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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居然怀孕了 贺希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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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希近一周总被浑身的乏力裹着,连抬手敲键盘都觉得眼皮发沉。
又一个早上他走进地铁,拥挤的人群不停的把他往车门边挤,贺希用了的拽着扶手,突然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路牌和人群瞬间搅成一团模糊,他眼前一黑,直直栽倒下去。
周围的人被吓了一跳,有人蹲下轻拍他的脸,有人赶紧拨打了急救电话。
再睁眼时,冷冽的消毒水气味先一步钻进鼻腔,刺得他鼻腔发酸。
贺希茫然眨了眨眼,眼睛慢慢聚焦,视线从惨白的天花板移到四周的输液架,他明明该在上班路上,怎么会躺在医院?
“是贺希先生吗?”护士端着托盘走进来,在确认过信息后,指尖熟练地捏起输液管,将针头扎进他泛着青的手背。
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漫开,贺希攥了攥拳,哑着声问:“我……这是怎么了?”
护士低头核对病历,语气带着几分见惯不怪的无奈:“您怀孕一个多月了,自己没察觉吗?”
“怀孕?”贺希猛地愣住,下意识摇头。他一个单身omega,怀孕这两个字,压根和他沾不上边。
护士见惯了这种错愕反应,指尖按了按输液滴速,语气平静的说:“你们这些小年轻啊,还是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啊,要是不想要,尽快联系孩子的alpha爸爸商量。按规定,得让他签字。”
“我没有alpha。”贺希的声音干得发涩。
护士有些错愕的看着贺希,等将输液瓶挂好后,她从病历夹下抽出一张表格递过来,纸页边缘印着鲜红的公章:“国家最新规定,单身omega怀孕必须上报。如果你决定留下孩子,每月能申请两千元补贴。”
贺希接过表格,指尖划过补贴两个字,沉默几秒,认真道了声谢。
这笔钱于他而言,是雪中送炭。
上个月他二十五岁生日,朋友邀请他去酒店玩,没想到到场的还有二三十个他不熟的人,他当时就想离开却被强拉着喝了好多酒。
他喝得酩酊大醉,第二天在酒店醒来时,他就觉得浑身酸痛,当时他只以为是昨天醉酒跌倒了。
等他走到酒店门口,酒店经理递上一张账单,账单上的十几万像块巨石砸在头上。
积蓄赔了个精光,还欠着十二万外债。月薪六千五的他,只得换了间更便宜的出租屋,每月五千还酒店欠款,八百元交房租,七百凑活着当生活费,日子抠得连一杯奶茶都不敢多买。
两千块,够他多撑半个月,能让他好好喘口气。
至于孩子,他心里盘算着。这个孩子才刚一个月,如果拿了这个补贴,国家会给他建档,定期做身体检查,这个孩子就必须生下来。
可为了两千块生下一个不知道怎么来的孩子,是万万不可的。
他摇摇头还是自己多做几份兼职还钱吧,这个孩子终究不能留。
这段时间就留给他好好思考一下这个问题吧。
可眼下有个更紧迫的问题,这孩子到底哪来的?谁能悄无声息地标记了他?需不需要报警?
还不等他思考更多,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时,三个未接来电赫然在目,全是主管。
贺希深吸一口气,赶紧回拨,还没等解释,那边就炸了锅:“项目下午就要提交!你人跑哪去了?敢不回来,扣二百!”
“好的主管,我马上……”
话没说完,电话已被挂断。忙音在耳边响了两声,贺希攥着手机,快步冲出医院。
一路小跑赶到地铁站,连喘带跑,终于在十二点五十冲回公司。
办公区静悄悄的,同事们都出去吃午饭了,只剩他一个人站在办公桌前。
贺希瘫在椅子上,后背沁出一层冷汗,他大喘着粗气。
他盯着对面发呆。
脑子里努力拼凑生日那晚的记忆碎片。
朋友君悦薇帮他庆生把他约在了酒店,还叫来了许多朋友,两人喝了不少酒。
后来她男朋友赶来接人,把人领走了,他又和剩下几个朋友碰了几杯,之后的记忆,就像被人按了删除键,一片空白。
第二天他是在酒店顶楼的房间醒来的,浑身酸痛。
现在想来,这个意外的孩子,就藏在那片空白里。
要找答案,只能从那家酒店入手。
同一时间,城市之巅的顶楼办公室里。
段傅深被几位长辈围在会客厅。八十七岁的奶奶拄着雕花拐杖,轻轻敲了敲他的膝盖,语气里满是怨怼:“孙孙啊,奶奶没几年活头了,就想看你成个家,抱个重孙就这么难啊?”
二姨凑过来帮腔,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就是啊,傅深,生意做得再好,也得有个孩子继承不是?总不能一辈子单着。”
七嘴八舌的劝说绕着耳边转,翻来覆去,就两个字:催婚。
从三十岁那年开始,这套戏码每年都有上演好几次。
他的应对策略万年不变一沉默,二点头,三答应去找,四转头就忘得一干二净。
但这次,几位长辈铁了心,坐在真皮沙发上,纹丝不动,像钉在了这里,非要他给个交代。
最后,段傅深被缠得没办法,只能松口做出保证:“一个月内,我一定结婚。”
这句话落下,才终于把长辈们送走。
办公室里恢复安静,段傅深站在落地窗前,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他指尖摩挲着眉心,心里清楚,这不过是又一次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