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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臣服 我拒绝 ...
臣服 魏延之(攻)&吴安(受)
1.
吴安的降生是一件突来的事情,同时,也是一场肮脏的诞生。
母亲和父亲是包办婚姻,生下他的前一天,他爸突然死了。
大家都说,这个孩子是个孬种,专门祸害人的。
于是顺着这个理由,他妈也不要他了。
是包办婚姻,所以不存在感情,不存在羁绊,所以他轻而易举地就被卖了,卖到当地的一个屠夫家里。
后来他自己跑了,但一个小孩,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于是他的膝盖留下了可怖的伤疤。
只有学习是他唯一的出路。
一个名额,他能逃出这里的唯一机会。
他以为逃出去后,他就能走上正轨,永远万无一失了。
毕竟他都从那样的地方爬上来了,还有什么事不能做到呢?
直到他臣服在魏延之的腿间,只为了再一次获得一个机会。
他是从同事那里打听到魏延之的信息的。
说真的,他完全理解不了,为什么大家会说魏总和一个男人的故事。
正常来说,要讨论这些桃红事件,不应该也要是什么男女关系吗?
后来,他才知道,男同和男同□□,也是件让人津津乐谈的闲事。
每天日复一日地重复着枯燥的工作,眼看着同事不断晋升,只有自己拿着那些微微上涨的基本工资,像个机器一样混混度日。
他不觉得他实力不济,按照文雅的说法,他觉得他生不逢时。
表面上看着光鲜亮丽,在一家派头不错的公司工作着,还不是干着离能力领域差着十万八千里的活儿?
直到他第一次遇见魏延之——那个从总部派来的产品顾问。
他第一次想歪了,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又迎来新的机会了。
或许他真的是个孬种,他想。
他主动与魏延之搭讪了,“魏总,咖啡喝吗?”
年轻的顾问很礼貌地拒绝了他,“谢谢,但我不习惯喝咖啡。”
“这样啊。”他有些无措地笑了,在他眼里,咖啡是精英专喝的东西。平常他只把速溶咖啡倒进杯子里冲开,别人问怎么有一种咖啡香的时候,他就说,“啊,可能是我泡了咖啡的缘故。”
这里有一种扭曲的虚伪感,好像这样就真的成为精英了。
同事有时会说,“小安啊,老喝咖啡对身体可不好啊。”
他回道,“啊,我知道的,谢谢,不过我挺喜欢的。”
大概是一周之后,部门的经理带着几杯咖啡进来,没什么人喜欢喝,吴安就拿了一杯。
他吐了,因为他第一次知道,大家平常喝的咖啡,是苦的。
吴安想,自己第一次给别人买咖啡,买的还是自己舍不得喝的咖啡,就这样被人拒绝了,不免有些难受,尽管他知道这只是自己的自作多情。
“好的,那我走了。”吴安算是接受第一次交流败北。
“嗯,谢谢你的心意了。”魏延之点头笑。
“啊,您客气。”吴安想,至少应该算是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吴安平日最常见的娱乐方式应该是打游戏,不会花很多钱,却可以排解很多空虚的时光。反正一旦停下来,就由工作接管,那些不断被挤压的迷茫和无措,都自认为地被带走了。
其实不过是还没到那个爆炸的临界值而已。
和魏延之再次产生交集,是某天魏延之不小心把吴安放在工位上的杯子撞到地上了,老旧的保温杯瓶口顺势摊开,廉价的咖啡香味蔓延开。
现在他泡咖啡倒不是因为虚荣心在作祟了,是他的精神状态已经离不开咖啡了。
“不好意思,我的问题。”魏延之俯下身把保温杯捡起来。
“谢谢,剩下的就我自己来吧!”吴安马上去茶水间找拖把,“魏总没事,你先忙你的好了。”
在公司主动加班加到半夜,魏延之突然出现,他手上提着一杯咖啡,说,“抱歉,早上把你的咖啡倒翻了,这是我新买的一杯。早点回家吧,这里就你一个人了。”
吴安是吃惊的,他说,“谢谢魏总,真是麻烦你了。”
魏延之只是点点头,“没关系。”
然后便离去。
魏延之相距吴安太远,他们几乎没有任何的交流,吴安都快要放弃魏延之这条路。
是在一次午休前,关上门的茶水间,他要去泡今天的第二条咖啡。
“哎,你听说了没,隔壁的小鱼晋升了。”
“哦,那挺正常的,人家确实比较勤快还有能力。”
“不是不是,我跟你说,他好像跟魏总搞上了。”
“你什么意思?”
