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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Chapter 56 祺简有幸, ...

  •   秋意最温柔的时节,落在十月末。

      风不扬尘,光不灼人,满城桂香落得温温柔柔,连云层都被秋日的暖阳烘得松软轻薄,铺在整片城郊草坪婚礼庄园的上空,干净、澄澈、盛大、温柔。

      是凡晞当初随口提起、心心念念的秋日婚礼。

      没有喧嚣盛大的排场,没有繁杂冗乱的流程,没有络绎不绝的陌生宾客。

      只圈了一方干净柔软的青草坪,四周立着浅米色的纱幔与通透玻璃花架,层层叠叠缠满白桔梗与香槟玫瑰,细碎的满天星藏在花叶缝隙里,风一吹,轻幔翻涌,花影摇晃,满场都是清浅干净的花香。

      受邀而来的,皆是两边至亲家人、相伴多年的挚友,人数不多,落座松散,氛围安静又治愈,温柔得恰到好处,完全贴合凡晞偏爱简约安稳的心意。

      整场婚礼的主色调,是温柔的秋白与浅金。

      暖金色的秋日天光铺洒而下,落在白色仪式台、浅色座椅缎带、通透的引路气球上,每一处细节干净温柔,没有浓烈艳色堆砌,简约高级,岁岁温柔。

      今日的风很乖,日光很软,人间恰好圆满。

      凌晨开始,何祺简就彻底失了平常心。

      往日里哪怕遇上再棘手的工作、再紧急的突发状况,他都能保持冷静自持、条理清晰、从容稳妥,眼底永远是少年沉稳的清醒与自持,从不慌乱,从不失态。

      可今天,从破晓天光微亮开始,他整个人就彻底乱了分寸。

      心脏从清晨起就一直在轻轻失序,砰砰的跳,不急促,却滚烫绵长,一遍遍撞在胸腔里,带着盛大的期待、极致的紧张、滚烫的欢喜,让他指尖时不时泛起细碎的轻麻。

      他早起洗漱完毕,换上量身定制的浅色新郎礼服。

      剪裁利落得体的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清隽,肩线舒展,腰身利落,褪去了平日居家的温顺软态,多了几分正式隆重的矜贵少年气。
      黑发梳理得干净规整,眉眼清俊温润,长睫干净垂落,鼻梁挺直,唇色清浅。

      只是再得体的装束、再矜贵的模样,也压不住眼底翻涌的慌乱与羞涩,遮不住耳尖时时刻刻萦绕的浅红。

      化妆师过来简单调整妆容,替他整理领口、抚平衣角褶皱,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紧张,忍不住笑着打趣:“何先生,不用这么紧张,您平时看着特别沉稳,怎么今天手抖得这么明显?”

      何祺简闻言,指尖微僵,下意识收拢方才微微发颤的指尖,耳尖红得更透,有些无措地垂眸,温顺又纯情,小声坦诚:“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紧张。
      控制不住期待。
      控制不住满心快要溢出来的欢喜与忐忑。

      一想到等会儿,凡晞会穿着一身洁白婚纱,踏着秋日柔光,一步步朝他走来,成为他明目张胆、终身相守的妻子,他就心绪翻涌,根本无法自持。

      旁人眼里沉稳靠谱、温柔自持的青年,在属于自己的婚礼上,彻底褪去所有铠甲,露出最纯情、最柔软、最笨拙、最真诚的模样。

      何祺简耳根泛红,乖乖站着任由化妆师整理,眼底的期待藏都藏不住,目光频频望向草坪尽头的花道入口。

      那里,是他此生最大的期许,是他余生全部的圆满。

      上午九点整,宾客尽数落座,轻音乐缓缓流淌。

      温柔舒缓的纯音乐漫满整片草坪,风拂过纱幔,轻轻簌簌作响,花香漫溢,日光温柔,万事圆满就绪。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尽数落在铺满白色花瓣的长长花道尽头。

