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此时》舒熠

13、Chapter 13 “谢谢你，

　　一夜安稳好眠，夜色褪去，晨光破晓。

　　新城市迎来澄澈明媚的清晨，阳光透亮温柔，微风和煦，一扫深夜的微凉，满是初秋将至的温柔暖意。

　　经过一夜的休整与情绪沉淀，两人心底的隐晦心动，都悄悄发酵、悄悄加深，藏得更深，也更汹涌。

　　白日依旧各自回归轨道，各自奔赴生活。

　　凡晞彻底结束所有外事外派任务，迎来一段难得的完整休假时光，不用随时待命、不用紧急出差、不用跨洋奔波。

　　难得清闲，日子温柔松弛。

　　晨起收拾家务、照看小侄女、打理屋内绿植、闲暇拼搭乐高，日子平淡治愈。

　　心底却始终浅浅装着一个温柔的少年身影，挥之不去。

　　而何祺简依旧准时到岗，身着平整白大褂，回归温柔行医的日常。

　　诊室依旧热闹温柔，满桌多肉繁茂、玩偶可爱、糖果齐全。

　　接诊、查体、问诊、手术、安抚孩童，日复一日温柔琐碎。

　　只是今日的他，眼底多了一丝浅浅的心不在焉。

　　闲暇间隙、无人时刻，总会下意识放空失神，脑海里反复回放昨夜晚风偶遇的画面，回放她清冷飒爽的眉眼、松弛温柔的语气、悄悄展露的疲惫。

　　眼底藏着无人知晓的心事，温柔又隐晦。

　　护士站的小姑娘依旧时常打趣他，说他最近愈发温柔爱笑，眼底总是软软的，好像藏着甜甜的心事。

　　他每每听闻，只是浅浅垂眸轻笑，不解释、不辩驳，心底的隐秘欢喜，独自珍藏。

　　他自己都能清晰感知到自己的变化。

　　从前的温柔，是职业素养、是本心善良、是习惯性的善意。

　　如今的温柔，多了一份私人情绪的柔软，多了一份眼底暗藏的悸动，多了一份无人知晓的牵挂。

　　午后阳光正好，诊室清闲片刻，暂无患儿接诊。

　　何祺简坐在桌前，指尖轻轻抚摸桌面那幅凡念一送给他的手绘小画。

　　稚嫩的笔触、笨拙的线条、纯粹的心意，被他平整摆放在桌面最显眼的位置，挨着多肉、挨着玩偶，日日可见。

　　看着这幅画，脑海里总会不自觉浮现出凡晞温柔的眉眼。

　　他忽然生出一点浅浅的、想要回馈温柔的心思。

　　她待他温柔、待他分寸绝佳、待他格外真诚，悄悄给他偏爱，悄悄给他温柔，悄悄体谅他的辛苦。

　　他也想，悄悄给她一点独有的、隐晦的、不为人知的温柔回馈。

　　想起她深夜疲惫的模样，想起她常年高压工作、三餐不规律、频繁跨洋奔波，肠胃定然常年不适；想起她喜欢独处、喜欢温柔细碎的美好、喜欢安静松弛的生活。

　　他起身，从自己的私人物品柜里，拿出一盒自己常备的、口感软糯不腻、养胃温和的手工曲奇，又挑了几包甜度极低、适合熬夜疲惫后吃的独立包装软糖。

　　都是他自己日常囤货、舍不得吃的小零食，温和养胃、治愈情绪。

　　除此之外，他精心挑选了几小袋稀有多肉种子，品种小众、长势好看、叶片饱满，是他精心养护、择优留存的优质种子。

　　知晓她喜欢安静美好的细碎事物，知晓她心性沉稳细腻，定然也会喜欢这般温柔治愈的小绿植。

　　他小心翼翼将零食与种子整齐装进干净的牛皮纸袋，袋口轻轻折好，干净整洁，温柔细致。

　　没有花哨包装，没有刻意噱头，全是最真诚、最细碎、最温柔的心意。

　　不求她知晓、不求她感动、不求任何回报。

　　只是单纯的、隐晦的、偷偷的，想对她好一点，再好一点。

　　这份心意，极其克制、极其隐晦、极其温柔。

　　是心动之人独有的、小心翼翼的偏爱。

　　他安静收好纸袋，放在办公桌侧柜最显眼的位置，心底悄悄期许，下次偶遇、下次复诊、下次再见，悄悄赠予她。

　　不求轰轰烈烈，只求细碎温柔。

　　与此同时，家中闲适的凡晞，心底也悄悄生出回馈温柔的心思。

　　她翻遍自己出差带回的异国小众伴手礼，精心挑选了几样最精致、最贴合他气质的小物件。

　　一枚极简金属书签，纹路温柔精致，质感高级，适合他日常看书、查阅病历；
　　几盒异国小众低糖软糖，口味清甜、包装干净，适合他值班哄小朋友，也适合他自己闲暇解馋；
　　一枚小巧精致的玻璃多肉装饰摆件，通透干净，和他诊室氛围极致适配。