“还能什么意思,前几天有人亲眼看见他们进酒店。”
“保真?进酒店也不意味着他们干啥了吧。”
“肯定啊!你忘记那个魏总是个同性恋了吗?他们肯定上床了。”
“你就当个乐呵听吧,也别传了,人家小鱼毕竟真挺努力的。”
“哦,我就和你说来讲讲。我跟你说,现在这种潜规则上位在大公司可能没有,但是像我们这种打着名号的小公司,那可不一定。更别说,这个魏总还是从大公司来的,这权力...”
吴安呆在门前,握着水杯回到了工位。
夜晚,钥匙转动的声音响起,公寓乌漆嘛黑。
吴安打开水淋浴头,看着自己的身体,那显然说不上好看,老旧的伤痕永远难被抹去,只是被衣服遮住。干瘪的肚子没有肌肉线条,整个人大概只是被骨头撑起来的架子。
吴安一动不动。
尊严能带来晋升吗?不能。那如果,如果用身体。
他不敢想下去,但是这个想法不断扩大,扩大到他不得不重新思考。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一个男人的视线会像水流一样遍布全身。
恶心透底了。
但他自己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酒吧的DJ声音有点太响,吴安刚一进去,便受不住,只想偷偷地逃离这个地方,不被任何人看见。
因为这里是gay吧,里面全都是同性恋。
算是因祸得福,竟然在这种店铺门前,遇见了魏延之。
对方显然也有些吃惊。
吴安知道魏延之一定认出了他,但是魏延之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不过羞耻心早已替他做好选择,帽兜覆盖上了鸭舌帽,却还是挡不住那个声音。
“吴安?”
突然,DJ声没了,眼睛看不见了,只有越来越加速的心跳,和越来越荒诞的想法。
“魏总,我只是来喝个酒而已。”吴安没转头。
“这样啊。”魏延之说,“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再也不能回头了,如果这么做的话,那就真的是孤注一掷了。
“知道,所以才来。”
好像是膝盖跪下的声音。
魏延之没有说话,两个人就这样一动不动。
吴安知道这是一步险棋,但他就是一个好赌的人,他赌自己能读书,赌自己能来到城市,赌自己能攀上魏延之。
然而他的资本始终是薛定谔的资本。
“当时为什么给我送咖啡?”魏延之靠近的脚步声砸进吴安的耳朵。
“魏总,你知道了,我是一个同性恋。”吴安自己都难以启齿,他在撒谎,他在厌恶。
“所以是找我搭讪?”夜里的魏延之和白天的魏延之似乎不太一样,这样的步步紧逼。
“...是的。”吴安摘下兜帽。
魏延之轻笑了一下,他把吴安的鸭舌帽也随意地掀下来,那是一张比较不错的脸,不知道吴安自己会不会这么觉得。
“想把自己当成商品吗?”魏延之看着帽檐磨破的布,问。
“我没有这个资格。”这倒是句真心话,吴安从不觉得,自己有资格成为一件商品,如果能,那应该是过不了检修的垃圾站商品。
魏延之没出声,久到吴安甚至决定抬起眼皮看他一眼,却被帽子遮住视线。
“有最近的体检报告吗?”
“为什么要问这个?”吴安不理解。
“算了。”魏延之说。
2.
“什么?”吴安在魏延之上车之前,摘下帽子,瞳孔第一次好像装了些紧张。
魏延之敲着车窗玻璃,反问他,“你想是什么?”
这下吴安不敢说话了,这时候,错一步,错所有。
“邮箱号是什么?”魏延之看他久久不回答,竟然还耐心地点一根烟。
明明烟雾模糊的是魏延之的脸,吴安却觉得自己的眼睛被蒙上了一层纱布。
“一周的时间,我随你考虑,你能明白我什么意思?”魏延之拉开车门,把抽了两口的烟扔到地上,用脚上穿的皮鞋碾了两下。
吴安报了一串字符。
“说的这么快干什么?”魏延之又笑起来。
吴安知道,魏延之明白自己的意思,只是想看看自己手足无措的样子。
“魏总记住了吗?”吴安也反问他,反正他已经无路可走了。
“体检报告记得发过来。”
听到了,知道了,接受了。
他的晋升已经不再遥遥无期。
吴安甚至因此觉得有些愉快了,这是打游戏都到不了的效果。
竟然这么快,魏延之就同意了,果然是没什么尊严的人。
吴安有些阴暗地笑,看吧,其实精英不精英的,不都一个样儿嘛!
