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提线木偶》冬羔羊

52、上刑 乌瑞娅

　　乌瑞娅对最近的黑魔法防御课感到极其的头痛，因为，穆迪上节课教大家深刻认识了不可饶恕咒。而这节课，他宣布轮流对每个同学念夺魂咒，以演示威力，教他们抵御它的影响。

　　不幸的是，乌瑞娅极其擅长释放，但从没学过防御，尤其是钻心咒和索命咒，她敢保证，挨上那么一下就可以立马去见亲爱的梅林了。

　　赫敏对此提出异议，穆迪伸出他那粗糙的手指对着教室的门：“你可以走了。”

　　当然，赫敏是绝无可能走的。穆迪开始招呼同学们轮流上前，给他们念夺魂咒。

　　“纳威隆巴顿。”穆迪那张诡异的脸上露出温和的、鼓励的微笑，但是因为斑驳的伤疤和不停跳动的魔眼，笑容显得狰狞又邪恶。

　　“去吧。”乌瑞娅拍了拍纳威的背。她发现纳威清瘦了好多，看上去聪明了不少。

　　纳威的目光在乌瑞娅和穆迪之间紧张地飘动，表情惊恐。

　　“去啊!”乌瑞娅把他往上拽，咬着牙低声说，“纳威!你别看着我，你去啊!教授在看我们了!”

　　纳威终于在各个同学鼓励和关怀的眼神中颤抖着站起来，挪动到教室中间，这是刚刚穆迪为了这个环节而空出来的。“Imperio！”穆迪喊道。

　　纳威立刻摆出一副夸张的笑容，高高地仰着头表演了一系列十分惊人的体操动作。

　　穆迪取消了咒语。纳威额头上全是汗，红着脸低落地走下台来。“没关系，纳威，你已经很努力了。”帕瓦蒂低声说。纳威点点头，微笑了一下。

　　“帕瓦蒂佩蒂尔!”

　　帕瓦蒂认命地站起来，紧张地等着穆迪念咒。然后她突然跳起异域的舞蹈来，在教室中间疯狂转圈。拉文德屏住呼吸看着她，希望她的朋友能够克服，但是并没有。接着就是拉文德，她像个松鼠似的在桌面上啃自己的手。迪安托马斯一蹦一跳地唱起歌来。

　　“波特，”穆迪声音隆隆地说，“轮到你了。”

　　乌瑞娅看着哈利走到中间，在穆迪念了咒语之后，哈利木然地爬到桌子上去了，然后他的膝盖打着弯，似乎是预备跳下去。接着，他突然静止不动了。过了四五秒，哈利以一种奇异的姿态，人往后仰着，但腿从桌子上跨出去，他一头撞在桌子上，把桌子撞翻了，又往地下跌去。

　　一声巨响。“哈利!”罗恩和赫敏一起猛地站起来，朝他跑去，不过乌瑞娅坐得更近，她扑过去用身体垫住哈利。哈利也用胳膊抵着地面，尽量不压到她。

　　“怎么样……”乌瑞娅扭头问。

　　哈利脸色煞白，满头大汗，他的膝盖不能打弯了。“没……没事……谢谢……”

　　乌瑞娅还想说什么，突然她的头顶被一个巨大的黑色阴影笼罩了，那是穆迪。穆迪那张和善关切的恐怖脸颊在她的视线里放大，粗犷的声音说：“很好，波特，很好，他做得太棒了!下一个!到你了，索恩!”

