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聚光灯下藏起的偏爱 3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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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整个人愣在原地，心里满是疑惑，我哥贺时珩怎么会突然跑到汇演后台来。
我连忙掏出手机，指尖带着上台前的局促，点开微信给妹妹发消息。
我：小云，大哥怎么过来了？
屏幕很快弹出回复，附带一个调皮偷笑的表情包。
贺清云：蠢，当然是过来看我们表演的。
我愣住，手指飞快敲击屏幕：难道你也要上台演出？我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
贺清云：那当然，我准备唱戏曲，筹备很长一段时间了。
我：原来是这样。
我匆匆打字：不和你聊了，我赶紧换衣服，马上就轮到我上场。
熄掉手机屏幕，我把手机揣进裤兜。偌大的后台人声嘈杂，来来往往的同学穿梭不停。有的人对着镜子整理发型裙摆，有的同学低声背诵台词，还有乐队成员在调试乐器。喧闹的环境让我心底不自觉涌上一丝紧张。按理来说我根本不用害怕，十二年的功底摆在那里，这首合奏曲目我早就练得滚瓜烂熟，可一想到待会儿要在全校师生面前弹奏，心里还是隐隐忐忑。
想起平日里和陆迟明在教室上课的日常，忍不住悄悄弯了弯嘴角。我俩是年级并列第一，却是全班最不老实的两个人。数学课章鱼哥在台上唾沫横飞讲解析几何，我撑着下巴眼皮打架，偷偷在课本空白处画小人；身旁的陆迟明看似端正坐好，桌肚里却藏着漫画，一只手翻书，另一只手不动声色用橡皮戳我的胳膊，等我侧头看他，就把漫画悄悄往我这边推一点分享剧情。
老师点名提问，全班鸦雀无声，我俩却能同时精准报出标准答案，惊得全班侧目。下课班主任专门把我俩拎去办公室训话，说我们恃才傲物，上课不认真。陆迟明全程安安静静听训，出来之后还顺手分我一包奶糖，低声调侃我上课画画的水平还不如他随手涂鸦。
一想起这些日常，紧绷的情绪放松不少。我走进更衣室换上白色的西装，对着镜子把领口纽扣一颗颗扣整齐。随意抬眼的瞬间，我的呼吸下意识顿住。
陆迟明就站在不远处。
一身黑色西装穿在他身上格外合身，利落的版型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形挺拔修长。平日里在学校他只穿宽松校服，清瘦的轮廓被宽大的衣服掩盖，今天褪去校服之后，优越的身材展露无遗。灯光落在他漆黑的发顶，长长的睫毛垂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我下意识悄悄打量他，心脏毫无预兆重重跳了一下，脸颊泛起一层温热的绯红。
我在心里默默对比身高，我一米七九，陆迟明一米八五，他站在我的面前，我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脸。我们平时在教室坐着感受得不明显，现在站立在一起，悬殊的身高差一下子体现出来。我在心底小声感慨，老天也太偏心了，颜值出众个子还高，难怪学校里那么多人注意他。
陆迟明平时总是一副冷淡模样，脸上没什么多余神情，周身带着生人勿近的距离感。可此刻他迈开步子朝我走来，紧绷的下颌慢慢放松，眉眼间的疏离尽数褪去，眼底藏着一层柔和。
周围不少等候表演的同学悄悄侧目看向我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小声议论。可惜我心思粗钝，只觉得大家好奇接下来的钢琴节目，压根没有读懂人群里悄悄蔓延的暧昧心思。我以为大家只是好奇我们双人合奏的舞台效果，完全想不到旁人都在暗自关注我和陆迟明。
