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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二十八 他蹲在靠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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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知白想到小的时候,文临曾因为发育不良而身体无力,从床上摔到地下。虽然从那以后,家里的卧室和客厅都铺上了毛毯,即便换了一个住的地方也是如此。
此时的贺知白甚至忘记了自己是个S级alpha,他本是可以感知到信息素最浓郁的地方的,只不过突如其来的一切让他自乱阵脚,慌不择路的就要去查看文临是不是摔下了床。
只是脚还没迈出去,身旁的那扇门便开了。
那是贺知白的房间。
忍冬的香味再次汹涌的向贺知白袭来,贺知白的气血有些上涌,即使他现在无心,可潮红却慢慢爬上了耳根。
文临站在那扇门后,贺知白已经熟悉黑暗的眼睛看到了他氤氲着水汽的双眸,此刻正一眨不眨的望着他。
贺知白拉过他的手,上下打量着他。
文临穿着淡蓝色方格纹的棉质睡衣,安安稳稳的站在他的面前,似乎也并没有痛苦的神情。
他将文临转过身去,腺体的肿胀程度跟白天没有什么差别,应该不是发情,只是不断向发散着信息素。大约也是延迟分化导致的。
贺知白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像是卸下了所有负担一般,放开了文临的手,两只手搂上他的腰,把人完整的抱入怀中,又将自己的脑袋埋进了面前人柔软的脖颈。
“宝贝,你要吓死我了……”
就在他埋在文临的颈间汲取香气的时候,前胸却被微弱的力道推了几下。
贺知白放开文临,还没问出怎么了,便看到文临皱着眉,表情似是有些厌弃。
贺知白很少见到文临出现这个表情,以为是自己的拥抱吓到了文临,想要解释,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文临现在是omega了,他们本就不应该再有如此亲密的举动。
忽然间,贺知白敏锐的捕捉到了文临耸鼻子的细微动作。
纠结了几秒后,他小声表达不满:“臭。”
贺知白猛然想到,文临已经是omega了,他可以闻到信息素的味道了。
且发情期的omega和alpha一样有很强的领地意识,此时他们的嗅觉会高度发达,任何陌生的气味都会被无限制的放大。
而现在他的身上,充满着在“盲区”里沾染的千奇百怪的味道。
贺知白无奈的笑笑。
“我马上去洗干净。”
他也觉得自己现在臭的很。
文临点点头,转身向贺知白的卧室里走去。
贺知白松开他的手,跟着他的脚步向屋里看去。
文临很自然的上了他的床,掀开床上并非齐整的被子,钻了进去。
贺知白僵在了门口。
要知道,贺知白上高中后,他们就没有在同一张床上睡过觉了。
原本贺知白强硬的想要和文临睡在一起,但是被贺呈谨和邵曦更加强硬的拒绝了。
而且在这件事情上,文临显然更听贺氏夫妇二人的。
贺知白小时不服气,曾多次借由看电视的由头想要和文临一起睡。文临想走,他就把人家拦在门口不让出去,直到把文临弄生气了,站在门口不理他,他才因为害怕文临之后都不理他,悻悻的将人放走。
贺知白也曾“苦口婆心”的劝说,但文临那时也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小声对他说:“你晚上睡觉总碰我,我睡的不舒服。”
为了表示自己是个十成十的好哥哥,不忍心看到弟弟睡不好觉,贺知白勉强同意了文临回自己房间睡觉
搬到翰墨那阵比较仓促,贺知白的房间里也没了电视,他就更没有理由让文临呆在他的房间。
再往后,他发现他对文临的感情有所变质,便再不敢提和文临一起睡觉的事情。
害怕若是哪天没管住自己,对文临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他连哥哥也当不成了。
所以这个房间自始至终只有他一个人住,床上也自然只有一床被子。
而文临此时就在这个他每天盖的被子里,而且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不知道是不是分化导致的,文临应该并不是很清醒,否则他是不会主动睡在贺知白床上的。
贺知白深吸了一口气,但根本没办法抑制住涌上心头的那股邪火。