吴安预约了周末的检查,肛肠科是他的最后一个检查科目。
他知道,像魏延之这样的人,根本不可能让别人做上面的,如果有,那也算是自己走运了。
越靠近诊室,吴安就越觉得,好像周围的人都在窸窸窣窣地讨论他,吴安看见一个男的用鄙夷的眼光看他,听见有人在说他不检点,好像还有人用手指指着他。
好像那里的每个人都在说他不要脸。
好像每个人都在说,他是个恶心的人。
周末晚上,他收到了一个陌生人的邮件,他知道这是魏延之,因为邮件的内容是:一周的时间。
检测报告是在周二发给魏延之的。收到回信是在周三的晚上。
:去三甲医院。
吴安并不知道他还剩下新的一周,还是只剩下四天,但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了,尽管这个机会显得那么不堪。
魏延之是在周六的晚上主动联系吴安的。
:有空吗?
:有空。
:我的检查报告已经发给你了,是一个月以内的,你可以放心。
:说笑了魏总,我不会不放心。
半个小时后,吴安刚洗完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这张脸,或许是挺不错的,或许是有用处的。
只是自己的身体太差劲了,吴安甚至想,上床的时候,能不能把魏延之的眼睛蒙住。
:家住在哪里?我去接你。
发了一串地址,吴安合上了笔记本,下楼的时候,扔掉用了十年的保温杯。
到底是高级指导,家里的灯光,布局,绿植,都像是有人精心设计过的。
吴安被魏延之带到了卧室,途中吴安还看到了魏延之的酒柜,旁边吧台上的高脚杯里倒了一些酒,可能是红酒吧。看颜色,吴安只知道红酒这一类。
他喝酒了吗?吴安想。
魏延之坐在床边,问他,“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吧?”
明明自己才是站着的那个,明明自己才是俯视别人的那个,却没有什么掌控感,好像这时候,力量又不能通过位置关系体现了。
吴安跪下去,“知道的。”
看来他确实是身下的那个,可能他的运气都已经用在了获得机会的机会上。
他不明白为什么魏延之迟迟不把衣服解开。
难道这也是他需要完成的吗?
吴安跪着走了几步,捏起一角,衣服的质感实在太好了。
“洗澡了吗?”魏延之突然发声。
“嗯。”吴安抬头看他。魏延之确实长着一张很精英的脸,也不知道对方看见他干巴巴的身体后,会做出什么反应。
“你再等我十分钟,我冲个澡。”魏延之离开了,特意叮嘱道,“不要离开房间。”
“嗯。”不过这个嗯,带着点疑问。
等魏延之回来的时候,吴安正坐在房间内的一张椅子上,扣自己的手指甲。
魏延之换了浴袍,这次没有给吴安下跪的机会,也没给他俯视的机会,因为魏延之一把搂着吴安的后颈,吻上了吴安的唇。
他说,“之前的事不要干,不需要你干这样的事情。”
还没理解到底是什么事情,魏延之就把吴安带到的床上,从嘴唇到脖颈,“我没有做0的习惯,你能接受?”
吴安只是点头,他难以做出其他反应,第一次被男人亲吻的触感,装着复杂和慌张。
灯光被调暗一些,他第一次接受到不加掩饰的审视视线,第一次清楚地看见健康且锻炼过的男性肌肉该是怎样的,第一次感受到汗水滴落的瞬间。
直到膝盖上的疤痕被人亲了一下,吴安才反应过来,他正在和一个男人,□□。
吴安实在不能理解魏延之的动作为什么如此的轻,甚至是荒诞地带了点珍视的滋味,他努力睁开眼去看身上的人,发现那人只是投入地吻着他,一点点侵入他。吴安甚至都觉得有些无端的烦躁,他推了身上人,说,“你快点好吗?”
只是这似乎被对方认为是不满的征兆,魏延之又俯下身吻他的耳垂,“抱歉,请你再等一等,这些事,我比较注重氛围。”
到了后半夜,吴安趁着余韵未散,说,“魏总,我要总监的位置。”
对方迟迟没有接过话,吴安的焦急越来越深,“魏总?”
魏延之终于开口了,“我记得你说过,你承认自己没有交易的资格。”
3.
“魏总你别开玩笑了。”吴安不想也不敢听清楚魏延之说了什么。
魏延之穿过头,“你觉得我在开玩笑啊?”
