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crush绑回家以后》茄子蛋

6、他是斯德哥尔摩 程柠去网上

　　程柠去网上搜索这些菜的菜谱，把所需的食材配料通通下单买了，
　　过了半个多小时，菜准时送上门。
　　她吃力地拎着满满一大袋食材进厨房。厨房是半开放式的，透过玻璃门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的人正认认真真将食材一件一件挑出来整齐摆好在桌台上。
　　秦漾游戏不打了，起身拖着脚上的拷链慢吞吞挪过去。挪近后就见程柠打开了手机上的油焖大虾教学视频。他倚在门框，随口问了句： “还要看视频，你之前没做过么？”
　　“嗯。”程柠打开水龙头，把虾倒入洗菜盆中，恹恹的新鲜活虾一遇水立马变得活蹦乱跳起来，噼里啪啦地争相跳出水面。程柠猝不及防吓了一跳，眼睛被溅到水条件反射地闭眼后退半步。
　　秦漾立即抽了张纸巾递给她，“没事吧？”
　　“没事。”
　　程柠擦干脸上的水渍，似乎有些嫌弃，特地去洗手间消毒洗脸，重新回到厨房时双手还戴上了医用手套，一副要上手术台解刨的架势。
　　秦漾在一旁好笑地围观着她紧抿嘴，绷直腰背，拿起刀就将巧好跳到砧板的大虾猛力拍，大虾奄奄一息，尾巴一翘一翘的，虾头还吐着红色的浆汁，场面有点恶心。
　　她眉心微蹙，小心翼翼地捡起虾的一根须快速将它扔回盆中。“啪”地又一只虾跳上来，程柠手一抖，慌忙间挥刀一拍，顺势把这企图越狱的小玩意给斩首了。
　　秦漾：“......”
　　瞧这幅生疏的模样，他这才意识到程柠的“没做过”，是真的没做过菜。
　　在她揪起第三只乱扭动的大虾的须须时准备开刀时，秦漾终于忍不住伸手制止，“虾可不经你这么折腾。”
　　“油焖的做法，保持虾整体，只要剪去虾须、虾枪的部分，再去虾线洗干净就成了。”
　　“嗯。”
　　程柠仿若研究学术般严肃地点了点头，并依言一只手固定住虾的身体，一只手拿刀仔仔细细地切断虾须、虾头尖刺的部位，但在取虾线时犯了难，虾壳太滑，虾线太细藏在里头对于新手来说想取出来十分有挑战性，她试图用刀切开虾背，结果一个手滑差点切到自己手指头。
　　“小心——”秦漾倾身夺过刀，抓起她的手腕查看，眸底带着几分自己不易察觉的关心，纤细的食指指尖位置手套被划破了个小口，未见血。他轻呼了口气，嗤道：“得亏戴了手套，不然你这个手指头怕是要遭殃。”
　　“别脏了你的手。”
　　程柠抽出手，打开水龙头洗掉手套上的腥物，尤其是破了小口的食指被反反复复仔细搓洗。
　　旁边的手机视频还在播放：“接下来，我们开始下锅。”
　　秦漾看了一眼，再看又在洗手的人，照她这种速度，天黑之前都未必能吃上一顿午饭。他呼了口气，认命道：“算了，我来做。”
　　程柠一顿，“什么？”
　　“我不想被饿死，也不想被烧死。”
　　“被烧死？”
　　“照你这个厨艺，开了锅指不定火烧厨房，屋门反锁又出不去，可不就被烧死了么？”秦漾开玩笑着挪近一步，抢占了她的位置，把刀放下，利落地洗手洗盘子，边赶客道：“你还是出去外边待着，看电脑看电视做什么都行，反正别在这杵着碍事。”
　　“你要自己下厨？”程柠明显一副不相信他会下厨的表情。
　　秦漾呵了一声，哼道：“至少比你强。”
　　“嗯。”程柠没有反驳，静静看了他一眼，准备出去。
　　“等等。”男人叫住她，提脚晃了晃链子，用散漫的声调，“把这碍事的玩意儿给我解开了啊，省得影响老子厨艺的发挥。”
　　她忽而被逗笑，嘴角轻抿了下，在秦漾发觉之前蹲身用钥匙解开手铐出去。秦漾看着她乖乖地走出去，低头准备处理一盘子的虾，且听到她重返的脚步声，再一侧眸。
