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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发生争吵 半小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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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车子停在市中心顶级私立医院门口。
全套检查做得细致至极,抽血、B超、各项指标筛查,整整耗时一个多小时。
段傅深始终坐在候诊区,指尖翻着手机,偶尔抬眼望向检查室的方向,神色淡淡。
最终报告出来,主治医生亲自将两人请进办公室,推了推眼镜递过B超单:“段先生,经过检查确认贺希先生怀孕了,六周整,胚胎发育一切正常。”
段傅深接过那张黑白模糊的影像,看了几秒也看不出头绪,便轻轻放在桌上,开口问道:“身体需要注意什么?”
医生事无巨细地交代了饮食、作息、情绪、产检等所有注意事项,段傅深安静听着,偶尔点头,神情始终没什么起伏。
回程的车上,车厢里沉默得压抑。
车子快驶到公司楼下时,段傅深忽然开口,语气是既定好的决定:“上去把工作辞了。”
贺希猛地抬头,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声音都提高了几度:“为什么?我为什么要辞掉工作?”
这是他第一次敢如此直白地反驳段傅深,带着藏不住的抗拒。
段傅深侧眸看他,语气平静却带着绝对的强势:“你现在的身体,不适合上班。孕早期最关键,需要静养,你那份工作看似轻松,实则久坐加班,强度不适合孕妇。”
“我可以的!”贺希立刻打断他,平日里温顺的眉眼染上几分固执,难得硬气起来,“我的工作就是坐办公室整理文件,一点都不累,也不用加班,我完全能应付!”
段傅深的目光沉了几分,没说话,周身的气压却悄然降低。
贺希以为他在松动,连忙软下语气,试图说服他:“而且我才怀孕一个多月,离生产还有好长时间,天天在家待着我会闷坏的,上班还能打发时间,对情绪也好……”
“不行。”
两个字,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直接掐断了贺希所有的希冀。
贺希的眼眶微微泛红,心底的委屈和倔强一起涌了上来,他攥紧拳头,再次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意却依旧坚定:“段傅深,这是我的工作,也是我自己的生活,我不想因为怀孕就变成什么都做不了的人!我身体我自己清楚,我真的可以上班,你不能这么武断地替我做决定!”
他很少这样直白地反抗,每一个字都带着积攒已久的底气。
段傅深的视线落在他泛红的眼角,又扫过他死死攥着的背包带,沉默片刻,语气没有丝毫松动,反而更冷:“我没有在跟你商量,是通知。你现在的身份,不适合再出现在职场,安心在家养胎,是唯一的选择。”
“我不要!我的身体为什么我自己不能做主。”贺希猛地提高声音,胸口微微起伏,“那是我的工作,我喜欢那份工作,我不想一怀孕就被圈起来,像个只会生孩子的摆设!段傅深,你不能这么霸道!”
“贺希。”段傅深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警告,“别闹。你的身体和孩子,比那份无关紧要的工作重要一万倍。”
“对我来说它不是无关紧要!”贺希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依旧不肯退让,“那是我自己的生活,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如果没有这个孩子我们只会是陌生人!我不想辞,我就是不想辞!”
他越说越委屈,手指把背包带攥得几乎要断裂,眼里泛起薄薄的水光,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最终贺希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说“那我就去把孩子打掉。”
“没有alpha的允许你拿不到药。”
贺希拿出包里的药片,“这就是。”说着就掰了两片要往嘴里送。
段傅深眼疾手快的打掉了他手里的药。
长这么大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无力。
他耐心的和贺希讲道理“首先我是孩子的另一个父亲,我期待着他的到来,其次这段时间过后你们部门会进行人员调整,以你的能力不可避免被调去更忙的部门。”说着他还拿出早就已经签过字的报告给贺希看。
“你已经怀孕一个多月,就算你觉得身体没问题,但公司里医院远,发生意外怎么办?而且让你现在并不会缺钱,你也可以在家里做自己感兴趣的事,我并不会限制你。”
段傅深看着他泛红的眼眶,沉默了几秒,没有再继续争执,只是按下了车内的隔板,对前排司机淡淡吩咐:“回庄园,不去公司了。”
车子立刻调转方向,彻底驶离了写字楼的方向。
贺希僵在座位上,所有的反驳都堵在喉咙里,对上段傅深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最终还是无力地低下头,手指胡乱绞着背包带,闷闷地憋出一声带着委屈的“哦”,肩膀微微垮着,满是不甘心。
回到庄园,段傅深让人将备好的高定衣物和首饰送到贺希房间,又立刻安排造型师□□。
贺希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被摆弄了整整一个多小时。
段傅深在书房里处理工作,他的脑海里回响着贺希的话,是啊他的身体自己不应该替他做决定。
自己理所当然的让他辞职,只想着让他好好把孩子生下来,这样长辈也不会再来难为他,可他没有考虑贺希的感受。
造型师为他挑选了一件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内搭米白色真丝衬衫,衬得他身形干净挺拔,头发被仔细梳理整齐,露出清秀柔和的眉眼。
段傅深走进来拿起那枚钻戒“手。”
贺希将手背在身后,扭着脸不看他。
段傅深拿着戒指歪着头看着贺希“对不起,我向你道歉。”
贺希想过段傅深回强制掰过他的手给他戴上,会骂他,却没想到他会软下语气给自己道歉。
贺希纠结了一会伸出手“没关系,我接受你的道歉。”
最后戴上那枚定制的大钻戒尺寸分毫不差,卡在无名指上,折射出细碎又冰冷的光。
他站在落地镜前,看着镜中陌生又精致的自己,只觉得一切都虚幻得不像话。
段傅深上下打量他一圈,目光在那枚戒指上稍作停留,淡淡开口:“走吧。”
贺希沉默地跟在他身后,一路低头盯着指尖的戒指,心里乱糟糟的,辞职的委屈、见老宅的紧张、对未来的茫然,搅在一起,让他的心跳越来越快,几乎要跳出胸腔。
轿车驶出庄园,朝着老宅的方向疾驰。天色彻底暗了下来,路边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暖黄的光在车窗上拖出长长的流动痕迹,映得贺希的侧脸,安静又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