      花道两侧摆满香槟色花艺,白色花瓣层层铺叠,从入口一直延伸到中央仪式台,干净圣洁,浪漫至极。

      万众屏息的寂静里,一道小小的身影,率先踩着细碎日光,哒哒地跑了出来。

      是小花童,凡念一。

      小小的孩子穿着一身纯白色的小西装裙,领口别着和新娘同款的香槟玫瑰胸花,眉眼软嫩,灵气十足,小小的手里提着一只藤编小花篮,里面盛满细碎的白色花瓣。

      小家伙早早被家里人收拾得整整齐齐,小脸白白嫩嫩,眼睛亮晶晶的,深知自己今天任务重大,小脸上带着一本正经的严肃,乖巧又可爱。

      凡念一是今天最称职、最开心的小花童。

      从一大早起床就兴奋得睡不着,全程乖乖配合换装,一路念叨着要送姑姑出嫁,要把最美的姑姑,送到最温柔的姑夫身边。

      小小的身影站在花道起点,微微仰头,看向不远处站在仪式台上、身姿挺拔、眼底盛满温柔期待的何祺简,小大人似的轻轻点头,像是在无声确认站位。

      下一秒,小手轻轻一扬。

      漫天细碎的白色花瓣,顺着温柔的秋风缓缓飘落,轻飘飘、软融融,落在金色日光里,落在长长的花道上,落在所有人温柔的视线里。

      花瓣纷飞,风色温柔,仪式感瞬间拉满。

      撒完花瓣,小家伙没有乱跑,乖乖退到一侧站定,小手背在身后,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满心期待地望向身后入口,静静等着他最爱的姐姐,盛装出场。

      全场目光齐聚,音乐温柔渐变,轻柔的旋律缓缓升腾,裹着满场花香与秋日柔光。

      几秒之后——

      花道尽头的拱门,被轻轻推开。

      那一瞬,风停,声静,万物失语。

      全场所有的喧嚣、低语、细碎动静,尽数归零。

      连温柔流淌的背景音乐,都仿佛在这一刻轻轻凝滞,只剩漫天飘落的花瓣、温柔铺展的日光,和缓缓伫立在光影里的那个人。

      凡晞站在光里。

      一身极简高级的主婚纱,没有繁复累赘的蕾丝堆砌,没有夸张厚重的蓬摆,干净的缎面材质贴合身形,线条流畅温柔,肩颈线条舒展白皙,简约的抹胸设计衬得身姿温婉又挺拔,裙摆长长的拖尾轻轻铺落在花瓣与光影里,干净、圣洁、优雅、倾城。

      几缕碎发垂落在鬓角,温柔修饰着脸线,耳畔缀着细碎的珍珠耳饰,随着轻微的呼吸轻轻晃动,低调又精致。

      头纱薄薄一层,轻盈通透,从头顶轻轻垂落,覆住眉眼肩头,被秋日微风轻轻吹起一角,朦胧又缱绻,温柔得足以倾覆山河、陷落岁月。

      她本就生得清灵温柔,气质恬淡绝尘,平日里素衣简衫就足够动人。

      此刻身着一袭洁白婚纱,立于漫天秋光与纷飞花瓣之中,眉眼温婉沉静,眸光清浅温柔,不笑也含情,不动也倾城。

      温柔得干净纯粹,惊艳得不动声色。

      不张扬、不艳烈,却是让人一眼沦陷、终身难忘的顶级温柔。

      全场瞬间寂静无声,所有宾客下意识屏住呼吸,眼底只剩惊艳与温柔。

      而仪式台正中央,一直强撑着冷静、强压着紧张的何祺简——

      在看见她的那一秒。

      彻底失神。

      彻底僵住。

      彻底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他整个人骤然站在原地,身形微微一滞,呼吸猛地停滞半拍,胸腔里滚烫的心跳瞬间乱得一塌糊涂,疯狂撞击着胸腔,震得他耳膜微鸣,眼底只剩那一道立于光中的身影。

      方才所有的紧张、所有的忐忑、所有的提前预设、所有的心理准备。

      在亲眼看见她穿婚纱走向他的这一刻,全部作废,全部清零。

      他预想过无数次画面。

      无数次睡前描摹、无数次私下憧憬、无数次心底念想。

      可想象千百遍,不及亲眼所见万分之一的惊艳温柔。

      太好看了。

      好看得让他失语,让他失神,让他手足无措,让他满心滚烫,让他几乎不敢眨眼,生怕错过一分一毫、一帧一幕。

      少年澄澈温柔的眼底,瞬间盛满细碎的光,盛满汹涌滚烫的爱意,盛满极致的欢喜与沉溺。

      平日里永远沉稳自持、永远冷静从容的眼眸,此刻微微泛红,带着极致的动容与悸动,目光一瞬不移、死死黏在她身上,再也挪不开半分。

      耳尖彻底红透,一路蔓延至脸颊、脖颈,纯情又滚烫,青涩又深情。

      他甚至忘了呼吸,就那样怔怔站在原地,看着他的妻子,踏着秋风、沐着日光、携着花香,一步步,缓缓朝他走来。

      长长的白纱拖尾扫过满地花瓣,轻柔的脚步声落在静谧里,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他的心尖上,轻轻落下,重重震颤。

