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09 “雪落满城北;风卷城南夏” ...
-
(接上章结尾)慕恬起身向车流远处张望,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微微皱眉,小声念叨着:“哎,这趟公交车又晚点了。” 就在这时,远处一阵跑车鸣笛,女孩定睛一看,顿时转身想离开,车上男人反应迅速,他下了车,拽住女孩的手腕,微微开口道:“你是不是说谎了?”
女孩不解的看向男人:“我…我说什么谎了?” 男人拿出刚才在办公室拷贝下的视频,质问道:“如果不是说谎,那你在直播最后你说这段话干嘛?” 女孩有点懵,但更多的是觉得好笑:“韩主编不会以为我是在说你吧?说你跟那位刘诗雯小姐?我在说主持的这段话里我没有提任何人名,韩主编感觉我为什么会知道,你和刘诗雯小姐即将订婚?还是说那天机场韩主编是在旁边偷听,根本没有先走?”
韩穆宇刚想开口辩解些什么,女孩瞟见远方缓缓开来的公交车,急促开口道:“韩主编,您又想多了,我之所以会那样说,完全是因为我在年少的时候,也动过心、喜欢过、等过、痛过,那天在机场我也是把你错认成他了,所以我那样写,完全是因为我心里还爱着他。”
女孩抬眸看着男人脸上由震惊到错愕的表情一闪而过,最后女孩把目光定格在男人身后,用手一推男人的肩,嘴中道:“总编如果您没有什么事的话,请让一让,我公交车来了。” 随后女孩便上了公交车,消失在这城市的夜幕之中…
家里…女孩推开门走了进来,田恬一看妹妹回来了,忙搭话道:“诶!妹,你回来啦?今天累不累呀?”那女孩没有说什么,只是魂不守舍地摇摇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躺着
暮色沉沉地漫过窗户,将屋里的灯光衬得格外暖。婉柔将最后一道番茄炒蛋端上桌,瓷碗与餐桌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餐桌上的饭菜还冒着热气,香气一点点漫满整个客厅。
沙发上,田枫华正陪着大女儿田恬慢悠悠地喝着热茶,父女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听见厨房的动静,两人不约而同起身,朝着餐桌走来。唯有刚进门没多久的二女儿慕恬,脚步拖沓地跟在后面,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藏不住的失魂落魄,眉眼耷拉着,连平日里最爱吃的菜,都没多看一眼。
田恬看着妹妹这副模样,悄悄拉了拉母亲婉柔的衣角,眼里满是担忧。婉柔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转头看向落座后依旧一言不发、拿着筷子默默扒饭的女儿慕恬,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孩子大了,总有藏在心里的烦心事,只是这般闷闷不乐,看着实在让人心疼。
田枫华也看出了小女儿的低落,夫妻俩对视一眼,都读懂了彼此的心思。他们没有急着追问,只是默默给两个女儿碗里都夹了菜,等一家人拿起碗筷,慢慢吃了几口饭后,婉柔才先开了口,语气温柔又平缓,像是在聊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往事。
“慕恬,恬恬,今天吃饭没事做,我跟你们爸爸,给你们讲个很久以前的故事吧,是我们年轻时候的事儿,算起来也过去31年了,是2025年的冬天,距今你说很遥远吧,其实回忆起来好像就在昨天发生的事儿一样,可是这你要说不远吧,它也伴随着我跟你们爸爸大半辈子了。今天我决定要讲这个故事,就是告诉你们,没有任何事是过不去的,你们也要相信总有一个人…可能这个人他不能在你身边,但也是在远方默默的为你而担心!”
田恬立刻放下筷子,坐直了身子,满眼好奇:“好啊好啊,我最爱听爸妈年轻时候的事了!哎呀,爸妈你们是不知道,我在外面工作,是有多么羡慕妹妹,能在家、偶尔还能欣赏欣赏你们的故事!”