　　罗恩、赫敏、纳威和西莫四个人一起小心翼翼地把无法动弹的哈利扶起来放到座位上。

　　乌瑞娅终于可以不用在地上趴着了，她爬起来站在中间。她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自己，之前如果有这么多人看她，那些眼神都是仰慕、敬佩、害怕的，而今天，是带着关切和探究的。

　　“Imperio!”穆迪教授话音刚落。乌瑞娅就感觉自己轻飘飘的，脑海里的思想和忧虑一扫而光，只留下一片朦朦胧胧的、看不见摸不着的喜悦。空空荡荡的脑子里传来穆迪那威严的声音：跳舞……跳舞……她的四肢不受控制地扭动起来。等一切恢复正常，乌瑞娅迷茫地坐下了，感觉这几分钟记忆非常模糊。她极度讨厌这种被人控制的感觉！

　　“可惜，直到刚刚只有波特差点成功了。这才像话!看看吧，你们大家……波特抵挡了！他抵挡了，他差点儿打败了它！我们再试一次，波特，你们其他人注意看好——望着他的眼睛，那是关键所在——很好，波特，非常好！他们别想轻易控制你！”

　　“哈利的膝盖伤着了!”乌瑞娅站起来说，“你不能这么做!”

　　穆迪大声地吼道：“我当然可以这么做!傻姑娘，难道你们要等着敌人对他这么做吗？”

　　“没事。”哈利撑着桌子站起来，慢慢地挪到中间去。穆迪坚持让哈利连续测试了四次，直到哈利能够完全摆脱那个咒语，这节课到这儿就圆满结束了，至少在穆迪看来是圆满的。

　　乌瑞娅搀着哈利，他还是一瘸一拐的，嘴里还嘀咕。赫敏扶着罗恩，因为他走一步就抬脚一跳，据说要这样直到中午。“我很重吗？”哈利低头问，“其实我自己能走……”

　　“不重。”乌瑞娅皱着眉头说，“哈利，走路看前面!”

　　“你看上去累的不轻。”哈利说。因为乌瑞娅此时看上去从额头红到脖子根，每次他在魁地奇球场上训练一下午都这样。

　　”闭嘴!”乌瑞娅羞恼地说，“专心走路。”

　　赫敏担忧地说：“哈利，你得去医疗翼。”

　　“不去。”哈利吃痛地说，“马上就好了……”

　　几个人一点一点地走终于回到公共休息室。乌瑞娅把哈利扶到沙发上坐下，然后指挥道：“罗恩，你把他按住。”

　　“干什么？”罗恩疑惑地站起来走到哈利身后，把两个手放到哈利肩膀上，“我可绝对不会背叛哈利的。”

　　“好了，赫敏，我们一起。”乌瑞娅把一盒颜色黑里泛灰、散发着苦味的药递给赫敏，“给他涂上。对了，一定要用力涂，揉着涂。”

　　“不，不用。谢谢你们。”哈利的脑袋扭来扭去，“过两天我就好了!”

　　不过赫敏和乌瑞娅都没有理会他，她们粗暴地捋起哈利的裤腿，露出他一大截腿，小腿上有一些淡淡的疤痕，两个膝盖又青又紫，还肿着。乌瑞娅抠了一坨诡异的固体，靠近伤口：“忍住哦。”两个人安静地把这诡异的东西涂抹在哈利的双膝上。

　　“哇!哈利!你怎么了？”罗恩凑近了哈利的脸，“出这么多汗，脸这么红，很疼吗？”

　　“还好……如果……你能松开我，那就更好了，罗恩!”哈利咬着牙，痛苦地说，他的五官完全皱在一起。

　　乌瑞娅咯咯笑起来，她模仿罗恩的神态和语气怪声说：“如果你要杀哈利，那你先杀了我们!”这是后来复盘尖叫棚屋和西里斯对峙的时候，她最喜欢的部分，可惜她昏过去了没看见。罗恩也脸红了。

　　弄好了之后，她们放下哈利的裤腿。“好了，我还有别的事，不用感谢我。等会午饭时间见。”赫敏站起来抱着自己的书包往休息室洞口走去。

　　乌瑞娅在哈利旁边坐下。

　　“罗恩!”赫敏折返了，“跟我走。”罗恩疑惑不解地跟上了赫敏，从公共休息室的洞口钻出去了。

　　剩下乌瑞娅和哈利两个人了。一方面，她非常感谢赫敏为自己制造的机会；另一方面，她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把握这个机会。“额……现在是不是感觉膝盖火辣辣的？”乌瑞娅说，“最多三分钟，你就可以健步如飞了。”