他说的太轻佻,太随便,吴安被施加了一道枷锁般,那是只允许让他接受侵蚀的枷锁。
魏延之掀开被子的一角,又重新在吴安的肩颈间磨蹭。
吴安没有听见魏延之的呼吸声,他只是想碰碰自己的膝盖,因为那里好像有新的伤口了,而他一直以为,那是创可贴。
过了多久呢?可能很久吧。
在魏延之摸到他背上的一道疤痕时,吴安强硬地推开,带着点怒音,“你走开!”
魏延之顺着这个力离开吴安,双眼垂着看他。
你在做什么?从你进入这个房间开始你就已经把回头的路全部切断了。现在你唯一的希望就是魏延之,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要做的事求他而不是推他,上位者的决定不过是一眨眼的事情。吴安,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你知道自己在自寻死路吗?!
吴安用手肘撑起自己的上半身,挤出一个讨好的笑,“不好意思魏总,我刚刚太激动了。”
说着就要扑上去吻魏延之,害怕下一秒,魏延之就真的离开了,害怕下一秒,自己在魏延之眼里,真的没有任何价值了。
“吴安。”魏延之就着吴安的动作稍微一扯,就让吴安跨坐在了自己的腰上,“等你明白自己在干什么,你再过来。”
随后双手覆上吴安的腰,声音被压低,“平常吃饭吗?”
我怎么不明白自己在干什么呢?吴安想,他有些好笑地看魏延之的睫毛,一只手抚上他的眉毛,“我怎么能不明白呢?”
我在以身饲虎啊。
4.
魏延之知道吴安的搭讪带着点不怀好意。
他一眼就注意到吴安发旧的皮鞋,在吴安送来咖啡的时候。
魏延之从小就不是个直的,和家里大吵一架,和朋友说要搞创业,结果业没创成,负债倒是多了一笔。
靠着出色的外表,他谈了几段恋爱,其中一个男友家里有点背景,把他介绍给了一家企业,当产品顾问。
至此,魏延之可以算说是平步青云。他从小就聪明,名牌大学毕业还是海归,如果没和家里闹掰,他永远在黄金屋里不用出来。
职位越升越高,男友和他提出了分手。
“好像你找到工作后,你只会想着怎么晋升,你不会再注意我,最明显就是上床的时候。魏延之,我感受不到你想和我□□。”
说不上多难过,魏延之不是一个很容易便用情至深的人,他的历届男友和他的关系估计只有□□关系最持久。
但是他很受打击,因为他一向是在床上的完美上位者,或许会分手,但分手的理由,绝对不该是有关□□的。
“反正一开始就是炮友的关系,分手了也能和平相处做个好朋友,我也不觉得帮你一把你就得对我感恩戴德。”男友说,“反正能走到哪里,也算你自己的本事。”
5.
“吴安。”魏延之说,“想要什么,就要证明给我看。”
“证明给你看?”吴安说着,手便搂住魏延之的脖颈,在他耳边吐气,“你想要我怎么证明?”
魏延之却抓住了吴安的手,让他不再随便乱动,“把你的能力,证明给我看,能走到哪里,算你的本事。”
魏延之又问他,“听得懂吗?”
吴安的手指不受控制的紧缩,不小心掐到了魏延之的肉,“我该怎么证明?”
他是真的不知道魏延之到底是什么意思,也分不清证明的场合到底是在哪里。
魏延之清楚地捕捉吴安眼里流动的东西,那可能是生理性的眼泪,也可能是说不清的什么,他目光不小心随着吴安的视野,瞥见了吴安穿的鞋。
是一双洗白的帆布鞋,不知道吴安到底在看什么,是有意的,还是无意,反正魏延之就是看见了。
他曾经也穿过帆布鞋,也是旧的,不过牌子是高级货,也没有到发白的程度——那是他离家时穿的鞋。
“你有很久的时间思考你该怎么证明。”魏延之伸手将吴安按下来些,气息缠绕在吴安周围,“自己可以吗?”
吴安尚未从魏延之的引导里跳脱出来,魏延之就接着说,“现在是我们的时间。”
魏延之很快就后悔把表面的主动权交给吴安了。他好像什么都不会,完全就是在瞎胡闹。
于是魏延之只好又重新上来,“不会?”
吴安的手臂遮住自己的视线,没有做声...
吴安不想继续想了,反正事实就是这样,再想下去,只会害了自己。
很久之后,吴安觉得身体难受控制。
不过这样才是对的,快速解决才是对的。
只是吴安不知道,他能够想象的交易程度,其实比他没有经历过的现实美上几百倍。
6.