慕恬也缓缓抬起头,原本黯淡的眼神里,多了一丝细微的光亮,苦笑着打趣道:“那姐这次回来就别走了吧?” 后者无奈的摊摊手:“哎…我也不想呀,但我回老家能干嘛?又不像你大主播~” 说着姐妹俩都无奈地笑了笑,田恬笑的是:身在远方的无奈;而妹妹慕恬笑的是:爱情的变迁
随后两个人都默默地转头看向父母,安安静静地当起了听众。
田枫华放下手中的碗筷,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思绪慢慢飘回了那个遥远的冬天,语气也变得轻柔起来:“那时候,我依旧像现在一样在工厂上班,工厂有的时候是要加班的,每天下班,都骑着电动车回家…你们也知道南川的冬天几乎是没有雪的,要下的话就下雨,我记得那天也是一样,冬天的南川虽然不是特别冷吧,可却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冷雨打在身上,透着刺骨的凉。”
他说着,微微仰头,仿佛又看到了当年的场景。(带画面)“我穿着厚厚的透明雨衣,戴着头盔,雨水顺着雨衣的帽檐往下淌,视线都有些模糊。路上因为下雨的缘故,几乎是没什么行人的,只有路边的路灯,被冰冷的雨水浇得忽明忽暗,昏黄的灯光在雨幕里晃来晃去,照得路面湿漉漉的,泛着细碎的光。道路两旁的树,就算是冬天,也依旧长得枝繁叶茂,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带着湿冷的气息。”
“我骑着车,慢慢往前走,其实那时候,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又好像什么都在想。看着那些道路两旁一字型忽明忽暗的路灯,我的思绪,一下子就飘到了千里之外的北城,飘到了你们妈妈身上。”
婉柔听到这里,眼眶微微泛红,手里的筷子也停了下来,轻轻接过丈夫的话,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那时候的我,在北城的日子,过得一塌糊涂,简直是糟透了…”
“那天,我在帮我妈妈(就是你们的外婆)搬东西回我外婆家,因为我妈妈,和你们的继姥爷吵了架,闹得不可开交,我只能跟着妈妈,搬回外婆家住。那一整天,我都在不停地搬东西,外婆家是老房子,没有电梯,你们继姥爷家也是没有电梯的,所有的行李、包裹,都要靠着我们自己,从原来的家六楼一点一点搬下去,开车回我外婆家的时候,也已是中午、下午了。再一趟一趟地搬到五楼,再一点点收拾好。”
“我那时候,身体本来就不舒服,浑身发软,可看着妈妈一脸疲惫,我也不忍心让她一个人受累,就强撑着病痛,来来回回地跑。从一楼到五楼,再从五楼到一楼,不知道跑了多少趟,整个人累到极致,双腿都在发抖,连呼吸都觉得费劲,只想找个地方好好躺下来,再也不动弹。”
餐桌上安安静静的,两个女儿听得都格外认真,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打断了父母的讲述。慕恬更是紧紧攥着筷子,眼神里满是心疼,看着眼前温柔从容的母亲,怎么也无法想象,她曾有过那样难熬的日子…
“一直忙到下午四五点,我才终于腾出一点时间,饿得实在受不了,就点了一份肯德基,随便吃了几口,算是应付了一顿。那时候,累得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吃完之后,实在撑不住了,傍晚五六点钟,我就躺到床上睡着了。”婉柔的声音越来越轻,那段记忆,对她而言,满是疲惫与委屈。
“我本以为,能好好睡一觉,缓解一下浑身的酸痛,可没睡两个小时,就被门外一阵急促又粗暴的敲门声吵醒了。那敲门声,砸在门上,也砸在我心上,我当时心里一紧,就知道是你们的继姥爷找来了。”
