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此时》舒熠

23、Chapter 23 “袖口可以

　　隔日天晴，秋日阳光通透干净，洒在儿童医院整栋楼面上，温柔明亮，澄澈治愈。

　　日间接诊如常，诊室热闹温柔，孩童软语、轻声安抚、细碎问询，日复一日的温柔烟火。

　　何祺简今日白班全天在岗，排诊密集，晨间一早进诊室，几乎没有空闲空档，连喝水的时间都极少。

　　一上午连轴接诊、查体、开方、安抚哭闹孩童，耐心消耗极大，眉眼间藏着淡淡的疲惫，却依旧维持着极致温柔的态度，对每一个小朋友轻声细语、温柔包容。

　　护士送水进来时，看着他眼底浅浅倦色，轻声感慨：“何医生你今天排得太满了，上午一刻没停，等下午休好好歇一歇。”

　　“没事，还好。”何祺简浅浅笑了笑，眼底温和，抬手揉了揉眉心，继续低头核对病历，动作依旧稳而不乱。

　　他素来隐忍克制，辛苦疲惫从不会外露，永远把最温柔、最耐心、最稳妥的一面留给患者。

　　正午十二点，午间休息，接诊暂停，走廊人流锐减，喧闹褪去，整栋大楼瞬间安静大半。

　　阳光透过落地窗铺满诊室桌面，多肉绿植长势繁茂，光影斑驳，温柔静谧。

　　何祺简送走最后一位上午复诊的患儿，终于得以片刻松弛。

　　他往后靠在椅背上，微微闭眼休憩两秒，眼底积攒的疲惫浅浅浮现。

　　指尖捏着水杯，缓慢喝水放松，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昨夜绵长的夜讯闲谈。

　　每一句温柔字句、每一次默契回应、每一次心知肚明的隐晦心动，都牢牢刻在心底。

　　心底藏着温柔念想，再疲惫的工作，也会悄悄变软。

　　就在诊室安静无人、只剩微风拂动绿植的时刻，走廊传来轻轻细碎的脚步声。

　　步伐不急不缓，温柔松弛，带着独有的干净气质。

　　何祺简闭目休憩的动作微微一顿，听觉下意识变得敏锐，心底莫名轻轻一动。

　　下一瞬，诊室门被轻轻推开。

　　凡晞牵着凡念一，静静立在门口。

　　今日她穿极简白色衬衫，袖口利落挽至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腕骨，黑发顺直垂落，气质清冷干净，温柔又飒爽，褪去居家软糯，多了几分利落从容。

　　“午休时间，没打扰你吧？”她轻声开口，语气温柔得体。

　　何祺简瞬间睁眼，抬眸望来。

　　四目相撞的一瞬间，他眼底所有疲惫尽数消散，瞳孔轻轻亮开，瞬间盛满猝不及防的惊喜与温柔。

　　所有倦怠、所有劳累、所有紧绷，在看见她的一瞬间，烟消云散。

　　“没有打扰。”他几乎是立刻起身，眼底笑意瞬间漾开，温柔松弛，“刚好午休空着，进来坐。”

　　他起身侧身让出空位，动作自然主动，带着藏不住的欢迎与欢喜。

　　凡晞牵着小姑娘缓步走进诊室，轻轻带上门，隔绝走廊喧嚣。

　　“刚刚带念念过来附近买甜品，想着你应该午休，顺路过来看看。”她淡淡解释缘由，坦荡自然。

　　实则心底藏着惦念，忍不住绕路过来，只想悄悄见他一面、看他一眼、近距离待一会儿。

　　“嗯。”何祺简轻轻应声，目光牢牢落在她脸上，温柔专注，“坐。”

　　他顺势拉过桌侧干净的待客椅，动作细致温柔，替她轻轻摆正椅身，细微动作处处透着独有的体贴。

　　凡晞顺势落座，距离他的诊疗桌极近，侧身便能对视，近距温柔氛围感瞬间拉满。

　　凡念一熟门熟路跑到侧边玩具角，乖乖拿起玩偶安静玩耍，不吵不闹，懂事至极，默默给两人留出独处空间。

　　诊室安静至极，只剩窗外微风轻响、绿植轻晃。

　　近距离独处，没有旁人、没有孩童喧闹、没有工作纷扰。

　　两人隔着一张桌面，静静对视片刻，温柔无声。

　　何祺简的目光，比平时更加直白、更加专注、更加绵长。

　　没有人群遮掩、没有旁人注视、没有分寸顾虑，眼底温柔肆无忌惮，稳稳凝着她的眉眼，一寸寸描摹，舍不得移开半分。

　　近距离凝望，他能清晰看见她细腻干净的眉眼、浅浅柔和的唇线、沉静温柔的眼底。

　　心底密密麻麻的痒，再次悄悄泛滥。

　　“上午很忙？”凡晞先开口，轻声问话，目光温柔落在他略带倦色的眉眼上，带着浅浅体恤，“刚刚看你眼底有点累。”

　　一句细微观察，精准捕捉他藏得极好的疲惫。

　　旁人只看见他温柔稳妥、永远从容不累。
　　唯独她，能看见他细微倦色、看见他隐忍辛苦、看见他温柔外壳下的疲惫。

　　何祺简心底微暖，轻轻点头，温顺坦诚：“上午排诊密了一点，稍微有点赶。”

