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荒唐 嘟，嘟，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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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嘟，嘟……
“喂，许清，你弟弟找到了。”
“给老子闭嘴！有什么ji儿要哭的！”
许清猛然睁眼，枕边还在亮着的电话是凌晨3点唯一能看到的光，伸手拿手机时因未接通屏幕熄灭。心脏还在“咚咚咚”地响，呼吸凌乱导致回拨的手都在抖。
她舔舔干涩的唇：“喂,思慧姐。”
“许清姐姐……”电话对面的小女孩哽咽得话都说不清了：“我妈妈……在医院……”
哭声瞬时把许清打醒，起身连鞋都没换，趿着家居鞋开门出去。还不知道为什么师傅会在医院，徐念安只是一个16岁的小女孩情绪失控很正常，现在更不能是她慌乱。
她稳稳语气，道：“念安，没事慢慢说，妈妈怎么了？”
“妈妈……妈妈酒精中毒在……抢救……”
下楼坐进车上的许清愣了几秒，随即插了几次车钥匙才启动。语速不自主加快：“没事，没事的，姐姐马上过来。”
第一次能开车手不住地抖，她握紧方向盘，一路不停安抚电话对面的女孩。
酒精中毒？师傅从来不爱喝酒，就算是喝也只是同事和朋友间小酌怡情，酗酒是怎么可能的。
她出差的这天晚上，师父发生了什么？
身穿睡衣的女人赶到抢救室，睡觉时放下的头发已经凌乱到挡了视线，只看到蹲在抢救室门口的女孩的身形，她怎么会认不出——是徐念安。
徐念安也没好到哪去，听到许清的脚步抬头，脸上都是泪水，情绪激动眼圈泛红。
许清扶她起来，抹抹她的眼泪：“给外公外婆打电话了吗？”
“打了，他们太远了……”一时半会赶不过来。
徐思慧是单亲妈妈，几年前配偶出轨离婚后，她带着女儿生活，还好没有放弃报社工作，能坚持自己爱的职业还能让母女俩过得不错。她将近70的父母能听到抢救消息后稳住自己就很好了。
师傅和许清有共同的职业坚守，是徐思慧一步步带过来的她。这也是为什么徐念安叫的“姐姐”，她们已经情同家人。
医院即使是夜深了，也会有人焦虑地来回踱步的声音，打不完的电话，印不完的诊断单。护士轻声给患者打点滴，看完病的男人女人靠着墙不知道在想什么。
空气里消毒水的味道真的像扼住了人的喉咙，连疼地喊不出来。一条无人长廊，声控灯灭掉后只有泛着绿光的出口指示牌。
许清收回目光，扯笑对念安：“没事的。”
抢救室的门滑开了，出来的是医生，拿着文件夹。
一瞬间，许清分不清是耳鸣或是医院安静了。
“徐思慧的家属？”
“……是，她的……女儿。”
声音不高不低，在陈述事实：“病人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时间太晚，酒精浓度过高，中枢神经受到抑制，呼吸衰竭，再者呕吐物长时间窒息。我们全力抢救了两个小时……”医生张张口，停了一下，把最后一句话补上，“很抱歉，我们没能救回来。”
“这是确认书，需要家属签字。”
“节哀。”
“不着急，先缓一缓，签好了送到护士站就行。”
医生沉默地看着恍惚的女孩，多年轻啊，16岁的青春风华，这么可爱的年纪，就该承受这些……吗？
“抢救过程中她有意识恢复的短暂窗口，但那时候器官已经衰竭了。她走的时候应该是昏迷状态，没有痛苦。”
没有人回答，冷到如钢制的候诊椅般冰凉。
两个人，一高一矮走向去太平间的路上。电梯运行的声音在封闭空间里无声的两人之间越发大。
“要是当时我拦着妈妈撒娇，让她陪我别去吃饭，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许清闻声低头，电梯四周的钢材反光都比徐念安的眼睛有光，她的那番话让许清彻底呆住了。
抓住徐念安的肩：“吃饭？她去哪吃的？是谁叫的她？”
看到念安的样子。
不，不，情绪不应该带到她的面前，谁都不会料想是这样。她年龄本来就不该被这样的事打扰，她一辈子都会活在阴影的。
弯腰和徐念安平视，压抑住所有疑问、愤怒、懊悔。
眼神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
“念安，你的妈妈徐思慧绝对不会随意、荒唐地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荒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