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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孕吐了 贺希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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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希被段傅深的目光钉在原地,像被按了暂停键,连呼吸都卡着壳。
“该叫什么?”段傅深又问了一遍,语气中夹杂着一丝不耐烦。
贺希硬着头皮,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又干又僵,像台卡了壳的劣质机器人:“老公。”
段傅深眉头微蹙,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审视:“你自己觉得怎么样?”
贺希感觉心脏要撞碎肋骨,手心汗湿得能攥出水,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不好。”
“再叫。”
“老公。”
“太生硬。”
“老公。”他试着放软声音,尾音却还是发紧。
“你要播新闻联播吗?”段傅深的语气里终于掺了点笑意,却看得贺希头皮发麻。
贺希满头黑线,面上强装乖巧站着,脑子里已经把段傅深的小人扎了八百遍。
他深吸一口气,软着嗓子一遍遍叫,撒娇的、温柔的、自然的,像在笨拙地练习一门陌生的外语。
段傅深终于颔首:“可以走了。”
贺希如蒙大赦,转身就想逃。脚步刚迈出去,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发出一声悠长的咕噜,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没吃晚饭?”身后的声音响起,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询问。
贺希想撒谎说吃过了,实在不想和这个男人多待一秒。可肚子像故意拆台,又咕噜噜叫了一串,羞得他耳根发烫。
他抱着肚子,窘迫地回头:“……没有。”
段傅深看了他一眼,抬手按下桌上的对讲机。管家很快应声:“段先生,有什么吩咐?”
“叫所有人,餐厅集合。”
管家心里咯噔一下,预感到有急事要发生,却不敢多问,立刻通知下去。
等段傅深带着贺希走进餐厅,佣人和厨师已整整齐齐站成两排,个个垂手侍立,面色紧绷。
段傅深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冷意,让所有人都下意识低下头:“今晚,为什么没有准备他的晚饭?”
贺希被这骤然降下的寒气吓了一跳,张了张嘴想解释是自己睡着了没听见,可对上段傅深的侧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心里又愧疚又不安都是因为自己,害这么多人半夜挨训。
管家上前一步,微微躬身:“抱歉段先生,是我考虑不周。晚上八点准备晚餐时,发现贺先生已经睡了,便没敢打扰。就没有再次询问是我们的疏忽。”
段傅深很少在家用餐,佣人们平时简单备自己的餐即可,从没想着额外准备。今天突然通知家里要来新主人,大家一时乱了阵脚,竟真的忘了。
厨师战战兢兢地走到贺希面前,声音发颤:“贺先生,您想吃什么?我现在去做。”
贺希抿着嘴犹豫半天,小声说:“随便吃点就好……”
段傅深眉头一拧,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不耐烦:“吃什么菜系,什么口味,忌口什么,直接说,材料不够他们会出去买。”
贺希被这气场压得缩了缩脖子,细若蚊蚋地吐出两个字:“……蛋炒饭。”
厨师心里的石头瞬间落地,悄悄松了口气。看来是个好伺候的主。
佣人厨师陆续退下,只剩一人掌勺,一人收拾餐具。
没过多久,一碗蛋炒饭端了上来。金黄的蛋液紧紧裹着每一粒米饭,粒粒分明,翠色的葱花嵌在其间,热气腾腾,浓郁的香气直往鼻尖钻。
贺希眼睛一亮,舀起一大勺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感叹:“好好吃哦!”
段傅深坐在对面,看着贺希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目光也温柔下来。
厨师站在一旁,见贺希吃得开心,忍不住笑着介绍:“这碗蛋炒饭用的是今年新收的东北大米,鸡蛋是养殖场每天新鲜送的,葱花是后院菜园现摘的,油是用猪油和鸡油混合熬的……”
话还没说完,贺希突然脸色一变,捂着嘴猛地冲向厕所。
厨师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僵在原地,心里瞬间打鼓:我的厨艺退步了?这么难吃?是不是要被开除了?
段傅深听着厕所里传来的呕吐声,眉头微微蹙起,示意佣人过去看看。
佣人轻手轻脚推开门,见贺希趴在洗手台上干呕,连忙上前替他顺着背:“贺先生,您没事吧?”
贺希胃里翻江倒海,妊娠反应来得比他预想的早得多。
他不想让人知道这个秘密,含糊着说:“胃……这几天不太舒服。”
等他扶着墙走出来时,段傅深还坐在餐桌旁,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脸上:“要不要叫医生?”
贺希连忙摆手,声音发虚:“不用不用,就是感冒了,胃有点不舒服,真的不用麻烦。”
段傅深看了他几秒,没再坚持,起身回了自己房间。
餐厅彻底安静下来。贺希瘫坐在椅子上,看着那盘只动了几口的蛋炒饭,心里五味杂陈。
他讨厌自己的冲动与懦弱。
他慢吞吞走回房间,躺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希望快点睡着。
希望明天,不会更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