大概是因为吴安这次的反应有些异常。
“第一次?”魏延之问
吴安没理他。
魏延之俯下身把吴安紧紧抱住,“听着,如果受不了,就摇头三下。”
吴安还是没理他。
魏延之只好把吴安的手臂从他的眼睛上挪开,“吴安?”
这个人一动不动,哭了。
完全就是状况外的感觉,魏延之不觉得是因为自己,或许是因为神经受到的刺激,让吴安控制不住地流泪。
魏延之完全地离开,他用被子裹住吴安,“吴安我问你,你痛不痛?”
吴安大口喘气,然后摇头。
“也不难受?”
这次吴安迟疑了,他不确定现在奇怪的感觉算不算难受的范畴。
魏延之轻轻地骂了句脏,没让吴安听到。
“自己去浴室洗一下。”魏延之松开吴安,“只要在表面清洗就可以,清洁皂放在洗漱柜子里,粉红色的包装。听清楚了吗?”
吴安其实根本没有听见什么,但是直觉告诉他现在要点头,于是他就点头了。
然而他下床后,连浴室在哪里都不知道。
7.
迟迟没有听见水声,魏延之就走出房门,看见吴安一个人面对那个装着红葡萄酒的高脚杯,呆滞。
吴安身上披着一件宽大的衣服,魏延之给他罩上的。
“浴室在那里。”魏延之掰过吴安的身体,让他正前方就是浴室门,“你一个人可不可以?”
吴安小幅度的点头,径直走进浴室。
魏延之的目光一直跟着他,发现这个人没拿任何东西,包括清洁皂。
于是魏延之又骂了第二句脏,拉开抽屉拆了一块新的,敲三下浴室门,进去了。
对魏延之的突然进来吴安没做什么反应,只是机械地脱掉了衣服,在暖光的照耀下,整个身体暴露在魏延之的眼前。
“我来吧。”魏延之打开了浴缸的出水开关,又摁下了加热按摩功能。
浑浑噩噩的,感受不到什么,直到指腹又一次碰到了那个地方,吴安才惊觉。
“别怕,我不会伸进去,但是表面需要清洗,听懂了吗?”魏延之抬起眼,又垂下眼。
完全没有办法做到无视,魏延之的手指碰到他,在他的皮肤上打圈,完全是一件可怕至极的事情。
“魏总我来吧。”吴安几乎是求他的。
魏延之没理他的这个请求,反倒是说,“下个月项目竞标,如果没有资格发给上级,就把你的项目草案邮件发给我,结果是什么,我无权干涉。听懂了吗?”
“...”吴安看着浴室的灯光,“谢谢魏总。”
“不要感谢我。”魏延之叹气,说不清叹的是什么,“交易完成了,今晚先睡吧,明早我送你回去。”
8.
吴安是睡在客房的。
他突然觉得怪好笑的,他以为自己不要尊严了,不要身体了,就可以马上获得他想要的,结果现实说,你想的也太美了。
可是小鱼为什么能晋升呢?他神经质地咬自己的指甲,你看,小鱼也和魏延之做了,他也晋升了,到底是为什么呢?是为什么呢?
吴安坐起来,肯定是因为自己做的不如小鱼,对,肯定是这样的。
他敲魏延之的房门,走路的声音马上响起来,吴安立马凑过去,等门开了,吴安很急地问,“魏总,您需要我怎么做?我都可以满足你。”
“你在说什么?”魏延之皱眉。
“我可以像小鱼一样的,您想要怎么做就可以怎么做。”吴安冲他点头,伸出手就要解开魏延之的衣服。
“你疯了?!”魏延之甩开吴安的手,却没想到吴安很急躁地又解开自己的衣服。
“魏总,我什么都可以做。”吴安哀求着,“或者您告诉我小鱼是怎么做的,我学好吗?”
小鱼小鱼,“小鱼又是谁?”魏延之有些不耐烦,“吴安你正常一点行不行。”
“小鱼是谁?”吴安的语气带着不可思议,他问我小鱼是谁。
或许是不知道小鱼这个昵称,吴安想,“温鱼,你认识对不对?我听说了,你和他上床了,他晋升了...”
“吴安,你脑子现在清不清醒着?”魏延之放任他语无伦次地讲着,“我以为我刚刚在浴室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
“魏总,我...”