      一步一步,走近他的岁岁朝夕,走近他的余生漫漫,走近他满心满眼、仅此一人的热爱。

      短短数十米的花道,却像是走完了他整场漫长又隐忍的心动岁月。

      从初见一眼沦陷的悸动,到日日凝望的暗自心动,到双向奔赴的温柔告白,到合法相守的朝夕温存,再到今日,她身披白纱,只为他而来。

      一路坎坷,一路温柔,一路克制,一路深爱,终得圆满。

      凡晞的父亲陪在她身侧,身姿沉稳温柔,一步步牵着她,缓缓走向仪式台。

      沿途亲友眼底皆是温柔笑意,无人喧闹,无人打趣,只剩满场安静的祝福与温柔。

      一旁站着的凡念一,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步步走来的姐姐,小脸上满是骄傲与欢喜,乖乖抬手用力鼓掌,软乎乎的小动作可爱又治愈。

      短短几分钟的路,何祺简却觉得漫长又盛大。

      漫长到他心底翻涌万千情绪,盛大到他此生再也无法复刻的心动与圆满。

      直到身影彻底走近,直到温柔的气息悄然贴近,直到满眼只剩她一人。

      岳父温柔抬手,将凡晞的手,轻轻递到何祺简的掌心。

      “晞晞,就交给你了。”

      简简单单五个字,温柔郑重,承载着家人最踏实的托付与祝福。

      掌心相触的那一瞬,温热的指尖交叠,柔软的触感牢牢相扣。

      何祺简浑身轻轻一颤,指尖不受控制的微微发颤,立刻收紧掌心,牢牢握紧她的手,力道温柔又坚定,虔诚又郑重。

      他抬眸望向面前的人,眼底微红,嗓音微哑,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与动容,认认真真躬身,温柔应声:“嗯,谢谢爸,我会一辈子好好爱她、护她、疼她,此生不负。”

      字字赤诚,句句真心。

      没有华丽辞藻,没有虚浮誓言,只有少年人掏心掏肺、余生践行的笃定。

      交接完毕,岳父温柔退身落座,将整片温柔天地,彻底留给他们二人。

      偌大草坪,万千温柔,从此只属于他和她。

      两人并肩而立,站在秋日最温柔的天光里,白纱西装,眉眼相对,岁岁成双。

      仪式进入告白环节。

      主持人温柔开口,笑意温婉:“接下来,有请新郎,对他的新娘,诉说余生告白。”

      话音落下,全场安静屏息,所有人目光温柔落向中央的少年。

      唯独何祺简,愈发紧张无措。

      他提前在心底演练了无数遍誓词。

      熬夜一字一句斟酌,反复修改、反复默念、反复打磨,每一句话都是真心,每一个字都是赤诚,烂熟于心,倒背如流。

      可此刻,看着眼前身披白纱、温柔倾城、静静凝望着他的凡晞——

      他脑子彻底一片空白。

      所有提前背熟的文字、所有打磨好的语句、所有预想的温柔说辞,瞬间全部消失、全部清零。

      眼底、心底、脑海里,只剩下她温柔恬静的眉眼,只剩下她温柔含笑的眸光,只剩下满心汹涌滚烫、无处安放的爱意与悸动。

      太好看了。

      他的新娘,真的太好看了。

      好看得让他紧张失语,好看得让他心神俱颤,好看得让他所有准备好的情话,都羞于出口,都显得苍白。

      何祺简微微垂眸,长睫剧烈颤动,脸颊通红,耳尖滚烫,连脖颈都泛着纯情的绯红,整个人紧张得手足无措,握着她的指尖微微发颤。

      往日里利落清晰、沉稳温润的声线,此刻彻底乱了节奏,温柔发哑,断断续续,带着极致真诚、极致纯情、极致笨拙的磕巴。

      他抬眸,认认真真凝望着眼前的人,眼底盛满滚烫深情,一字一句,缓慢又真诚地开口:

      “……晞晞。”

      第一声呼唤落下,满心动容。

      他深呼吸一口气,试图稳住紊乱的心跳,可目光一落回她温柔的眉眼上,心绪再次翻涌,语速依旧断断续续,笨拙又真诚:

      “我……我其实准备了很久的誓词。”
      “我提前练了很多遍,本来……本来想说很多好听的话。”
      “可是刚刚你走过来的时候……我什么都忘了。”

      少年坦诚又笨拙的告白,温柔得让人心尖发软。

      全场亲友皆是温柔浅笑,无人调侃他的紧张磕巴,所有人都能看见他眼底独一无二、纯粹至极的真心。

      他微微抿唇,眼底泛红,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目光死死落在她脸上,寸寸描摹眉眼,声音温柔又颤抖,继续慢慢诉说:

      “我以前的日子,很平淡、很安静、很单调。”
      “日复一日,规律自律,没有波澜,没有期许,也从来没想过,我的人生会有这么圆满的一天。”
      “直到遇见你。”

      简简单单五个字,落得温柔郑重。

      “遇见你之后,我才知道,心动是什么感觉。”
      “知道牵挂是什么滋味,知道满心满眼只有一个人,是什么模样。”
      “我以前很克制,很内敛,很谨慎,事事求稳,步步求妥。”
      “可唯独对你,我心甘情愿失控,心甘情愿偏爱,心甘情愿打破所有规矩,心甘情愿岁岁沉沦。”

      他的语速依旧不快,依旧带着紧张过后的微颤,却字字真心、句句赤诚。

      “我们领证很快,相守很快,确定余生很快。”
      “以前我偶尔会忐忑,会不会太快、会不会不够周全、会不会唐突了你。”
      “可直到今天,我站在这里,看着你走向我的这一刻。”

      他微微停顿,眼底翻涌滚烫的动容,眸光温柔澄澈,笃定至极:

      “我一点都不后悔。”
      “一点都不觉得快。”
      “遇见你,爱上你,娶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最正确、最圆满的选择。”

      秋风温柔拂过,掀起轻薄头纱,拂动他额前碎发,少年眉眼赤诚,眼底深情泛滥。

      “往后余生,我不求轰轰烈烈,不求富贵盛大。”
      “我只求岁岁平安,朝夕相伴,日日有你,年年有你。”
      “我会永远尊重你、偏爱你、迁就你、守护你。”
      “你的喜好永远优先,你的情绪永远最重,你的余生,我全权负责。”

      “从前所有隐忍的心动,往后尽数明目张胆。”
      “从前所有小心翼翼的偏爱,往后尽数肆无忌惮。”

      最后,他望着她含笑温柔的眼眸,声音温柔软糯,带着少年人最纯粹的虔诚与期许,缓缓收尾:

      “凡晞。”
      “谢谢你,走向我,选择我,余生赠予我。”
      “余生漫漫,请多指教。”
      “我的……老婆。”

      最后两个字,轻哑、温柔、滚烫、珍重。

      是婚礼之上,当众笃定的专属称呼,是余生官宣、明目张胆的深爱。

      话音落下的瞬间,少年眼底微红,胸腔滚烫,整个人依旧紧张,却满心圆满。

      没有华丽辞藻,没有盛大修辞,没有刻意煽情。

      只有一个纯情少年,面对此生挚爱,紧张到磕巴、笨拙却百分百真诚的余生告白。

      全场寂静几秒,随即响起温柔热烈的掌声,满场皆是温柔动容的笑意与祝福。

      凡晞静静凝望着眼前紧张脸红、眼底盛满深情的少年,心底暖意翻涌,温柔泛滥。

      她从来都知道,他的爱从不在华丽的言语里,从不在盛大的形式里。

      他的爱,在克制的温柔里,在事事周全的细节里,在笨拙真诚的告白里,在岁岁年年的坚守里。

      她眼底漾开温柔浅笑,眸光清浅深情,静静望着他泛红纯情的眉眼,轻轻开口,声音温柔恬淡,清晰笃定:

      “我也是。”
      “何其有幸,此生遇你,余生有你。”

      双向奔赴的爱意,双向笃定的余生,双向圆满的温柔。

      主持人眼底满是温柔笑意,适时开口,温柔引导:“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拥吻挚爱。”