“果不其然,你们外婆把门打开,我妈妈就直接把他拉进了屋里。从那天晚上七八点钟,一直到十点多,整整三个多小时,我就躺在他们身边的床上,听着他们无休止的争吵声、谩骂声,还有继父那些毫无根据的污蔑、指责,那些话一句一句,像针一样,扎在我心里。”
“我不敢出声,不敢劝,只能蒙着被子,缩在被窝里,心里又怕又委屈,觉得整个世界都是灰暗的,连一丝光亮都没有。那几个小时,是我那段日子里,最难熬、最绝望的时刻,我甚至觉得,自己永远都走不出那份阴霾了。”
说到这里,婉柔轻轻叹了口气,眼眶早已湿润,田枫华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温度,给了她满满的力量。
田枫华看着两个满脸心疼的女儿,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唏嘘与温柔:“我那时候,在南方小镇的雨夜里,骑着电动车,顶着冷雨,脑子里反反复复,全是她。我看着眼前的风雨,看着忽明忽暗的路灯,心里一直在想,远在北城的她,现在过得好不好?阳城市的天,是不是又下起了大雪?她有没有添衣,有没有受委屈,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可我隔着千里万里,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心里默默牵挂,把这份思念,藏在心底,藏在每一个风吹雨落的时刻。”
暖黄的灯光洒在餐桌上,饭菜的香气依旧萦绕,两个女儿安安静静地听着,眼里都泛起了泪光。慕恬心里的低落与烦躁,终在这一刻,渐渐被这段尘封的往事抚平,她看着父母紧握的双手,忽然懂得了很多。
婉柔靠在田枫华的肩头,眼里含着泪,嘴角却扬起了一抹温柔的笑:“那时候的我,在无尽的争吵与委屈里,既绝望又无助,从来都不知道,在千里之外的南方,在那个飘着冷雨的夜晚,有一个人,正满含牵挂地想着我,念着我…”
“若是那时候,我能知道,有这样一份牵挂,即便跨越了山海,也跨越了风雨,依然有一个人默默的想着我、陪着我,那对当时深陷黑暗、满心疲惫的我来说,该是多么大的治愈啊。就好像,我被黑暗包围的时候,在远方却有一束光,是在悄悄为我亮着,有一份温暖,悄悄为我存着…”
田枫华紧紧握着妻子的手,眼神温柔而坚定,缓缓说出那句藏在心底许久,也契合了此刻所有情绪的话: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在风雨里牵挂,有人在黑暗里等候。雪落满城北,风卷城南夏,我在南城的闷热风雨里,始终念着北城漫天飘雪的你,这份心意,哪怕跨越了几个时空、哪怕隔着千里、哪怕我们当时所在的境地完全不一样,也从未变过我爱你这个事实…”
一句话,道尽了当年跨越山海的思念与牵挂,也暖透了整个餐桌。慕恬看着眼前温馨的父母,看着彼此眼中的深情,心里的心事瞬间释然,原本失魂落魄的情绪,也早已被这份跨越时光的温柔治愈。
田恬轻轻握住妹妹的手,一家人围坐在温暖的餐桌旁,听着过往的心酸与牵挂,感受着当下的安稳与幸福,饭菜的香气,伴着温柔的话语,在小小的屋子里,久久不能散去…
那段曾隔着山海的牵挂,那些藏在岁月里的委屈,终究都化作了此刻的相守相依,而那份远隔千里的心意,也成了时光里,最温柔的治愈,藏在每一个雪落风起的日子里,从未褪色
【李婉柔的独白】
自从2021年跟他相遇,我的生活就一直是乱糟糟的,2023年年初,我躲在厕所里面,内心无比的害怕、不知所措、没勇气面对外面所发生的一切,是他的网名突然出现,让我突然就有勇气去面对一切,2024年夏天我在惠普市,外公在老家去世以后,其实妈妈和继父的关系变得挺好的,后面2025年我回老家了以后,加上继父家里出事,妈妈就一直都在和继父闹。两人的关系才又越发的紧张了起来…其实对于枫华哥哥,他一直都是我的救赎,我世界里唯一的一束亮光,这也是我为什么失去他就会那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