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此时》舒熠

10、Chapter 10 “回，有他

　　为期七日的中欧经贸峰会，圆满落幕。

　　最后一场双语闭幕式翻译工作结束的瞬间，凡晞紧绷了整整一周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全程零失误、零卡顿、零偏差，完美完成所有高难度外事翻译任务，收获代表团全员认可，圆满收官。

　　深夜的异国会场灯火璀璨，人群喧嚣散去，疲惫席卷全身。

　　连日的高压、熬夜、时差、高强度博弈，耗尽了所有精力。

　　可凡晞的心底，却藏着极致的期待与雀跃。

　　结束工作，即刻返程，跨越山海时差，回归新城市。

　　回，有他的那座城。

　　连夜收拾行李、奔赴机场、核验登机，漫长的跨洋飞行，昼夜颠倒的航程。

　　飞机穿越云层，迎着国内的朝阳，缓缓降落。

　　清晨的新城市，天光大亮，晨光澄澈，晚风清爽，是她熟悉又温柔的故土气息。

　　阔别七日，终于归来。

　　走出机场大厅，扑面而来的是盛夏末旬温柔的风，褪去了异国的疏离，满是安稳踏实的烟火气。

　　连日奔波的疲惫，在踏回故土的瞬间，消散大半。

　　姐姐姐夫早已返程归家，凡念一被接回身边，小姑娘日日念叨着温柔的何哥哥，日日盼着姑姑回来。

　　驱车回家的路上，阳光温柔洒落，街景熟悉温暖。

　　凡晞的心底，藏着隐秘又温柔的期许。

　　她想再见他。

　　想近距离看看，七日未见，他依旧温柔澄澈的眉眼。

　　无需刻意制造偶遇，无需刻意主动邀约，一切顺其自然，随心而行。

　　归家休整一日，洗去一身风尘疲惫，睡足安稳一觉，彻底倒过时差。

　　再次睁眼时，是新城市温柔的午后。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凡晞褪去一路奔波的凌厉疲惫，换上干净温柔的浅色针织衫，鲻鱼头清爽利落，气质清冷又温柔，松弛又治愈。

　　休息充足的她，眉眼舒展，眼底清亮，状态极好。

　　恰好，凡念一拿着一张自己手绘的小画，叽叽喳喳缠在她身边。

　　画纸上，是歪歪扭扭的白大褂叔叔、彩色的小糖果、绿油油的小多肉，稚嫩可爱，一目了然。

　　“姑姑姑姑！我要送给何哥哥！我画了哥哥！我要给哥哥看！”

　　小姑娘满心欢喜，吵着要去医院送画、见温柔叔叔。

　　刚刚好的契机，刚刚好的理由，刚刚好的偶遇。

　　顺其自然，名正言顺。

　　凡晞唇角温柔扬起，顺势应允：“好，那我们今天去看看何哥哥。”

　　不必刻意、不必刻意预谋，孩童纯粹的心意，是最好的靠近理由。

　　午后三点，儿童医院门诊依旧热闹温柔。

　　穿过熟悉的走廊，喧嚣依旧，烟火依旧。

　　半掩的诊室房门，温柔如故。

　　轻轻推门而入的瞬间，熟悉的画面再次扑面而来。

　　满桌多肉繁茂葱郁，阳光铺满桌面，毛绒玩偶安静陈列，零食抽屉半开，温柔治愈。

　　何祺简端坐桌前，正在温柔接诊一位低烧的小患者。

　　一身干净白大褂，身姿清挺，眉眼温柔，微分碎盖被阳光衬得柔软温顺。

　　他正微微俯身，轻声安抚怀里胆怯哭闹的小男孩，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不怕不怕，哥哥轻轻看一下，一点都不痛。”

　　“乖乖配合，看完给你小糖果好不好？”

　　温柔细碎的安抚声，轻轻萦绕在诊室。

　　动作轻柔、耐心十足，指尖稳得极致，一点点温柔查体、细致问诊，眉眼间的善意与温柔，一如既往，从未改变。

　　七日未见，他依旧是那般干净纯粹、温柔赤诚的模样。

　　温柔、治愈、初心不改。

　　凡晞抱着手里牵着画纸的凡念一，静静伫立在门口，没有出声打扰，安静等候。

　　目光温柔落在他身上，细细描摹他的眉眼，心底积攒多日的牵挂与想念，尽数落地，安稳圆满。

　　暗戳戳的欢喜，悄悄在心底蔓延、盛放。

　　几秒后，何祺简安抚好小男孩，细致交代完家长医嘱，送走患者，抬眸的瞬间，目光猝不及防撞上门口的身影。

　　四目相对。

　　一瞬寂静。

　　一瞬温柔。

　　一瞬隐晦的心动涟漪，悄然炸开。

　　他的眼眸轻轻亮了一下，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清晰的、藏不住的惊喜。

　　很浅、很软、很快，却真实存在。

　　是意料之外的偶遇，是久别重逢的欣喜，是心底悄然在意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悸动。