　　她细心打包、轻轻收纳，心底温柔笃定。

　　他温柔待世界，她温柔待他。

　　他给世人温柔，她独予他偏爱。

　　两人在互不知晓的时光里，悄悄为彼此准备温柔回馈，悄悄为彼此付出细碎心意，悄悄加深心底的喜欢与牵挂。

　　双向的细碎偏爱，无声滋生，温柔又隐晦。

　　没有直白的爱意，没有刻意的讨好，只有成年人克制又真诚的心动与温柔。

　　傍晚时分，夕阳温柔，晚风微凉。

　　凡念一在家百无聊赖，又一次念叨着想何哥哥、想看哥哥的小玩偶、想吃哥哥的小糖果。

　　软糯的童音，成了两人再次相见最温柔、最正当的理由。

　　凡晞心底浅浅含笑，顺势应允。

　　刚好，她也想再见他。
　　刚好，她也想悄悄给他这份温柔回馈。
　　刚好，她也想再看一次，他眼底藏不住的温柔与心动。

　　简单收拾，牵着活泼可爱的小姑娘，傍晚五点，再次踏入儿童医院。

　　黄昏的门诊楼褪去了白日的燥热喧嚣，温柔静谧，夕阳透过走廊玻璃窗，洒落一路温柔光影。

　　依旧熟悉的诊室，依旧半掩的房门。

　　轻轻叩门，温柔声响落进室内。

　　“请进。”

　　清润温柔的嗓音，熟悉入心，轻轻撩动心弦。

　　推门而入的瞬间，夕阳落日余晖铺满整间诊室，温柔得不像话。

　　何祺简抬眸望来。

　　在看清来人的一瞬间，澄澈温柔的眼底，瞬间亮起细碎的光。

　　瞳孔轻轻收缩，眼底瞬间盛满温柔笑意，藏不住的欣喜，藏不住的期待，藏不住的心动，尽数浮现在清澈眼底。

　　又是一次猝不及防的、满眼是你的温柔对视。

　　他没有立刻移开目光，她也没有刻意闪躲。

　　两人隔着一室温柔光影，静静遥遥对视两秒。

　　短短两秒，无声胜有声。

　　眼底藏满了昨夜晚风偶遇的惊艳、深夜屏幕闲谈的温柔、今日整日心底的牵挂与念想。

　　双向对视，双向藏心，双向温柔。

　　何祺简率先压下心底汹涌的心绪，温柔起身，眼底带着藏不住的暖意，温柔看向活泼跑来的凡念一，轻声宠溺开口：“念念今天又这么乖。”

　　“我想哥哥啦！”小姑娘直白纯粹，哒哒跑到桌前。

　　“哥哥也很想念念。”何祺简温柔揉她的头顶，动作宠溺至极。

　　温柔安抚完小朋友，他的目光立刻、自然而然地、重新落回凡晞身上。

　　目光黏在她的眉眼之上，迟迟不愿移开。

　　今日的她穿了一身温柔的浅杏色针织长裙，气质温柔恬淡，眉眼松弛柔和，褪去了深夜的飒爽冷冽，褪去了职场的凌厉强势，温柔得如同傍晚的晚风、落日的余晖。

　　干净、柔软、治愈、好看。

　　他的目光很轻、很柔、很克制，却又无比专注、无比认真。

　　一寸寸描摹她的眉眼，眼底的喜欢藏都藏不住。

　　凡晞坦然迎上他的目光，清冷眼底漾开浅浅温柔笑意，从容温柔，静静承接他所有隐晦的偏爱与心动。

　　“何医生，下午好。”她轻声开口，语气温柔松弛。

　　“下午好。”何祺简应声，嗓音温柔软糯，眼底笑意盈盈，“过来散步吗？”

　　“嗯，孩子一直念叨你，刚好我也没事，带她过来转转。”

　　简单的闲谈，温柔松弛，氛围暧昧缱绻。

　　凡晞牵着唇角，目光温柔扫过满桌繁茂的多肉，轻声夸赞：“几天不见，你的绿植又好看了很多。”

　　“最近阳光合适，长得比较快。”何祺简温柔笑着回应，目光依旧牢牢锁在她眼底，“你最近休息得还好吗？时差应该彻底倒过来了。”

　　主动的关心、主动的牵挂、主动的问询。

　　是独一份的、不一样的温柔。

　　“嗯，彻底调整好了。”凡晞轻轻点头，温柔望着他，“彻底闲下来了，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那就好。”何祺简眼底温柔愈发浓郁，“高压过后，好好放松最要紧。”

　　两人温柔闲谈，目光始终胶着对视。

　　说话看眼、倾听看眼，全程没有一秒移开视线。

　　极致细腻的双向眼神依赖，愈发根深蒂固。

　　闲谈片刻，凡晞顺势拿出精心准备的小纸袋，温柔递过去，语气自然松弛，不刻意、不矫情，分寸绝佳：“上次出差带的一点小东西，看着适合你，拿来给你。”

　　温柔回馈，悄然落地。

　　何祺简微微一怔，眼底瞬间漾开细碎的惊喜，心底软软一塌糊涂。

　　是她悄悄给他的、独有的温柔馈赠。

　　“不用这么客气的。”他嘴上温柔推辞，眼底却盛满藏不住的欢喜。

　　“一点小东西，不值当，别客气。”凡晞浅浅笑着，目光温柔落于他眼底，“适配你的日常，你可以看看。”

　　他小心翼翼接过纸袋，指尖轻轻触碰纸袋边缘，心底悸动轻轻蔓延。

　　温柔、细心、真诚、偏爱。

　　原来她也会悄悄惦记他、悄悄为他用心、悄悄给他专属温柔。

　　心底的喜欢，瞬间疯长。

　　“谢谢你，凡晞。”

　　这是他第一次，鼓起勇气，褪去所有职业称呼，轻轻唤她的名字。

　　轻声、温柔、克制、认真。

　　两个字，轻轻落地，暧昧氛围瞬间拉满。

　　凡晞眼底笑意更深，心底温柔满溢。

　　他终于，开始试着跳出医患边界，唤她本名。

　　是关系升温最温柔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