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crush绑回家以后》茄子蛋

4、接地气多了 秦漾再次醒

　　秦漾再次醒来时的第一反应是懊恼自己为什么总是那么轻易上当，两杯水，特么坑了自己两次。
　　客厅的灯光照亮每个角落，包括桌底。意识到自己正躺在桌底旁边的地板后，他挣扎着坐起身，盖在身上的薄被随之滑落。
　　秦漾看了眼薄被，再抬眼扫视四周，程柠恰好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盘滴水的青提，看到他醒了，先是把盘子放下餐桌，蹲下来解释道：“你太重了，我一个人拖不动，所以只能把你放地板上。不过我这是木板，应该比普通的地板砖躺得舒适些，你感觉如何？有哪里不适吗？”
　　“浑身没力气算不算？”
　　“......”
　　“我带了饭，先起来吃饭吧。”程柠转移话题道，伸手去扶他起来。
　　他没拒绝，毕竟双手被拷着、双腿乏力，更重要的是他真的饿了，饿得不行。
　　但在干饭之前......秦漾不自在地别开眼道：“我要上厕所。”
　　“嗯。”
　　程柠对于他的尴尬视若无睹，扶着他一步一步走到洗手间，到了门口她的脚步还没停下，秦漾一咬牙，“我自己来就行。”
　　她表示疑惑，“你有力气吗？”
　　“当然！！”
　　“哦。”程柠放开手，替他关上门。
　　晚饭又是程柠从食堂打包带回来的，两荤一素，跟中午的一样。秦漾吃了一口菜，寡淡无味，他停下筷子，问对面在吃青提的女人，“有没有辣椒？”
　　程柠：“没有。”
　　“酱油呢？”
　　“没有。”
　　“那盐呢？盐总该有吧？”
　　“有的。”
　　“给我拿点。”
　　程柠依言去厨房拿了一罐细盐，好奇地看着他倒盐进每道菜里，“你喜欢吃重盐的？”
　　男人头也不抬地，反问：“不行吗？”
　　“一次两次可以，但长时间摄入过量钠，容易导致高血压和心血管疾病，劝你以后还是戒掉重盐的习惯。”
　　“我开心，我乐意，老子就喜欢重盐重辣重油重口味的。”秦漾跟小学鸡斗气似的，一股脑往饭碗里倒盐。
　　然后拌了几下，当着她的面前塞一大口饭进嘴里，本想放言真香，但齁咸得难以下咽，他一窘，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程柠见状，起身去倒水，回来的时候秦漾把嘴里的饭解决了，她递上冷白开，“喝吧。”
　　秦漾警铃大作，“不会又下了药吧？”
　　“没有药。安睡剂最多一日服用2次，超过量会导致肝脏损伤，所以我不会再下药了。”
　　“我不信，你先喝一口。”
　　“好吧。”
　　程柠当着他的面前给自己到了一杯冷白开喝完，才让他放下了心，痛痛快快饮水解渴。
　　晚饭过后，秦漾坐在沙发看电视，程柠在阳台收拾衣服，客厅安静得要命，他按了几下遥控，都是一些无聊的新闻播报，他丢掉遥控，朝阳台的方向喊：“我要洗澡。”
　　加上昨天，他已经两天没洗澡了，对于稍有洁癖的他简直不能容忍。
　　“我要洗澡！”他再次喊道：“就算是囚禁，也要保证受害者的基本人权！喂喂听到了没？！”
　　程柠应声从阳台进来客厅，手上挂着一件晾干的男士白T和黑色运动裤。
　　显而易见是他昨天的衣服。
　　秦漾忽然意识到，“等等，我昨晚的衣服是你换的？”
　　“是。”程柠轻淡地说，“昨晚你倒在草丛边，衣服沾了泥土，我就把它们换下来洗了。”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秦漾一想到自己被脱得光溜只剩下一条内裤躺在她的眼前，羞愤地往后倒头，脑浆要炸，“草，老子的清白都被你玷污了！”
　　程柠：“放心，除了换衣服，我没有碰过你身体的任何部位。”
　　秦漾：“......”
　　这还不够爆炸，等程柠回房间拿了三盒男士内裤，列举在他面前让他选，“我傍晚刚买的，有小中大三种尺寸，你选一个合适的吧。”
　　秦漾的脑子更炸了，这辈子的脸都在这个女人面前丢光了。
　　他耳根通红地从她手中匆匆抽过一盒大号的，抱着衣服起身就要去洗手间，结果腿一软，踉跄着差点摔地。
　　程柠及时扶住了他，在他耳边叹息了下，“你的身体还要等一日才能恢复。”
　　两人贴得很近，轻柔的呼吸打在脖颈处，痒痒的，秦漾一颤，想躲。适时她蹲下身，用钥匙解开了束缚住双脚的手铐。
　　秦漾一愣，垂下眼睑盯着黑色发顶的那个小旋，虽是居高临下的姿态，但掌控局面的依然是底边的这个毫无防备、瘦小身材的女人。他哑着嗓子问：“这会儿解开，不怕我锤晕你，然后逃跑了？”
　　程柠抬头，眸光专注：“没有密码，室内门锁是打不开的，你逃不了，即使是锤晕我。”
　　“嗤。”秦漾自暴自弃地讥笑了一声，“老子就知道。”
　　“去洗澡吧，我帮你。”
　　“不用！！”

