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提线木偶》冬羔羊

38、被簇拥着大获全胜 罗恩和

　　罗恩和赫敏的友谊彻底结束了。赫敏狂怒着，她认为斑斑还没有死，或者没有直接证据表明斑斑是克鲁克山杀死的。不过，哈利也相信是克鲁克山吃掉了斑斑。公共休息室里，罗恩的家人们围着他安慰。乌瑞娅深知，在这种时候，她必须陪在赫敏身边了，因为赫敏要崩溃了，绝不能让她孤身一人。赫敏有好几次在凌晨倔强地藏在被子里抹眼泪，吸鼻子。她们其实每天夜里都把猫关起来的，但是克鲁克山是越狱高手——猫有这么高的智商吗？乌瑞娅很是怀疑。现在的狗猫鼠真是，出什么毛病了，怎么全都疯了。

　　天朗气清，乌瑞娅穿戴好，拿起书包，照例要跟着赫敏去图书馆学习，没想到赫敏认真地说：“去吧，去看格兰芬多对战拉文克劳之前的最后一场训练吧，哈利会希望你去看的。你想去看，对不对？我没事。”说完她背着包离开了。

　　所以乌瑞娅一个人来到魁地奇球场，队员们还有罗恩都在这儿了，飞行课的教授霍琦夫人正在夸奖火弩箭的设计和性能：“他们也改进了柄，变得稍稍细一点，这让我想到了以前的银箭——可惜停产了，我是乘坐银箭学会飞行的……”

　　听到这里，哈利的目光越过人群，和乌瑞娅对视，她心虚地移开视线。训练正式开始了，乌瑞娅和罗恩还有霍琦夫人坐在看台上，隐隐约约能听见伍德在说话：“哈利，我刚才发现拉文克劳队的找球手是谁了。是秋张。她是四年级的学生，相当不错……不过……”伍德嘀咕了几句，对哈利的扫帚投去热烈钦佩的一瞥，然后说：“好吧，伙伴们，开始！”

　　乌瑞娅在看台上两只手捏紧了霍琦夫人和罗恩的手（两个人都痛得龇牙咧嘴，不过他们很理解），因为哈利飞得太快只能看见残影；拐弯也很急，飞降到地面又极速上升；他十秒钟就捉住了金色飞贼，他又让金色飞贼又滚到地上足足一分钟，然后在队友之间穿插着前进，轻巧地绕过凯蒂贝尔的膝盖，又把金色飞贼抓到了手。这让伍德一句批评的话都说不出，他们陆陆续续离开了球场。接着，哈利把火弩箭递给罗恩，让他自己去飞个够。

　　乌瑞娅跳下看台朝着哈利走去，在枝叶之间看见了一双小灯泡一样闪着的亮眼睛——是不祥吗？“好吧，不听话的小狗，和你的明天说再见吧。”乌瑞娅伸手去抓魔杖，才发现走出来的是克鲁克山。“克鲁克山!”她惊呼，又压低声音，“你别在这儿啊，别让罗恩看见你，好吗？”猫儿灵巧地跃开了。

　　“乌瑞娅，”哈利笑着看着她，“你来看我们训练了。赫敏呢？”

　　“唔，你知道的，学习……赫敏她很消沉呢，罗恩什么时候才能看开……毕竟……老鼠已逝，不能再回来。”乌瑞娅紧张地瞥了一眼天上飞着的罗恩，赶紧转移话题，“刚刚，你飞得无与伦比的棒，太惊人了。”

　　哈利低头抿嘴笑着，然后说：“我知道。”

　　“真谦虚。”乌瑞娅翻了个白眼，一屁股在地上坐下。

　　“刚刚你的眼神佐证了这一点。”罗恩突然降落下来大惊小怪地说，“就走过来的时候，哎呀，天呐，我还以为整个世界只剩下哈利一个人呢!”

　　乌瑞娅蓄力重重地打了他一下：“海姆达尔啊你，去飞!”