　　“谢谢你，乌瑞娅。”哈利放松下来，靠着沙发，扭过头，举着两个胳膊看她，“胳膊肘也疼着呢。”

　　“来吧。”乌瑞娅拉过他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把袖子一点点卷起来，露出泛红的部分，轻轻涂上药膏。她把药膏盖好：“好了。”

　　她抬起头，发现哈利的绿眼睛正锐利地盯着自己，好像想搞清楚什么问题。乌瑞娅坐开了一点：“怎么了？”

　　“你像庞弗雷夫人。”

　　“我有的是办法对付你这种不爱去医疗翼的同学。”乌瑞娅说。

　　“啊，是，或许，乌瑞娅，你不觉得这样缺乏边界感吗？”哈利说着，但是眉眼间有淡淡的笑意，“另外，以防你没有注意到，我的手是好的，刚刚应该让我自己涂。”

　　“抱歉，我下次会注意。”乌瑞娅笑着看哈利那可疑的、发红的脖子和耳根。“你自己涂怎么能感觉到我们大家对你‘爱’的抚摸呢？”

　　“你管那叫抚摸？你们那明明是对伤员上刑!”哈利很是不服气地说。

　　接下来这段时间，所有四年级的学生都注意到他们这学期要做的功课明显增加了。

　　当同学们格外大声地抱怨麦格教授布置的作业太多，她两只眼睛在方方的镜片后面威严地闪着光：“你们的O.W.L.考试就要临近了——”迪安反驳说五年级才考，接着麦格教授提醒：迪安把刺猬变成针垫之后，它仍会缩起来。

　　接着，哈利、罗恩和乌瑞娅三个人编的占卜作业得了高分。

　　魔法史作业要写一篇关于19世纪的妖精叛乱的论文，这可难倒他们了——因为除了乌瑞娅，基本上没有人知道兰洛克和维克多卢克伍德曾经联手进行过一场小型的叛乱。

　　而弗立维教授呢，让他们阅读三本书，为学习召唤咒做准备——乌瑞娅彻底放飞了，她的召唤咒可是一流的。一般来说，召唤咒只能招来物体或者动物，但是她可以以此拉近敌人方便攻击。所以她可以全心全意准备魔药课的作业，以防斯内普在圣诞节之前给他们当中的一个人下毒。

　　这天，各色袍子们都挤在大理石楼梯脚下竖起的一则大启事周围。最高的罗恩踮起脚尖，越过前面人的头顶，大声地念：

　　三强争霸赛
　　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代表将于十月三十日星期五傍晚六时抵达。下午的课程将提前半小时结束——

　　“太棒了！”哈利说，“星期五的最后一堂课是魔药课！斯内普来不及给我们大家下毒了！”

　　“劳驾，要知道，我已经准备好了!”乌瑞娅恶声恶气地说，“我白准备了!”

　　厄尼提起要把这个告示说给塞德里克听，因为他准备参加。塞万也对乌瑞娅说过：塞德里克为此做了很长时间的准备，非常辛苦。结果罗恩和赫敏吵起来了。“你是因为他长得帅才喜欢他的。”罗恩尖刻地说。

　　赫敏一反驳，罗恩就大咳一声，模仿起洛哈特来。乌瑞娅无语地说：“不喜欢帅的难道喜欢丑的吗？听起来跟疯了似的。”

　　回到公共休息室，乌瑞娅又开始写信了：
　　亲爱的沃洛特：
　　你还不回来吗？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杳无消息？要知道，还有一周就是三强争霸赛了，你会想看到的，对吧？如果你不回信，我会想办法去挪威找你。
　　你的，
　　乌瑞娅

　　十月中旬的时候，“烦你呀”成衣店里已经没有新品可上了，一直在卖旧衣裙和袍子。现在设计图纸这方面，已经完全交给塞万和费诺了。马上就是十月底，沃洛特依旧只收信不回信，乌瑞娅非常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