　　“辛苦了。”凡晞轻声道，语气真诚体恤。

　　简简单单三个字，温柔落在心底，瞬间抚平一上午所有疲惫紧绷。

　　何祺简望着她温柔沉静的眼眸，心底软得一塌糊涂，轻声回应：“还好，习惯了。”

　　说话间，他下意识微微俯身，微微前倾身体，拉近两人对视距离。

　　细微动作，极其暗戳戳、极其本能、极其诚实。

　　想要靠近、想要更近、想要多看她一眼，是藏不住的心动本能。

　　凡晞静静迎上他靠近的目光，眼底温柔沉淀，从容不迫，任由他悄悄拉近距离，无声纵容他所有细微的破例与靠近。

　　“你上午在家休息？”何祺简轻声寻话，温柔延续闲谈。

　　“嗯，收拾了一下屋子，拼了会儿乐高。”凡晞轻轻应声，淡淡带过日常。

　　“用那套工具拼的？”他下意识追问，眼底带着浅浅期待。

　　“嗯。”凡晞点头，抬眼望他，温柔浅笑，“很好用，越用越觉得合适，谢谢你。”

　　被她认真道谢、温柔认可，何祺简心底瞬间涌起浅浅的满足与欢喜，耳尖微热，温柔轻声：“好用就好。”

　　短短几句闲谈，温柔松弛，句句走心。

　　近距离独处的氛围，暧昧温柔、安静缱绻，无声缠绕。

　　何祺简的目光，始终黏在她的眉眼之间。

　　偶尔她垂眸说话，他便静静凝望她低垂的眼睫；
　　偶尔她抬眼对视，他便稳稳承接她所有温柔目光；
　　全程目光不离、视线不断、凝望不止。

　　暗戳戳的眼神依赖，已经彻底变成本能。

　　聊过半晌，他看着她微敞的袖口，轻声提醒，细碎体贴：“今天风有点凉，袖口可以放下来一点，别着凉。”

　　极其细碎、极其私人、极其入微的关心。

　　连她袖口松紧、是否受风，都悄悄留意。

　　凡晞微怔，随即心底温柔蔓延，听话地抬手放下挽起的袖口，轻声道：“好。”

　　温顺听从，柔软接纳他所有细碎关心。

　　何祺简看着她听话的小动作，眼底笑意更深，温柔得一塌糊涂。

　　一旁玩耍的凡念一忽然抬头，甜甜开口：“姑姑，我想吃糖！何哥哥的糖最好吃！”

　　“可以。”何祺简立刻应声，温柔宠溺，“哥哥给你拿。”

　　他侧身拉开糖果抽屉，低头细细挑选软糖，指尖在五颜六色的包装里轻轻翻找。

　　凡晞静静坐在身侧，目光不自觉落在他低垂的侧颜上。

　　阳光落在他眉眼、鼻梁、下颌，少年气干净温柔，认真挑糖的模样纯粹治愈。

　　她静静看着，眼底盛满温柔笑意，心底温柔满溢。

　　原来心动，就是他低头挑一颗糖的瞬间，都足以让她满心柔软。

　　何祺简挑出两颗最软、甜度最低、适合小孩子的软糖，转身递给凡念一，温柔叮嘱：“慢慢吃，别噎到。”

　　“谢谢哥哥！”小姑娘接过糖果，乖乖道谢。

　　处理完小朋友，他自然而然转回身，目光再次稳稳落回凡晞脸上，无缝衔接对视。

　　目光转回的瞬间，温柔立刻从宠溺转为私藏的柔软，眼底情绪截然不同，是独属于她的、无人可见的隐晦心动。

　　“要不要也拿一颗？”他轻声询问，语气温柔纵容，“我还有新的口味，不甜。”

　　下意识想分给她、想宠溺她、想把自己所有温柔细碎的东西都分享给她。

　　凡晞轻轻摇头，温柔浅笑：“不用，你留着值班哄小朋友就好。”

　　“没关系。”何祺简坚持，语气带着浅浅的执拗与偏爱，“可以单独留。”

　　一句单独留，彻底暴露独一份的私心与偏爱。

　　小朋友是职业温柔，她是私人偏爱。

　　凡晞听懂了，眼底柔光更深，轻轻颔首：“那下次。”

　　“好。”他立刻应声，眼底带笑，“随时都可以。”

　　午休短短几十分钟，两人全程近距离静坐、轻声闲谈、频频对视、细碎关心。

　　没有越界动作、没有直白暧昧、没有半句告白。

　　可每一寸空气里，都填满暗戳戳的拉扯、隐晦的心动、双向的温柔。

　　临近下午接诊，走廊渐渐传来医护走动的轻响。

　　凡晞抬眼看时间，轻声起身：“不耽误你下午上班了，我们先回去。”

　　“好。”何祺简应声，下意识起身相送，目光带着浅浅不舍，“下午过来如果路过，随时可以进来坐。”

　　极其直白的默许与纵容。

　　默许她随时闯入、随时停留、随时靠近、随时拥有独处温柔。

　　“好。”凡晞温柔应声。

　　两人并肩走出诊室，午后阳光落在肩头。

　　临别一瞬，再次遥遥对视。

　　眼底藏着整夜未尽、半日绵长、无人知晓的双向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