　　罗恩哀嚎了一声，又升上去了。

　　第二天早晨，当哈利拿着火弩箭来到大礼堂，斯莱特林的人露出被雷劈过的表情。乌瑞娅看见哈利的嘴角得意地翘起。

　　赫奇帕奇的找球手塞德里克·迪戈里祝贺哈利获得了一把好扫帚——这个人很英俊，乌瑞娅看呆了，然后和金妮挤眉弄眼偷笑起来，但是察觉到哈利的视线，她们又不笑了。

　　珀西在拉文克劳院的女朋友佩内洛问她可不可以真的拿一下火弩箭。哈利同意了。

　　“我和佩内洛打了赌，”他告诉球队说，“看比赛结果，十个加隆呢！”佩内洛把火弩箭放下了，谢了哈利回到她自己的桌子那儿去了。“哈利，千万要赢啊，”珀西紧张地低声说道，“我可没有十个加隆。哎，我就来，佩内洛！”

　　德拉科马尔福眯着眼睛走过来：“可惜它没带着一把降落伞——以防你太靠近摄魂怪。”这孩子是为斯莱特林球队刺探敌情来了，乌瑞娅憋笑起来。

　　“可惜你不能再多一条臂膀，马尔福，”哈利说，“不然它可以为你抓到那金色飞贼。”乌瑞娅绷不住了，她用力地掐自己的腿，绝对不能笑，不然她和德拉科的友谊就结束了，巴克比克的小命也该结束了。

　　比赛开始之前，两支球队面对面站在各自的队长身后的时候，她对哈利微微一笑。“好美……”乌瑞娅两个手分别扯着赫敏和金妮的胳膊，赞叹道，金妮和赫敏也深以为然地点头。比赛正式开始，格兰芬多就领先八十分，而哈利差一点就抓到金色飞贼了，大家都失望地“哦哦”起来（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除外）。比赛足够精彩，美中不足的是解说夹带私货。“乔丹！火弩箭花钱让你做广告了吗？继续评论！”麦格教授怒吼道。

　　“秋在尾随哈利。”赫敏眯着眼睛说，“她改变策略了，干扰哈利，应该是想等拉文克劳的比分追回来一些。”

　　“这很危险，哈利现在可以像子弹一样俯冲升空，如果秋刹不住——哇哦——她刹住了!梅林啊，真是了不起……”乌瑞娅绞紧了胳膊。

　　“摄魂怪!”乔丹李大叫道。他们看见哈利的魔杖射出银白色的东西，然后他用食指和大拇指握着魔杖，中指无名指和小指收紧了，小球的翅膀无力地耷拉下来。霍琦夫人的哨声响了，哈利在半空中折转身子降下来，乌瑞娅想从看台下去祝贺他，结果远远地看见艾丽娅、安吉利娜和凯蒂依次亲吻了哈利……她停下脚步，又慢慢地往下走，看见德拉科和他的跟班们东倒西歪地从黑色袍子里钻出来，原来刚刚的摄魂怪是假的，真正的摄魂怪全被邓布利多赶到霍格莫德驻守去了。麦格教授勃然大怒，要给斯莱特林扣上五十分，因为他们试图谋害格兰芬多的找球手。

　　“来吧，格兰芬多们！”乔治说，努力挤了过来。

　　“联欢会！现在！”弗雷德揽着哈利说。所有人都嚎叫起来，不停地推搡、摇晃旗子、互相拥抱、跟哈利握手，科林的镁光灯闪个不停。

　　乌瑞娅扭头一看，赫敏不见了。等到所有人乌央乌央地回到公共休息室，才发现赫敏正皱着眉在角落里阅读《从英国麻瓜的工业革命看巫师未来》这本大部头。

　　“赫敏，你有看比赛吗？”哈利从疯狂的人群中挤了过来，“来吧，赫敏，来吃一点儿东西。”

　　“我不能!哈利。”赫敏头也不抬，语气尖锐，“再说……他不要我参加。”这时罗恩又拿斑斑刺激赫敏，她哭着跑上旋转楼梯了。

　　“赫敏……”乌瑞娅撩开床幔，“你就给罗恩道个歉吧……虽然我感觉斑斑不一定死了，但是……你知道的，男生嘛……”

　　“乌瑞娅……我真的做错了吗……”赫敏抽抽噎噎地说。

　　乌瑞娅叹了一口气，坐在床边然后把她凌乱的头发拨开，露出通红的脸，再把眼泪抹掉。“不，”她犹犹豫豫地说，“赫敏，你觉不觉得克鲁克山过分聪明了？”

