“误会了啊，所以你必须要编个寓意出来。”蒋郁逍故意为难。

　　这时他们旁边经过一对情侣，男生哄女生说，我拍照不好看但我有在努力学，你得允许我犯错，这说明我有进步空间。女生瞪着他，丢下“分手”两个字就自顾加快脚步朝前走。

　　他们等那对情侣彻底走远才重新开口说话。

　　“我错了，但我实在编不出来。”应识年其实并不是说不出，只是他想说的话太直白，太暧昧，怕说出来又平白给蒋郁逍徒增压力。

　　喜欢蒋郁逍说到底是他自己的事，就算两个人关系好，应识年也不想让这份喜欢成为蒋郁逍的困扰。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学学人家刚才那个男生是怎么哄人的。”蒋郁逍揪住这事不放。

　　应识年瘪嘴：“不想学。”

　　“可我想知道，”蒋郁逍换了认真语气，“应识年，我知道你心里有答案，你是怕给我压力？”

　　“嗯。”
　　“那你抱我，亲我的时候，怎么就不怕了？”

　　应识年被他问得哑口无言。是啊，就一个寓意而已，他在这自我感动地纠结半天。实际上此前自己的种种越界行为，给蒋郁逍带去的困扰还少吗？

　　“好啦，不逗你了。我们继续看展吧。”蒋郁逍给面色窘迫的人铺台阶。

　　但应识年不仅没下，还捉住他手腕，目光灼热道：“寓意很简单，就是我很喜欢你，想要你的意思。”

　　面对他直白炙热的表白，蒋郁逍心跳乱了节拍，红着脸借口去洗手间。

　　应识年追上去，把人堵在展厅与楼梯口衔接的小隔间里关上门：“又躲我。”

　　“你干嘛？”蒋郁逍摸不准应识年又想到哪里去了，刚刚还担心给自己压力，结果现在又如此强硬地禁锢他。

　　应识年不说话，只盯人。

　　晕黄的灯光打在蒋郁逍的脸上，衬得他五官更加柔和漂亮。

　　蒋郁逍推他：“说话。”

　　“逍逍，我……想要一个奖励。”应识年盯着他淡粉薄唇，喉结滚动。

　　“理由？为什么要奖励？”蒋郁逍努力维持镇定，提醒自己不能失去主动权。

　　“陪你看展算理由吗？”应识年低声问他。

　　帅气的脸就在眼前，蒋郁逍快撑不住了：“勉强……算吧。想要什么？”

　　“我想……我想亲你。”应识年直勾勾地看着他说。

　　蒋郁逍别过脸不跟他对视：“现在你是清醒的吧？知道自己再说什么吗？不怕给我造成压力了？”

　　“那我给你带来困扰了吗？之前那些行为，还有现在的。”清不清醒，应识年也不知道，他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现在头也有点晕，蒋郁逍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玫瑰香味。

　　“废话。要真造成困扰，我还会主动约你见面吗？我今天其实是想跟你说，我们还跟以前一样做朋友，但我会试着慢慢接受你，我……我不想发展那么快，请你多给我点时间。我也不会躲你了。”蒋郁逍还是不敢跟他对视。

　　听到这些，应识年开心地搂上他的腰，调整姿势让蒋郁逍面对他，视线相撞，两人都没有说话。

　　应识年低头跟他额头相贴，蒋郁逍有点紧张，下意识紧紧地抓着应识年的衣领。

　　彼此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应识年无法再克制下去，单手搂着蒋郁逍的腰往怀里托，另一只手按住他后颈朝他吻了下去。

　　蒋郁逍挣扎了下，很快被蒋郁逍带着沦陷在这个轻柔缱绻的吻中。

　　只是这吻跟之前两次不同，这一次应识年似乎越吻越急迫，好像怎么吻都不能得到满足。

　　蒋郁逍也是如此。他主动攀上应识年的脖子，配合他的吻势。

　　“唔……识年……还在外面，你等会，去我家再说好吗？”蒋郁逍轻.喘着乞求。

　　跟其他人打个招呼，他们便提前离开了。

　　到家后蒋郁逍刚换好拖鞋，就被应识年以公主抱的姿势抱了起来。

　　“去沙发还是卧室？”他问。

　　蒋郁逍有点害怕：“沙发吧，你不准得寸进尺。”

　　“嗯。”应识年把人压到沙发上亲。

　　中途蒋郁逍换气时问他：“你……也跟前男友这样过吗？”