我局促地攥了攥衣角，等着他先开口。
“很紧张？”陆迟明的嗓音低沉清润，落在我的耳朵里。
我慌忙收回视线，眼神飘向别处：“有一点，台下人太多了，难免放不开。”
他垂眸望着我泛红的脸颊，眼底盛满无奈：“你的实力我清楚，不用给自己施加压力。”
我们还没有继续交谈，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贺清云蹦蹦跳跳跑到我们跟前，贺时珩紧随其后慢悠悠走过来。
“哥！”我下意识开口，心里还是很意外大哥的到来。
在我的印象里，大哥平日里在外地上学十分忙碌，很少会专程来学校参加校园活动。若不是小妹偷偷把消息告诉他，他根本不会知道我会弹钢琴，更不清楚我今晚要登台演出。之前我刻意隐瞒自己弹琴这件事，就是不想家人过度关注我，没想到还是被贺清云全盘泄露出去。
贺时珩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眼神里带着一种我读不懂的情绪。他伸出手，先是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之后又礼貌地抬手拍了拍陆迟明的肩头，语气郑重又含蓄：“清然以后就麻烦你多照顾了。”
听完这句话，我整个人脑子宕机，茫然地眨巴眼睛。
我完全曲解了他的意思，歪着头疑惑发问：“啊？照顾我？汇演结束之后有奖励吗？”
我认认真真思索片刻，心里暗自盘算，如果大哥演出结束给我发零花钱，那今天辛苦排练也算值得。这么一想，好像确实挺划算。
贺清云看见我不开窍的模样，无奈扶了下额头，生怕我再说出什么傻乎乎的话。她连忙拽着贺时珩走到僻静的角落，两个人压低声音小声交谈。我隔着一段距离，看不清他们的神情，只能隐约看到大哥听完妹妹的话之后低声发笑，那笑意带着了然。
我撇撇嘴，心里笃定他们谈论的话题和我无关。这两个人经常背着我商量事情，从小到大我早就习以为常。
我转过身看向身旁的陆迟明，好奇心驱使着我开口问道：“我哥和小云两个人到底在聊什么啊？搞得神神秘秘的。”
陆迟明迟迟没有作答。他垂着长长的睫毛，深邃的眼眸里面糅合着委屈和无可奈何，一瞬不瞬地注视着我。他的目光太过专注，被他这样盯着，我浑身都觉得别扭，耳垂烫得厉害，连忙错开视线。
“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弄得我浑身不自在。”我小声嘟囔。
陆迟明轻轻吐出一口气，气息低沉：“贺清然，难道你什么都看不出来吗？”
我更加一头雾水，满脸茫然不解：“看出什么？你担心我弹琴失误？这首曲子我练了好几年，今天肯定不会出错。”
在我的认知里面，我苦练钢琴十二年，功底扎实牢靠，整首曲子节奏我牢牢把控，合奏的时候大多时候都是我带着陆迟明，失误根本不可能发生。
陆迟明望着我清澈纯粹、毫无杂念的眼眸，心底那一点酸涩的委屈慢慢化为柔软。他伸出手，迟疑了许久，最后只是抬手帮我抚平我皱起来的衣领。他微凉的指尖不经意擦过我的脖颈，一阵细微的触感瞬间蔓延全身。
可我依旧迟钝，只以为是上台前心里紧张，才会产生奇怪的感觉。
“放平心态就足够了。”陆迟明放缓语调，耐心宽慰我。
就在这时，广播声音在后台响起，清晰地传入我们耳中。
“接下来有请高二贺清然、陆迟明，带来四手联弹曲目，请两位同学尽快上台。”
听见播报，我的心猛地一提，手心瞬间冒出一层薄汗，我下意识紧紧攥起拳头。
陆迟明观察到我的小动作，主动伸出宽大的手掌。我没有多想，自然而然把手放进他的掌心，他温热厚实的手掌完完整整包裹住我的手，给了我一种安心的感觉。
他牵着我的手走向舞台入口，厚重的幕布缓缓拉开，耀眼的聚光灯瞬间落在我们两个人身上。台下黑压压一片，上千双眼睛看向舞台。我快速扫视前排观众，一眼看见了贺时珩和贺清云。