　　程柠拿着一双全新的医用手套，递给他道：“戴上。”
　　他不屑，“老子不需要这玩意儿。”
　　“处理大虾的时候最好还是戴上。”她认真地说：“海虾可能携带创伤弧菌，若是不小心被刺到很容易引发伤口感染红肿，继而出现发烧头晕恶心等症状，我不想你受伤。”
　　秦漾听到最后一句话，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地软了一下。除了阿奶，似乎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关心过。
　　红云悄悄爬上耳根，他伸手去接，却在听到她的下一句话一颗瘫软的心瞬间冻结——
　　“如果你受伤，我还得送你去医院，这样会很麻烦的。”
　　男人粗鲁地抢过手套，边戴边咬牙道：“敲你的电脑去吧！”
　　程柠不知他怎么又炸毛了，只得依言出来客厅。
　　她没有进书房写论文，反而是坐下来沙发，电视上还跳动着未关闭的游戏页面，她操起遥控关掉，换了一个新闻频道。
　　阳台外晴空万里，照着明亮安静的客厅，空调轻柔地吹出凉风，电视里放着午间新闻的播报声音，厨房里油烟机嗡嗡嗡地响，油锅滋啦滋啦，伴随着锅铲翻动的声音，混杂着虾的鲜香慢悠悠飘了过来。
　　不知为何，程柠忽然觉得很放松，让她回忆起了小时候她和妈妈、妹妹三个人坐在沙发看电视，妹妹和妈妈跟着节目里的人一起哈哈大笑，爸爸拿着锅铲在厨房忙活。
　　久违的温馨的感觉。
　　她伸了伸懒腰，忙碌了一早上的脑子这会儿全部放松，她惬意地窝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新闻播报，不知不觉地竟睡了过去。
　　秦漾在厨房里洗菜备菜加炒菜，花了整整一个小时的时间才将新鲜热乎的三道菜端上餐桌。
　　他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出来，下意识往书房里屋寻找程柠的身影，书房没人，隔壁的主卧门也开着空无一人，倒是客厅的电视机屏幕一闪一闪的在轮播节目。
　　秦漾嘀咕着人跑哪去了，走到沙发前本想找遥控关掉电视，却在那张自己躺了好些日子的“床”发现了不知跑哪儿去的人。
　　大两人的布艺沙发，原本他躺在上面十分嫌弃其窄小拥挤、还要他半小腿耷拉在地，而她躺着刚刚好，甚至还留有余地。
　　程柠睡得很熟，几缕发丝散落在颊前，白皙的脸蛋浮着淡淡的红晕，如羽的睫毛投下阴影，她睡觉时面容恬静，在外人看来比平时更添了几分清冷，只有他知道，她有一双只要一对视就容易让人沉沦的眼睛。
　　平静无波澜，却专注而热烈。
　　秦漾微挑了挑眉，俯身要去捡在她身侧的遥控，甫一凑近便闻到一股淡淡的清柠香味，那是……同他身上一样的沐浴露味道。
　　他脸一燥，伸手捡起遥控器，却在目光触及到垂落在旁的手指顿住。
　　她修长的手指白里透红、指甲修剪干净，只是其中一根食指有道小小的不起眼的泛白划痕，未见血，却也破了皮。
　　秦漾的一颗心就跟被柠檬泡过一样顿时酸软一片。明明从不下厨，而笨拙努力地去满足他的一句闹脾气的要求。
　　视线上移，凝视着恬静的睡颜，他的眼神软和下来，他自甘沉沦似的勾起嘴角，果然啊，他还是无法抵抗，他投降，他弃明投暗，他自甘堕落，，他是斯德哥尔摩……
　　秦漾边自我唾弃，边不知觉地手从遥控器上移开，抚向那道为自己受伤的划痕。
　　在触碰到的刹那间，指尖动了动，手指主人倏然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