　　“没有，我们没做过这些事。”
　　“接吻也没有？”

　　“嗯，只牵过手。”

　　蒋郁逍不信：“没跟人亲过吻技能这么好，骗小狗呢。”

　　“要看跟谁亲不是。你相信我，那时候真的很克己复礼，总想着才刚谈没多久，慢慢再做更多的事，后来感情淡了很快就分了。”应识年耐心解释。

　　“哦，克己复礼，对我怎么不这样？看你现在在做什么？”不提乔喆还好，一提蒋郁逍心里就不舒服。他伸出食指勾住应识年下巴，目光质问。

　　“对你……总是失控。逍逍……求你。”应识年有些欲.求不满。

　　两人便不再说话，专心互助。

　　事后。

　　蒋郁逍就着应识年拿来的水杯喝了几口水润完嗓子，对他说：“好饿，想吃溏心蛋。”

　　“我去煎。”应识年起身却被蒋郁逍拉住衣角。

　　蒋郁逍：“等会再去，陪我一会儿。”他讲话声音很小，带着几分疲惫，说完猫在应识年的怀里闭上眼睛。

　　“哎，我真的好累。”蒋郁逍抱怨，应识年就好声好气道歉。

　　蒋郁逍闷在他怀里心想：现在都这么累了，这才哪到哪了，那以后岂不是连床都下不来？

　　真是……

　　“你去冲澡吧，我自己去煎就行。”在应识年怀里眯了会，蒋郁逍恢复些体力，从他怀里出来说。

　　“不用，”应识年起身，“你先洗，我去做就行。”

　　亲密的事都做了，蒋郁逍不想跟他客气来客气去，索性听他的安排，径直往浴室走去。

　　等他冲完澡出来，应识年已经把蛋煎好端了出来。

　　盘子里放了三个形状花朵般的澄黄溏心蛋，让人很有食欲。

　　蒋郁逍拿起手机拍了两张照发朋友，配文：太可爱了不舍得吃怎么办

　　梁念沉第一个点赞：逍逍等我去吃！！！秦之禾的点赞紧跟其后。

　　程一言点完赞直接给他私发消息：[谁做的啊？好难猜。]

　　蒋郁逍回了个害羞小猫躲柜子里的表情包。

　　宁枕清的点赞评论则比较正经：没事，让他再给你做

　　裴于景跟在宁枕清后面评论了个狗头。

　　蒋郁逍美滋滋边看评论边回复时，突然蹦出来一条不合时宜的评论：[谁做的？我知道你不会煎蛋。]

　　他这才想起来刚才发布时忘记屏蔽祁允了。碍眼。

　　没有理他，祁允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摁断，对方再一次打了进来。洗完澡出来看到来电显示联系人的应识年十分不爽：“都分手了，他怎么还没完没了。”

　　“不用管他。”蒋郁逍直接把手机关机了。

　　抬眼跟应识年对视，蒋郁逍见他仍是蹙眉不太高兴的样子，主动端起盘子将还剩一个完整的溏心蛋递到他面前，哄道：“给你留了一个，快吃吧。”

　　“你喂我。”应识年嘴角上扬。

　　“自己没手啊？”虽是嘴上嫌弃，但蒋郁逍还是依着他的要求用勺子喂他吃了一口。

　　应识年真想让时间一直停留在此刻，这样幸福又甜蜜的瞬间是他曾幻想过无数次的。现在竟然实现了。

　　“逍逍，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怎么啦？”蒋郁逍又喂他吃了一口。

　　“那天在银杏树下，如果先表白的人是我，你还会跟祁允在一起吗？”其实应识年知道答案是什么，毕竟人生没有那么多如果，人和人的羁绊也会在特定的时间里缘起，又缘灭。

　　“不会，那时候我就已经喜欢过祁允一段时间了。”蒋郁逍不想在这种事上骗他。

　　饶是知道答案是什么，应识年还是觉得心被狠狠刺痛了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当初的事情已成定局。今天实在没必要提起来。

　　蒋郁逍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理解应识年的心态，同时也清楚自己面对应识年谈过恋爱这个事实时心态跟他是一样的。

　　会假设如果。会不甘心。

　　他也很想问应识年，那么你呢，如果当时我早乔喆一步出现在你面前，你还会喜欢他，跟他在一起吗？

　　但是没必要问。缘分这种事谁能说得清。

　　不想因为这些事影响彼此心情，蒋郁逍将话题转到他们两人身上，问应识年：“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