贺清云趴在座椅靠背上面，用力朝我比着加油的手势，一双眼睛亮晶晶的。贺时珩端正坐着，目光落在我的身上，眼神温和，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我坐到钢琴左侧的琴凳上，陆迟明挨着我坐下来，我们之间距离很近，胳膊紧紧贴在一起。
深吸一口气之后，我率先落下指尖。
今晚合奏的曲目是《花之舞》，悠扬舒缓的旋律缓缓流淌出来，我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从容翻飞，每一个音符流畅稳定。两段旋律层层缠绕交织，轻快婉转的曲调里，他刻意放慢了声部，稳稳接住我所有细微的停顿，像藏了许久不敢宣之于口的心思，丝丝缕缕缠上我的每一段音符。本来排练期间大部分时候都是我带动节奏，但是此刻陆迟明的琴声温柔迁就着我的节奏，他时不时侧过头看向我，眼底的偏爱藏都藏不住。他的视线长久落在我的侧脸，目光缱绻绵长。
我全身心沉浸在音乐里面，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曲子上面，完全没有留意他频频投过来的目光。在我的眼里，我们只是搭档，为了班级荣誉认真完成表演。
一曲演奏结束，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全场安静停顿一秒，紧接着雷鸣般的掌声轰然爆发，台下此起彼伏响起欢呼和赞叹。不少女生压低声音小声感慨我们两个人般配，台下的议论声顺着晚风隐隐传到我的耳朵里。我依旧单纯地认为大家夸奖的只是我们的演奏。
我站起身，朝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心里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地，心里松了一大口气。
回到后台，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我长长呼出一口气。
贺清云第一个冲过来，眼睛里面满是兴奋：“二哥你们俩太棒了！今天你们绝对是全场最佳！”
贺时珩缓步走上前来，语气由衷感慨：“清然，我从来不知道你的钢琴水平这么厉害。以前是我对你了解太少了。”
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还好啦，就是小时候被逼着日复一日练习罢了。”
说完之后大哥转头看向陆迟明，两个人目光交汇，短短几秒对视，里面包含的默契不言而喻。他们都清楚陆迟明对我的心思，唯独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我丝毫察觉不到气氛微妙，自顾自和妹妹聊着待会儿她上台唱戏曲的事情。
贺时珩陪着贺清云去准备她的节目，喧闹的后台渐渐安静下来，最后偌大的空间只剩下我和陆迟明两个人。窗外傍晚的微风吹进来，吹动我额前的碎发，空气里带着夜晚独有的清爽气息。
我转头看向陆迟明，发自内心地感激：“这段时间辛苦你陪着我每天放学练琴，如果只有我一个人练习，肯定会枯燥很多，以后有空我们还可以一起弹琴。”
陆迟明垂眸认真注视着我，一字一顿说道：“我不想仅仅做你的演奏搭档。”
我脑子转不过弯，大大咧咧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笑得十分坦荡：“不当搭档，那我们就做最好的好朋友，以后上课放学我们都可以结伴。”
陆迟明看着我傻乎乎懵懂的模样，无奈地轻轻发笑。他眼底带着一丝怅然，却又充满耐心。他在心底暗暗告诉自己没关系，贺清然现在年纪小太过迟钝，看不懂这份藏在陪伴里的爱意，那他就慢慢等待，日复一日陪着少年，早晚有一天贺清然可以明白自己的心意。
我完全体会不到他内心的心思，还在兴致勃勃规划之后的校园日常。
