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结婚协议 路上贺 ...
-
路上贺希查询了关于单身omega打胎的全部流程,以及各种注意事项。
单身omega需要做流产手术需要证明胎儿畸形,或身体原因无法继续孕育胎儿。
贺希心里忐忑着,自己是否能顺利。
做完简单的检查后,医生发现他的身体存在营养不良,以他的经济情况无法承担继续孕育胎儿的费用,最终他拿到了药片。
贺希坐在医院长廊的长椅上,掌心被那枚白色药片硌得发疼,冷汗顺着指缝慢慢渗出。
这一刻他的心情是复杂的。
药片太小了,白得刺眼,边缘印着一道浅浅的刻痕。说明书上的字眼刺得他眼仁发疼:终止妊娠,适用于妊娠五周以内。
他符合所有条件。
窗外的鸟鸣清脆得不合时宜,暖融融的阳光落在膝头,却焐不热他心底的冰凉。
他颤抖着覆上平坦的小腹,那里什么都摸不到,可护士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已经有心跳了”。
血缘是根缠在血肉里的线,一头系着未成形的生命,一头拴着他自己。而这一次,他要亲手斩断这根牵绊。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犹豫已被决绝取代。他起身,步履坚定地走向洗手间。
厕所门口,一个黑衣男人正背着手来回踱步,神色阴鸷得吓人。
见贺希走近,男人猛地横身上前,死死堵住了入口:“我老婆在里面,换一间去。”
“这里隔间多的是,你何必……”贺希试图绕开。
男人却不退让,语气陡然凶狠:“让你换就换,哪来这么多事!”话音落,抬手就狠狠推了贺希一把。
贺希下意识护住小腹,后背咚地一声重重撞在冰冷的墙面上。
尖锐的疼痛蔓延开来的瞬间,他听见厕所隔间里传来压抑的呜咽,混着男人粗鄙的咒骂。他靠着墙慢慢跪下缓了好一会儿。
他攥紧背包里的药片,后退两步,脸上挤出顺从的笑:“好,大哥,我走就是。”
转身走向护士站的那一刻,他眼底的冷静骤然收紧。
他察觉到厕所里的情况有些不对。
三分钟后,两名护士带着保安紧随贺希折返。
黑衣男人见状,忽然重重咳了一声,那是信号。
隔间里瞬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保安察觉到不对上前一举制住黑衣男人,贺希趁隙闪身冲入。
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隔间地上,一个omega蜷缩在血泊里,浑身是伤,裸露的皮肤爬满青紫,气息微弱得只剩一缕。
贺希胃里一阵翻涌,强压下不适,目光飞快扫过四周。
窗户大开着,一只粗胖的手正死死扒住窗沿,身体悬在半空,正要翻窗逃窜。
窗外的同伙也察觉到动静,低头看了眼楼下雨棚,竟打算孤注一掷,直接跳下去!
就在他松手的刹那,贺希扑上前,猛地往回一拽窗框!
“咔嚓”一声脆响,窗框死死卡住了那只手。
男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闻声赶来的保安顺势将他从窗外拖了进来,反剪双手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男人被压得脸颊贴地,却仍扭过头,阴鸷的目光死死钉在贺希身上,咬牙切齿:“老子记住你了!”
贺希别开眼,不去和男人对视,只是攥紧了拳头。
一个小时后,派出所长椅上,贺希低头做着笔录,指尖微微发颤。
值班的警察给他递上一杯温水。
“喝点水吧,这里这个方框填完你就可以离开了。”
“好的,谢谢。”
走出大门时,天色微微发灰,乌云渐渐聚拢,预示着暴风雨的来临。他刚跨出门槛,手腕便被一股大力攥住。
贺希回头看见来人,心脏骤停,下意识想逃。
“跑什么?”
低沉的嗓音带着熟悉的压迫感,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瞬间将他笼罩。
贺希猛地抬头,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是段傅深,又慌忙低下头,声音发颤:“我、我要上厕所……”
“跟我走。”段傅深强硬的说。
“我…我…”贺希猛然对视上段傅深的眼睛,还是顺从的和他上了车。
砰的一声关上车门,按下隐私帘车厢里静得能听见两人的心跳声,擂鼓般在耳边回响。
贺希垂着头,盯着自己鞋尖,手心的汗把掌心浸得发白。
一份文件被推到他面前。
“我查清楚了。”男人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谈一笔无关痛痒的生意,“一个月前我被下药了而那天晚上进我房间里的人,是你。”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贺希苍白的脸上,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签了这份协议,和我结婚。”
贺希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惶,连连摆手:“我不要。”
他怎么敢?怎么敢招惹这样的人。
男人皱了皱眉,似乎对他的不识好歹有些意外,随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口吻,每一个字都像秤砣般砸下来:“你没有选择。和我结婚,你只需扮演好配偶的角色,应付家里的长辈。一年三百万,另外,每月五十万零花钱。”
三百万。
五十万。
这些数字在贺希脑子里轰然炸开,好多零,瞬间盖过了刚才所有的犹豫和恐惧。
他的债务,那笔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十二万,他有太多的事想要完成,而一切都需要钱……
和他结婚等时间差不多就找个借口离婚,到时候他有钱有闲,开一家自己的小店,这仿佛是他目前最好的打算
几乎是本能地,他伸手接过笔,翻到最后一页,笔尖悬停了一瞬,随即落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半个小时后,民政局大门外,红色的崭新结婚证被分别揣进两人兜里。
男人看了眼手腕上的表,语气像下达工作指令,不带一丝温度:“回去收拾行李。两个小时后,司机会来接你。”
贺希点点头,把结婚证揣进衣兜,指尖触到那温热的纸页,只觉得像揣了一块滚烫的烙铁,烫得他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