　　“是有一点。”赫敏说，“所以他可以轻易地越狱去抓罗恩的老鼠，是吗？”

　　“猫头鹰也吃老鼠啊，都没见海德薇或者毛栗子抓斑斑。而且我们平时把克鲁克山喂得那么饱，他一天吃那么多肉，吃完了还叼走一大堆，斑斑身上那几盎司肉还不够塞牙缝的。”乌瑞娅站起来，在房间里踱来踱去，外面吵闹的庆祝声让她的思路断断续续，她只好加大声音说：“所以我猜测，克鲁克山追斑斑，不是因为要吃他，而是因为，斑斑不是普通的老鼠，甚至不是什么好老鼠。我已经问过珀西了，他1981年就养了斑斑，十二年啊，什么老鼠能活这么长时间？”

　　赫敏也犹疑不定起来：“可是，巫师的宠物总是有些挺奇怪的，不能说明斑斑是坏动物吧。而且罗恩还说过，斑斑之前为了他们咬了高尔……”

　　“不管怎么样着，总之，他是一只高深莫测的老鼠，对吧？克鲁克山也得有足够的能耐才能抓到。”乌瑞娅说，“我们先和罗恩道歉，就说都怪我们没看好猫，然后我再暗中寻找老鼠，等找到了，就把这个丑老鼠扔在罗恩脸上，到时候就是他们来给我们道歉了。”

　　赫敏破涕而笑，点点头。

　　乌瑞娅终于躺在床上，她的头发更长了，它们卷卷的乱七八糟的，顺着枕头耷拉在地板上。她回忆着白天比赛时候的场景，回忆起艾丽娅、安吉利娜和凯蒂健康的嘴唇都在哈利的脸颊上落下亲吻，莫名地难受起来。在快要睡着前的那几秒，她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大脑已经在胡言乱语了，它罗织毫无逻辑、光怪陆离的内容。

　　这里是费尔德克罗夫特地区的艾恩代尔村庄——乌瑞娅认出了那个巨大的风车，附近有一座废墟，中央是一尊双手合抱的巫师雕像。

　　找到并打碎二十个瓶子，雕像会张开双臂。如果这时再走到跟前，被慈爱的雕像拥抱过后就能进入竞技场。

　　密密麻麻的恶犬和蜘蛛涌来，恶臭的巨怪拿着斧子砸向乌瑞娅。在她狼狈地从拿袋里掏出曼德拉草时，那些蜘蛛突然极速缩小变成了一朵朵花，簇拥着她，花瓣一张一合，发出高高低低的“叭叭”的音乐；而恶犬呢，变成了两只嗅嗅，不停地朝她抛洒金币，在金光闪闪的间隙里，弗立维教授站在高高的架子上举起魔杖大喊：“各位，我在此宣布——决斗之杖的冠军——乌瑞娅·索恩!”“耶——”人群沸腾起来，吵吵嚷嚷地叫着：“格兰芬多!赢赢!”“乌瑞娅!你是我们的英雄!”

　　她看见了：在高高低低密密麻麻的人群里，小阿不思邓布利多和塞巴斯蒂安萨鲁站在最前面，他们笑得意气风发。拉文克劳的阿米特·萨卡哈朝她走来，把一个沉甸甸的奖杯放在她左手上，说了句什么，粗哑刺耳、喉音浓重，像是妖精语。随后，哈利从人群中款款走来，要献上深情的——她手足无措地僵硬着，手里的奖杯突然变成个中国咬人甘蓝。它挣脱了，飞快地向远方滚去，犬牙差互的锋利獠牙张开了，一口将一只黑色的秃顶老鼠咬成两截。“斑斑!”乌瑞娅大声叫道，急忙挥开哈利。“恭喜乌瑞娅!”哈利退开了，仍旧满眼笑意，“让我们为你庆祝。”

　　这时，她右手抓着的像婴儿一样皱巴巴的曼德拉草徐徐地、欣欣然地张开了眼睛，捂着脸颊哭嚎起来，尖锐的声音穿透了竞技场，所有人直挺挺地倒地安睡过去了。

　　她是被赫敏摇醒的，赫敏声音颤抖着，看上去害怕极了。“乌瑞娅!起来!出事了……罗恩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