幸好他现在不是易感期,否则他真的不确定自己会做出来什么。
贺知白在心底甩了自己两个巴掌。
他转身走进卧房自带的卫生间,三下五除二脱掉身上充斥着陌生味道的衣服,站在淋浴头下,又让水浇了个透心凉。
一想到文临就躺在一墙之隔的他的床上,盖着他的被子,被子里曾经都是他的气味但现在肯定都是文临的气味,那柔软清甜又浓郁的忍冬的香味……
贺知白低头看了看,而后扶了扶额,将水流又开的大了些。
……
洗完澡又收拾完出来,又过了快一个小时。
打开浴室的门便是扑鼻而来的忍冬香味,贺知白刚刚在脑内旖旎了一回,再闻到,强烈的刺激让他根本无法消受。
他握上卧室的门把手,想要自己去客厅冷静一下。
只是握了很久,也迟迟没有拧动。
最终,他有些自暴自弃的松开了门把手,朝着床上鼓起的那一小团走去。
文临睡着了就很沉,贺知白不害怕他会醒过来。
他蹲在靠近文临那侧的床边,借着月光勾勒着心上人的眉眼。
文临侧着身睡,枕头将他的脸挤出一小团软肉,睫毛长长的,卷曲着生长。
“贺先生的爱人很可爱。”
不知怎么的,脑海中便回想起了许墨对他说的那番话。
“爱人”。
贺知白在脑海中又重复了一遍。
如果文临成为了他的爱人。
贺知白只是这样想着,心就怦怦狂跳了起来。
可是他只觉得悲怆,只有一个人知晓的无疾而终的恋爱,甚至那种爱意都无法表现出来,这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
为了能够维持住现在的关系,贺知白曾经多么霸道的一个人,现在却只敢在心爱的人熟睡后,偷偷的献上一个吻。
贺知白如愿的吻了文临柔软的脸颊。
嘴唇离开后,他的手依旧撑在文临身边。
他必须要离开了,但是他不想离开。
花香令他意乱情迷。
忍冬的香味其实很有意思,它们总是很多朵可爱的小花簇拥着开放,远远地便能够闻到他们极其馥郁的芳香。
可是当你只去闻其中一朵,那香味又是微弱的,清新的,充满了令人感到愉悦的柔和。
就像此时贺知白不自觉的去靠近文临的后颈,想要探寻那股清淡的花香,然后将他对这种味道的感知篆刻进自己的海马体。
“哥哥……”
贺知白陡然清醒。
他拉开自己和文临之间的距离,看到文临微眯着眼睛,口中呢喃。
贺知白几乎是瞬间便转换回了“哥哥”模式。
“抱歉宝贝,我吵醒你了吗?”
文临眨了眨眼,似乎是在醒神,而后摇了摇头。
“你去哪里了?”
“刚刚在洗澡。”
大概是醒的差不多了,文临从被子里坐起身,和贺知白面对面。
他很突然地,却很小声的控诉:“你骗我。”
贺知白哪敢。
他摸了摸文临的额头和后颈,额头温度正常,后颈有些发烫。
“是不是迷糊了,宝贝,再睡一会儿吧,分化还是很难受的。”
文临没有听,只是看着他:“没有味道了。”
贺知白被这种大跨度的交流整的晕头转向。
“什么味道——”
话音未落,却戛然而止。
贺知白瞪大了双眼,完全不知道在这短短的几秒钟发生了什么。
那股花香又猛地钻进贺知白的鼻息。
怎么怀里突然间就多了一个小人。
贺知白被文临撞了一个踉跄,栽到了床上。
文临从上而下的压着他,脑袋如他经常所做的那样,埋进了他的颈间。
贺知白脑中白光一片,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从来没经历过的他无法招架,根本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搂住了文临的腰,这样却让文临和他更加牢固的锁在了一起。
文临在他的颈间埋了一会儿,而后低低的在他耳边呢喃:“没有……味道……”
贺知白如同机械一般回复:“什么味道?”
文临扒开他的手,从他身上滑下,而后坐在已经乱作一团的被子上,眼神空洞,表情失望。
贺知白仍旧躺在床上,他还在平复那受到“惊吓”的心,回味刚刚那如同恩赐一般的“惊喜”。
只是他的眼神是看向文临的。
文临空洞的双眼和他对视,隐隐约约还带着些厌嫌。
“你没有哥哥的味道。”
“贺知白的味道。”
“你没有。”
贺知白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他抓起文临的手,急于证明似的放到自己的后颈。
“哥哥有的,只是藏起来了,你病了,不可以闻哥哥的味道,你忘记医生怎么说的了吗?”
文临摸着贺知白后颈阻隔贴的印记,愣了愣。
而后那双手便直接撕开了一半的阻隔贴,没有任何预兆,贺知白都来不及阻止。
因为有阻隔贴,且贺知白买的是很贵的阻隔贴,所以他几乎没有抑制过信息素的发散。
而阻隔贴被撕开,檀香的味道便瞬间飘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