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此时》舒熠

25、Chapter 25 “你最近好

　　一夜安稳沉淀，心底所有隐晦心动、细碎拉扯、双向惦念，在寂静夜色里悄悄扎根、悄悄加深、悄悄发酵。

　　隔日清晨，天光清亮，秋阳温柔洒落，又是安稳平和的一天。

　　何祺简照常到岗上班，白大褂平整干净，眉眼温柔澄澈，待人依旧礼貌温和、耐心细致。

　　只是熟悉他的人，越发清晰察觉——

　　他的温柔，开始有区别、有偏重、有私心。

　　对待外人，是职业温柔、礼貌克制、分寸严谨。
　　对待她，是眼底藏私、心绪波动、忍不住靠近、忍不住破例。

　　晨间交接班、晨间查房、晨间接诊，全程专业稳妥，无半点差池，依旧是科室最让人安心、最温柔靠谱的年轻主治。

　　闲暇空档，他总会无意识放空失神，指尖轻轻摩挲病历本扉页的金属书签，眼底漫开浅浅温柔笑意。

　　书签是她送的，日日可见、日日触碰、日日惦念。

　　一物留存，一念生根。

　　上午十点，接诊空档，诊室短暂清闲。

　　阳光落在桌面，绿植繁茂，光影温柔。

　　何祺简正低头整理处方单，指尖落笔工整沉稳，动作稳而不乱。

　　走廊传来熟悉轻柔的脚步声。

　　他笔尖动作下意识微微一顿，听觉瞬间敏锐，心底轻轻一动。

　　下一瞬，诊室门被轻轻推开。

　　凡晞牵着凡念一，再次出现在门口。

　　今日她穿浅灰宽松卫衣，休闲松弛，长发随意束起，露出干净利落的脖颈线条，清冷感褪去大半，多了几分柔和慵懒的烟火气。

　　“上午有空，带孩子过来转转。”她轻声开口，语气温淡自然。

　　何祺简立刻抬眸，目光直直撞进她的眼底。

　　一瞬对视，眼底瞬间亮起温柔星光，所有平静瞬间破开，私心尽数外露。

　　他几乎是立刻放下笔，起身浅笑，语气温柔轻快：“过来啦，进来坐。”

　　主动起身、主动迎接、主动温柔相待，所有细微动作，尽数是破例。

　　凡晞牵着小姑娘走进来，习惯性落座昨日的位置，距离他极近，侧身便可无缝对视。

　　凡念一熟稔跑去玩具角，安静落座玩耍，懂事至极。

　　诊室再次形成专属两人的安静独处空间。

　　阳光落在两人之间，温柔缱绻，无声缠绕。

　　“今天不忙？”凡晞轻声问话，目光温柔落在他眉眼之上，静静凝望。

　　“还好，上午排诊适中，不会太赶。”何祺简温柔应声，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一瞬不瞬，“你今天看起来很放松。”

　　细微观察，精准捕捉她状态的细微变化。

　　“休假久了，慢慢松弛下来了。”凡晞浅笑回应。

　　两人轻声闲谈，语速平缓松弛，氛围温柔治愈。

　　何祺简的目光，比往日更加直白、更加绵长、更加不加掩饰。

　　不再刻意克制、不再刻意闪躲、不再刻意收敛。

　　他会明目张胆、安安静静、长久地凝望她的眉眼，眼底盛满温柔私心，任由心动落在眸光里，坦然不再隐藏。

　　从前他还会慌乱、耳尖发红、下意识躲闪。

　　如今渐渐习惯、渐渐坦荡、渐渐任由心意外露。

　　哪怕被她直直看穿，也不再躲闪。

　　眼底藏私，分寸尽破。

　　“你最近好像不怎么熬夜了？”何祺简轻声问道，记得她从前习惯晚睡，心底悄悄惦记她的作息。

　　“嗯，尽量早睡。”凡晞轻轻点头，抬眼望他，温柔打趣，“有人叮嘱，不敢总熬夜。”

　　一句轻轻的调侃，暗戳戳点名他的与众不同。

　　旁人从不叮嘱她作息，唯独他，次次体恤、次次关心、次次惦记。

　　何祺简闻声，耳尖微热，心底甜意泛滥，温柔浅笑：“熬夜太耗精神，能早睡最好。”

　　“嗯。”凡晞温顺应声，目光依旧凝着他，静静对视。

　　近距离温柔相望，眼底情绪层层翻涌。

　　你知我心意，我知你惦念。

　　无需言说，尽数懂得。

　　闲谈过半，何祺简忽然想起昨夜许诺的多肉幼苗，顺势轻声开口：
　　“我上周培育的新苗刚好成活了几盆，状态很好，适合室内养。”
　　“我给你装几盆，你带回家。”

　　不等她推辞，他已经起身，走到诊室窗台边角收纳柜，轻轻打开柜门。

　　里面整齐摆放着一排新生多肉幼苗，长势鲜嫩、叶片饱满、状态极佳。

　　他弯腰细细挑选，指尖轻轻拂过每一盆叶片，认真比对状态，细心挑选最好、最稳、最耐看的几盆。

　　认真挑选的模样，温柔又真诚。

　　不是随手敷衍赠予，是精心筛选、用心对待、专属预留。

　　凡晞坐在原位，静静望着他的背影，眼底温柔盛满，心底柔软一塌糊涂。

　　他总能用最细碎、最无声、最真诚的方式，悄悄偏爱她、温柔待她。

　　挑好三盆状态最佳的幼苗，他细心找来干净纸袋，轻轻包好盆底，防止泥土洒落，动作细致温柔，处处周全。

　　整理妥当，他转身缓步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轻轻递过来。

　　“小心拿，盆底有点湿，刚浇过水。”他轻声叮嘱，语气温柔细致。

　　凡晞抬手接过，指尖再次短暂相触。

　　熟悉的细微触感，熟悉的心底微颤。

　　两人指尖一触即离，却同时心底轻轻发痒。

　　“谢谢你，很用心。”凡晞抬眼望他，眼底柔光不散。

　　“不用客气。”何祺简垂眸望她，距离极近，呼吸相闻，“喜欢就好。”

　　近距离对视，眸光缠绕，暧昧无声疯长。

　　阳光落在两人眉眼之间，温柔得不像话。

　　他静静看着她，眼底温柔私心坦荡外露，不再克制、不再遮掩、不再隐藏。

　　分寸早已悄悄打破，心动早已悄悄越界。

　　只是两人都默契温柔、默契克制、默契慢慢来。

　　不急于告白、不急于确定、不急于戳破。

　　任由这份眉目藏私、眼底深情、双向隐晦的心动，在细碎朝夕里，慢慢升温、慢慢沉淀、慢慢沦陷。

　　诊室安静，时光温柔。

　　眉目藏私，分寸尽破。

　　爱意未宣，早已满心皆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