　　连续三日，赵霖发现这位心里眼里只有实验、独来独往、平日只在食堂吃饭的程老师已经连续三日中晚打包盒饭回家了。
　　“不正常啊，不正常。”白姐这么锐评。
　　夏日的天气无常，早上出太阳，到了中午这会儿突然下起了阵雨。
　　赵霖没带伞，出来食堂门口碰见同样没带伞的程柠。
　　她拎着两个打包袋，目光望着屋檐下的雨，耐心地等待雨停。脱下白大褂的程柠总是习惯穿简洁的休闲服，简洁T恤搭上牛仔裤，看上去就跟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一般模样。
　　说起来赵霖自觉惭愧，他们俩是差不多的年纪，他二十七岁在读博士研究生，而程柠已经是独掌课题研究的博士后，而他还要称呼同辈的她为老师，并在她的指导下完成自己的课题作业。
　　这就是差距。
　　但赵霖并不会觉得心里不平衡什么的，相反地，他十分仰慕程柠在药物学领域的天赋，刚来研究生实习那会儿，特地通宵几个夜晚研读了她所有的论文，尤其是对人家在他现在这个在读阶段就已经出了多项重要成果，真的打心眼里佩服。
　　不过，天才似乎总是孤僻神秘，不喜社交，从不参与任何团建聚会，从不在闲余时间与同事聊天，总是冷淡着一张脸，特别是在实验中，若有任何一点小差错，赵霖看到她的冷脸都会怀疑下一秒要被开除、赶出实验室，但她又从来没有真正发怒过，待人平等的平淡疏离，不带任何情绪滤镜。
　　这样子的人，赵霖想拉近关系，又敬畏不敢靠近。每次有热心的白姐在场，才能与程柠在实验室外的场合说上几句话，当然，也就一两句话而已。
　　“哎哟这雨下得不小啊。”
　　白姐来了，带着吃饱喝足的惬意走近程柠，“小程啊，你没带伞？”
　　程柠：“嗯。”
　　程柠转头看白姐，白姐四十来岁的年纪，因为经常笑，眼角挂了几丝皱纹，但圆满的脸蛋看着比较讨喜，当然程柠能跟眼前人聊上两句，不是因为她讨喜，纯粹是因为她每次配的溶液最精准，效率也高。
　　白姐视线从她手上的东西扫过，直接问：“我看你这几天午休都不在办公室，是家里有事？”
　　赵霖听此，不由偷偷竖起耳朵。研究所爱八卦的同事都知道，程柠在研究所两年一直是单身独居的状态，偶有课题组长张主任牵头介绍相亲对象，都被她一一拒绝，年轻的研究生们评价说如果生活在武侠世界里，她就是修无情道的一代宗师。
　　“是有点事。”程柠答得笼统，或者说不想告诉外人她的私事。
　　可咱白姐能把外人变熟稔的内人，她八卦地笑道：“看你每天拎两饭盒回家，是不是家里这几日来客人啦？”能让每天等带饭的客人，她估计，“现在是暑假，我姐带两个小孩来我家，嚯哟小孩子调皮捣蛋整天闹腾得我头疼，小程呢，小程是不是也有弟弟啊妹妹啊来家里过暑假？”
　　程柠说不是。
　　“那是......”白姐正想深入挖掘，赵霖在一旁忽然插话道：“我知道了，程老师是不是养宠物啦？”
　　宅家的单身人士一般喜欢养宠物，像他没谈恋爱前就养了一条狗做陪伴。
　　“咋可能！”白姐刚想反驳程柠那么爱干净的人绝对忍受不了家里到处是猫毛啊狗毛啊宠物毛的环境，岂料程柠竟点了点头。
　　赵霖兴奋了，难得老师正面回应他，他想多聊几句，“是什么宠物啊？猫还是狗呢？我就养了一只柯基，肥嘟嘟的很可爱。白姐家里有只缅因猫，萌萌呆呆的，据说是智障猫......”
　　“哎哎哎咋说话呢。”白姐打断他，“我专门挑的猫，乖乖的好养活，多好多特别啊。大多数猫都养不熟，性子野，动不动就炸毛的。”
　　程柠回忆起委委屈屈挤在沙发上的男人，睡觉的时候挺乖，清醒的时候很容易脸红炸毛不高兴。
　　“程老师家里养的是什么呀？”问题将她拉回现实，程柠眸光不易察觉地闪了闪，答道：“是猫。”炸毛的猫。
　　“哇，猫咪挺好的，自己在家玩自己的，不用像狗一样每天要出去溜溜。”赵霖说。
　　“还真是宠物啊。”白姐兴趣顿时丧失了一半，她随手向路过的熟人借了把手递给程柠，“那小程快回去吧，别让家里的猫饿坏了。”
　　“嗯，谢谢。”
　　程柠打开伞，转身将走之际，忽而想起了什么，回头看向赵霖，琢磨着询问：“猫......在家里都喜欢玩些什么？”
　　赵霖一愣，这是程老师在工作之外第一次主动问他问题，面容依旧是冷淡的，但眼神似乎多了点好奇的意味，这个样子，好像修无情道的宗师下民间——接地气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