　　这一次的眼神，不再是礼貌扫视、不再是浅淡陌生、不再是随意一瞥。

　　是明确的、含着期待与欣喜的凝望。

　　他微微怔住两秒，随即眼底漾开温柔至极的笑意，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熟稔与松弛，比往日任何一次都要亲近温柔。

　　“回来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没有称呼、没有客套、没有疏离。

　　自然、亲昵、温柔、笃定。

　　像是早已知晓她的奔波，像是早已等候她的归来，像是许久未见的熟人，温柔相逢。

　　一句温柔的归来，胜过千言万语。

　　凡晞的心底骤然一暖，唇角扬起浅浅温柔的笑意，轻声回应：“嗯，刚回来，休整了一天。”

　　温柔对视，目光缱绻，空气里悄然漫开细腻温柔的暧昧气息。

　　一旁的凡念一早已迫不及待，挣脱凡晞的手，哒哒小跑跑到桌前，高高举起手里的手绘小画，奶声奶气地喊道：“何哥哥！我画了你！送给你！”

　　小小的画作，稚嫩笨拙，却满是纯粹的心意。

　　何祺简瞬间被治愈，眉眼温柔得一塌糊涂，立刻俯身接过小朋友的画，小心翼翼捧在手里，像是对待珍贵的珍宝。

　　“哇，太好看了，念念画得真棒。”

　　他认真看着画纸上歪歪扭扭的自己、绿色的多肉、甜甜的糖果，眼底盛满温柔宠溺的笑意，真诚夸赞，毫不吝啬。

　　“哥哥超级喜欢，谢谢念念的礼物。”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小姑娘的头顶，温柔至极。

　　“我想哥哥啦！”凡念一直白又纯粹地表达想念。

　　一句童言无忌的想念，落在两个成年人心底，悄然发酵，温柔又暧昧。

　　何祺简抬眸，目光再次越过活泼的小姑娘，温柔落向身后静静伫立的凡晞。

　　她刚刚结束长途出差归来，褪去所有职场凌厉，眉眼松弛温柔，周身带着远行归来的清淡温柔气息，安静又好看。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觉得归来后的她，比之前更柔和、更松弛、更温柔。

　　眼底的笑意，也更浅、更软。

　　“出差辛苦了。”他轻声开口，语气温柔真诚，带着独一份的体谅与牵挂，“奔波这么久，好好休息了吗？”

　　主动的关心、主动的问询、主动的牵挂。

　　是彻底不一样了。

　　从被动应答，到主动关心。

　　从礼貌疏离，到温柔熟稔。

　　暗戳戳的暧昧，在这句温柔的问候里，彻底明朗升温。

　　“嗯，休息好了，时差倒过来了。”凡晞轻轻点头，目光温柔锁在他眼底，从容淡然，“回来刚好带念念过来，给你送这幅小画。”

　　“很珍贵的礼物。”何祺简小心翼翼将画作平整放在桌面最显眼的位置，挨着多肉与玩偶，认真摆放整齐，“我会好好收着。”

　　细微的动作，极致的温柔与珍视。

　　他珍视孩童纯粹的心意，也悄然珍视，这份来自她的、隐晦的奔赴。

　　午后的阳光温柔洒落，铺满整间诊室，光影温柔。

　　两人隔着一张诊疗桌，静静对视，温柔浅笑。

　　没有刻意的言语，没有刻意的撩拨，没有刻意的靠近。

　　可空气里的氛围，早已温柔暧昧、丝丝缱绻。

　　七日山海相隔的牵挂，一朝归城的温柔初见。

　　单向的心动彻底发酵，双向的在意彻底明朗。

　　拉扯、试探、温柔、牵挂、熟稔、偏爱。

　　所有隐晦的暧昧细节，尽数落定在这场温柔的归城初见里。

　　往后的日子，是慢慢升温、慢慢暧昧、慢慢双向沦陷的温柔归途。

　　晚风依旧温柔，心动恰逢其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