汇演继续进行，一个个节目轮番上演。我和陆迟明靠在窗边，安静观看舞台上面的表演。没过多久贺清云登场，一身古风戏服穿在她身上格外雅致，婉转悠扬的戏曲唱腔从她口中传出，台下的观众纷纷沉醉其中。
我目不转睛盯着舞台，满心都是为妹妹骄傲。陆迟明的视线却一直落在我的侧脸上，他眼里只有我一个人。
“小云真的太厉害了。”我由衷感叹。
“嗯。”陆迟明敷衍应声，心思全然不在舞台上面。
我侧过头疑惑看向他：“你怎么不认真看啊？小云唱得很好听的。”
陆迟明轻声开口：“比起台上，我更愿意看你。”
听完这句话，我脸颊又开始发烫，依旧曲解他的意思：“你干嘛总夸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陆迟明不再辩解，只是安静看着我。
贺清云表演结束之后下台，贺时珩安排司机过来接我们回家。分别的时候陆迟明叫住我。
“贺清然。”
我回头看向他：“怎么了？”
“以后有心事可以第一时间告诉我。”他认真叮嘱。
“没问题！我们可是好朋友。”我爽快答应。
我坐上汽车，隔着车窗朝他挥手道别。车子缓缓开动，我看着陆迟明的身影越来越远。
车里贺时珩轻声开口：“迟明这孩子心思很重，对你格外上心。”
我漫不经心回答：“他人很好，对朋友本来就贴心。”
贺清云坐在一旁无奈叹气，二哥什么时候才能开窍。
回到家里，我洗漱完毕躺在床上。我拿出手机翻看今天汇演的照片，好多同学拍下了我和陆迟明弹琴的画面。照片里陆迟明专注看着我的模样格外清晰，可我依旧没能读懂那份深情。
我给陆迟明发消息：今天辛苦啦！
没过片刻他回复：没事。
我盯着屏幕傻乎乎地开心。
手机另一头，陆迟明看着屏幕，指尖摩挲着屏幕上我的名字。他清楚现在的贺清然还不懂爱情，可他愿意耐心等候，陪着迟钝的少年慢慢长大。
之后的几天校园日常依旧照常进行。
白天我们是坐在邻座的同学，上课的时候陆迟明会和我联机打游戏，课间我会照旧给他投喂零食；放学如果时间充裕，我们还是会去到音乐教室弹琴。班里同学早就习惯我们形影不离，大家私下磕CP的动静越来越大，偶尔还有同学打趣我们。每次旁人调侃，我都大大方方解释我们只是关系要好的朋友，陆迟明只是安静看着我，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温柔。
贺清云时不时有意无意地试探我。
闲暇的时候她会故意问我：“如果以后陆迟明谈恋爱了，你心里会不会不舒服？”
我不假思索回答：“当然替他开心啊，他这么优秀，肯定会遇到很好的人。”
每一次回答都让贺清云无可奈何。她把我的想法全部告诉贺时珩，大哥听完之后只是轻叹一声，嘱咐陆迟明不要太过着急，循序渐进慢慢来，不要吓到心思单纯的我。
周末的时候，陆迟明约我出门逛书店。
偌大书店里面安静闲适，书架之间间隔宽敞。我挑选书，陆迟明跟在我的身后。他会细心帮我拿出高处我够不到的书本；我蹲下来挑选书籍的时候，他就安静站在一旁替我挡住来往行人。
我抱着一堆杂七杂八的书，抬头看向他：“你怎么总是围着我转，你自己不去挑选书本吗？”
陆迟明垂眸扫过我怀里厚厚一摞书，淡淡开口：“书本什么时候都能看，陪你挑书有意思点。”
我挠挠脸颊，笑着说道：“你对朋友也太好了吧。”
他望着我依旧不开窍的模样，眼底满是宠溺。
逛完书店之后，外面天色渐晚，街边路灯一盏盏次第亮起，暖黄色的灯光洒落下来。晚风轻轻吹拂，街边的树叶簌簌作响。
我们并肩走在人行道上，影子被路灯拉长紧紧依偎在一起。
陆迟明犹豫许久，鼓起勇气轻声开口：“贺清然，我对你的感情不止朋友那么简单。”
我眨眨眼睛，脑袋理解得十分浅显：“我明白！我们是超级要好的铁哥们！”
陆迟明闻言停下脚步，无奈地闭了闭眼。他伸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柔软的发丝在指尖划过。
“好吧，现在不懂没关系。”他低声说道。