“为什么温鱼能够晋升,你应该去看他的工作绩点和项目书,而不是来找我。”魏延之说,“在你说出要总监的位置之前,我一直以为,你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和我发生一场□□关系。这么说,你能听懂吗?”
9.
吴安松开了手,喃喃,“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我怎么会因为喜欢你所以想和你上床呢?”
魏延之只是静静听他说。
“可我连同性恋都不是啊。”吴安看着他笑出来,笑着笑着就哭了,慢慢蹲坐到地上,“可是我根本不想去酒吧...根本不想去那个都是同性恋的地方...根本不想和你□□...我只是想要升职而已!魏延之你听懂了吗?我不想和你发生任何的□□关系!”
魏延之也蹲下身,说,“机会已经给你了,要不要使用他,是你的权利。”
砰——房门关上了。
咔嚓——锁也落上了。
10.
黑夜真的进入黑夜了,没有了氛围的缠绕,没有了声音的哄骗,黑夜真的是冷而静的。
吴安走到客房内,关上门。
哦,简直是错的一塌糊涂呢。
哦,简直就是一个孬种呢。
他好像连哭泣的资格都没有。
11.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陷入怪圈的又何止是吴安一个。
魏延之躺在床上,却被那句“我不是同性恋”挤压到无法呼吸。
为什么把性和交易捆绑得如此彻底?为什么以为性是万能的?为什么,即使不喜欢,还要这样接受?
魏延之苦笑,其实就是因为没有其他出路罢了,至少对于吴安来讲是的。
所以他就活该吗?魏延之扪心自问,他做的应该比大多数恋人都要温柔和尊重,那他就活该被这样当成利益交换的工具吗?
是,他一开始就错了,他以为那杯咖啡是邀约的搭讪,他以为gay吧的遇见坐实了吴安的同性恋身份,他以为...他以为升职这件事,真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附加条件。
因为当年他的工作,也是在无关紧要中获得的。
所以他真是一点都看不懂人,就算照着前男友的模版去抄,也抄的一塌糊涂。
魏延之想,他至少也给出了一个不错的机会,错误的事情,到明早,就可以全都结束了。
12.
或许都没有睡好,或许都心事重重。
“谢谢魏总。”吴安说了一句后,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魏延之点头,他们没有确认过任何细节,却觉得这件事情,好像都成为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巧合的错误。
13.
吴安想过自杀。
但是他拒绝了,他实在不明白,自己已经走到这种地方了,为什么又会变成现在的地步。
或许以前的吴安已经被以后的吴安杀死了。
他永远不再是以前的吴安。
但是他要找到他。
14.
“哎?今天小安怎么没来呢?”同事问。
“嗷,他辞职了,不知道咋了,可能嫌压力太大了吧,今早刚接交完工作,哎也是,毕竟他在这干了多少年了,还一直没有晋升,辞职也正常。”
魏延之听见了。
因为他发现,他已经不受控制的,走到了那个撞到咖啡杯的工作位上。
15.
“吴安,你看这个考拉宝宝真是萌死了!”旁边一个可爱的女同事放大手机上的照片,小考拉正在树上睡觉。
“嗯,确实蛮可爱的。”吴安笑起来,“对了,我要先去喂一下大黑,先离开一会儿!”
“哎哎哎,去吧去吧!”女同事也朝他笑。
大黑是他们前不久收养的一只流浪狗。
吴安在这家动物救助机构已经三年半了。
“大黑大黑,快来吃饭!”吴安拎起狗粮袋往狗盆里倒,“哎呦真是可爱啊。”
这家救助机构开在离市中心很远的地方,离他以前公司很远的地方。
他不认识这里的所有人,不认知这里的所以道路。
他只知道,这个地方,住着以前的吴安。
16.
“吴安!这里有一只杜宾腿部受伤了,你快来帮我做一下登记!”
某日下午,吴安正在用逗猫棒逗着一只缅因猫,就听见门口传来的声音。
杜宾的左前腿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露出来惨白的骨头,淋着血。
“好,我来,你快去急救。”吴安马上拿出笔和记录本,准备询问送杜宾来的人。
一抬头,却认出了魏延之的脸。
他说,“十分钟前,我在林荫道发现了这只被一块大石头压住的杜宾犬。”
【正文完,番外随机掉落】
我不知道能不能过审!求求了!如果不行我改还不行嘛o(╥﹏╥)o求你了,再删啥都要没有了。
老大!怎么还没有过审啊!小的绝对不想违法乱纪啊!但是再删就真没啥东西了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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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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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文章被毙掉了一些东西希望大家能理解!!!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