      伴郎缓步上前,递上两枚素圈对戒。

      干净简约的款式,没有繁复钻饰,低调温柔,岁岁安稳,恰好契合他们温柔安稳的爱情。

      何祺简抬手,指尖依旧带着细微的轻颤,小心翼翼捏起属于她的戒指,轻轻握住她的左手,虔诚又郑重地,套进她的无名指。

      一寸一寸,稳稳落定。

      从此,无名指上锁余生,戒指为证,岁月为契,终身为诺。

      凡晞同样抬手,温柔执起戒指,轻轻套入他的指根,温柔落定。

      两枚素圈,两两相对,环住彼此余生,绑定岁岁朝夕。

      戒指落定的那一刻,两人同时抬眸,目光温柔相撞,眼底盛满彼此唯一的身影与深情。

      秋风温柔,日光盛大,花香漫溢,满场温柔祝福。

      主持人温柔含笑,落下整场婚礼最浪漫的一句台词: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话音落地的瞬间,全场掌声温柔响起。

      何祺简再也克制不住心底汹涌滚烫的爱意。

      他微微俯身,手臂温柔抬起,小心翼翼、虔诚珍重地环住她的腰肢,将身着白纱的她,温柔拥进自己怀里。

      力道温柔克制,却又深情笃定,将满心积攒许久的心动、欢喜、深爱、圆满,尽数融进这一场迟来的婚礼相拥。

      白纱翻飞,衣袂相缠,光影相拥。

      他微微偏头,温柔覆上她的唇。

      这一吻,温柔盛大,缱绻绵长,倾尽岁月心动,倾尽余生深情。

      初吻是心动试探,枕边吻是私藏温柔。

      而婚礼之上,万众祝福、天光为证、岁月为凭的吻,是明目张胆、官宣余生、终身不渝的盛大深爱。

      起初是轻轻浅浅、温柔柔软的贴合。

      少年依旧带着未散的紧张,眉眼微阖,长睫颤抖,纯情又虔诚,动作温柔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怀里的人。

      呼吸轻轻交缠,温热相融,秋风穿过相拥的身影,掀起轻薄头纱,将两人彻底笼罩在独属于彼此的温柔天地里,隔绝所有视线,只剩彼此。

      相拥的怀抱温柔紧实,他牢牢圈着她的腰,她轻轻抬手,温柔环住他的脖颈,指尖轻轻抵着他的后颈,纵容他所有的深情与沉溺。

      渐渐的,温柔的贴合化作绵长的沉溺。

      积攒了无数日夜的隐忍心动、无数朝夕的温柔偏爱、无数独处的缱绻温存,尽数在这一场盛大的婚礼之吻里,肆意舒展,尽数绽放。

      他微微加深力道,温柔缱绻,深情绵长,褪去几分紧张,只剩满心满眼的沦陷与深爱。

      日光落在两人交缠的眉眼、贴合的唇瓣、相拥的身影上,白纱与西装温柔相融,光影温柔缱绻,画面圣洁、浪漫、高甜、圆满。

      满场亲友静静看着中央相拥相吻的两人,无人喧闹,无人打趣,只剩温柔动容的笑意与轻轻的掌声。

      一旁的小花童凡念一,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乖乖站着鼓掌,小脸上满是甜甜的笑意,认认真真看着姑姑和姑夫相拥的模样,软糯可爱,满心都是家人圆满的欢喜。

      秋风簌簌,花瓣轻落,花香萦绕,岁月温柔。

      这一吻,吻尽初见心动。
      吻尽隐忍偏爱。
      吻尽朝夕温存。
      吻尽往后余生。

      良久,何祺简才微微放缓力道,温柔缓缓退开少许。

      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微促,眼底依旧泛红,盛满滚烫深情,眸光黏腻眷恋,一瞬不移地凝望着怀里的新娘。

      脸颊依旧泛着纯情的绯红,眉眼间是藏不住的害羞、欢喜、动容与圆满。

      他抬手,指尖温柔轻轻拂过她微凉的唇角,动作宠溺至极,低声呢喃,嗓音微哑滚烫,只有两人能听见:

      “老婆。”
      “你今天……真的好好看。”

      直白又笨拙的夸赞,纯情又真诚,是他心底最极致、最盛大的动容。

      凡晞抬眸望他眼底盛满的星光与深情,望着他紧张害羞、依旧纯情滚烫的眉眼,眼底漾开温柔盛满的笑意,轻轻抬手,指尖温柔摩挲他泛红的下颌,轻声回应:

      “我的老公,也最好看。”

      双向的颜值偏爱,双向的满眼是你,双向的极致沦陷。

      何祺简心口瞬间甜得一塌糊涂,忍不住再次低头,在她唇角轻轻落下一记极轻极软、短短浅浅的余吻,贪恋又宠溺,温顺又深情。

      阳光正好,秋风不燥,岁岁圆满,余生可期。

      仪式落幕,两人相拥并肩,缓缓转身,面向所有亲友,温柔鞠躬致谢。

      漫天花瓣再次随风扬起,温柔落满两人肩头,白纱翩跹,西装挺拔,两两相依,岁岁成双,定格成此生最温柔、最圆满、最心动的画面。

      婚礼过后,午后自由休憩。

      宾客三三两两闲谈落座,享用茶点,氛围松弛温柔。

      凡念一蹦蹦跳跳跑到两人身边,小手轻轻拉住两人的衣角,仰着小脸甜甜开口:“姑姑、姑夫,新婚快乐!我今天是不是最棒的小花童!”

      “是,念念最乖、最棒。”凡晞温柔弯腰,轻轻揉了揉小家伙的头顶,笑意温柔。

      何祺简也俯身,眼底盛满温柔宠溺,伸手轻轻捏了捏小家伙软乎乎的脸蛋,温柔道谢:“谢谢我们最可爱的小花童,帮我把最美的姑姑,送到我身边。”

      小家伙被夸得眉眼弯弯,开心得直点头,蹦蹦跳跳跑去一旁玩耍,给温柔的婚礼添了无数童真暖意。

      草坪一隅,日光温柔,岁月安然。

      何祺简牵着凡晞的手,舍不得松开半分,指尖始终与她十指紧扣,牢牢相握,掌心温热,岁岁安稳。

      他依旧有些腼腆纯情,耳根浅浅泛红,目光黏腻温柔,一瞬不移落在她身上,怎么看都看不够。

      “还在看?”凡晞看着他贪恋凝望的模样,温柔轻笑,轻声打趣,“看了一上午了,还没看够?”

      何祺简微微低头,望着两人交握的手,眼底盛满温柔星光,嗓音温顺,认真又真诚:

      “看不够。”
      “一辈子都看不够。”
      “我的新娘,我的老婆,我的余生。”

      直白温柔的年下偏爱,纯粹赤诚,满心宠溺。

      “今天太紧张了。”他微微靠向她耳畔,小声撒娇,带着一点羞赧的懊恼,“刚刚告白好多都磕巴了,本来想说得更好听一点的。”

      凡晞闻言,心底软得一塌糊涂,抬手轻轻抚过他泛红的耳尖,温柔安抚,满眼偏爱:

      “不用更好。”
      “这样就最好。”
      “紧张的、笨拙的、真诚的、满心是我的你,就是全世界最好的告白。”

      华丽的情话千篇一律,笨拙的真心万里挑一。

      她爱的,从来不是完美无缺的话术,是他独一无二、纯情真诚、满心是她的真心。

      何祺简心底瞬间被填满,甜意泛滥,温柔俯身,轻轻将她拥入怀里,将人好好护在怀中,脑袋轻轻埋在她颈窝,温顺黏人,撒娇缱绻:

      “幸好是你。”
      “幸好最后,是你陪我余生。”

      秋风温柔相拥,日光温柔笼罩,花香温柔漫溢。

      白纱未卸,戒指长存,挚爱在怀,余生已定。

      从初见心动,到私宅温存,到合法相守,到秋日婚典,到岁岁余生。

      他隐忍许久的心动,终得明目张胆的圆满。
      他孤身多年的岁月,终得岁岁朝夕的陪伴。
      他小心翼翼的偏爱,终得万众祝福的余生。

      往后人间烟火,晨昏朝夕,四季流转,风雨起落。

      有人问粥可温,有人与立黄昏。
      有人枕边私语,有人岁岁情深。
      有人满心是你,有人余生予你。

      何祺简抬手,轻轻攥紧怀中人的手,眼底盛满余生笃定的深情与宠溺,在心底无声许诺:

      岁岁秋光,岁岁温柔。
      岁岁相守,岁岁深爱。

      凡晞有幸,余生是你。
      祺简有幸,此生唯凡晞。

      ——《彼时,此时》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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