我完全没有捕捉到他话语里的深意，依旧开开心心和他闲聊日常琐事。
转眼到了期中考试前夕，学业压力陡然加重，连我这种常年盘踞榜首的人都不得不承认，卷子确实多到离谱。
我每天埋在题海里面刷题，偶尔熬到很晚。陆迟明嘴上没说什么，却总在晚自习结束后慢悠悠留下来，坐在我旁边翻书。
他根本不像那种会认真给人补课的学霸，多半是我做题时，他在旁边安安静静陪着。等我把错题推过去，他才勉为其难地抬一下眼，三言两语点清楚关键，语气淡得像在说“这题也错”。
我被他说得有点没面子，趴在桌子上抬头看他：“陆迟明，你会不会说话？”
他垂眸看了我一眼，笔尖在错题旁边轻轻圈了一下：“会。但不想哄你。”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把解题步骤拆得很细。
深夜的教学楼安安静静，只有我们这间教室亮着灯光。我做题疲惫的时候就趴在桌子上，抬头看他认真讲题的侧脸。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少年清冷俊秀，眼神却比平时柔和一点。
我心里只有满满的庆幸。
庆幸这家伙虽然嘴欠，至少还算靠谱。
不然我一个人刷题刷到半夜，真的会无聊到当场睡着。
陆迟明低头看着我呆呆注视他的模样，心脏一阵阵发软。他多希望我可以读懂他藏在点点滴滴里的爱意。
期中考试结束，成绩公布出来。我的排名进步很多，我兴冲冲跑到他面前分享喜悦。
“陆迟明！这次卷子最后两道难题我全写出来了！多亏你前几天陪我复盘题型！”我举着成绩单，眼睛亮晶晶的。
他扫了眼榜单上我们并排置顶的名字，唇角淡淡勾了下，语气半点不温柔，反倒带着点揶揄：“总算没拖我并列第一的后腿。”
我伸手拍了下他胳膊，不服气嘟囔：“本来我思路就不差，顶多稍微卡壳而已。”
陆迟明目光落在我亮起来的脸上，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低声补了半句：“能稳住就好。”
我没品出他话里藏着的在意，只当是他又习惯性打击我，乐呵呵把卷子塞进书包。
贺清云看见我们相处的日常，转头把情况发给贺时珩。
【大哥，二哥还是一根木头，陆迟明太难了。】
贺时珩回复：【慢慢来，清然心性单纯，迟明足够有耐心就够了。】
我对此一无所知，每天无忧无虑过着校园生活。我还以为往后的日子我们只会是最好的朋友，却不知道少年一腔热烈的心意全部倾注在我的身上。
汇演结束之后过了半个月，学校公布文艺汇演获奖名单，我们的四手联弹拿下全校一等奖。学校举办颁奖典礼，我和陆迟明一起上台领取奖状。校长给我们颁发证书的时候，还笑着打趣我们配合默契。台下同学起哄的声音此起彼伏。
站在领奖台上，我开心地举着奖状，满心欢喜。陆迟明侧过头深深看向我，眼底盛满独属于我的偏爱。下台之后，他悄悄握住我的手腕，我毫无防备任由他牵着。
走下台阶，我才后知后觉抽回手：“刚刚好多同学看着呢。”
陆迟明眼底掠过一丝失落，但很快收敛情绪：“抱歉，是我唐突了。”
看见他落寞的样子，我连忙安慰：“没事的，我们是好朋友不用在意。”
他看着我，在心里默默下定决心。
他可以无限等待，等我褪去懵懂迟钝，等我慢慢长大，直到我愿意回头看见满腔热烈的他。
夕阳缓缓落下，橘红色晚霞铺满整片天空。
我蹦蹦跳跳走在前面，满心都是少年人无忧无虑的欢喜；陆迟明慢悠悠跟在我的身后，目光永远落在我的身上。贺清云和贺时珩站在远处看着我们，相视一眼心照不宣。
我被蒙在鼓里，不知道有一个人把满心深情小心翼翼藏在日常的细碎时光里，安静等候迟钝的我慢慢醒悟。往后漫长岁月，少年长久的陪伴从来都不是朋友之间简单的善意。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聚光灯下藏起的偏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