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提线木偶》冬羔羊

31、恐吓教学法 他们第

　　他们第二天进入大礼堂吃早餐的时候，正好撞见德拉科摆出一副要昏倒的样子引得斯莱特林们哄堂大笑。

　　“嘿，波特！”斯莱特林的潘西帕金森尖叫道。“波特！摄瑰怪来了，波特！嗬嗬，嗬嗬嗬！”

　　哈利没有理会他们，走到格兰芬多的长桌坐下，乔治和弗雷德也在，他们讽刺德拉科马尔福昨晚也被吓得不轻，劝哈利别放在心上。他们开始看三年级的课表，第一节是占卜课。乌瑞娅回忆起娜蒂奥奈的妈妈就是占卜课的老师，每次去上课都要爬很久的楼梯到塔楼顶上，然后从金属的挂梯爬上去穿过圆圆的活板门才能进入占卜课教室。

　　他们路过一幅画像，上面有一只肥肥胖胖、有深灰色斑纹的矮种马正在悠闲地吃着草。另一幅中，一个矮胖的骑士带着他那长长的剑正在找他的马，在画像里大声地唠唠叨叨地说着夸张的话。“听着。”哈利趁这个骑士疲惫地擦汗的间隙说，“我们在找北塔楼，你应该知道怎么走吧？是不是？”

　　骑士当啷当啷地站起身来大叫道：“来吧，跟着我，亲爱的朋友们，我们会找到我们的目标的，要不然我们就在冲锋中勇敢地死去！”然后跑入下一幅画框里了。

　　“我认识路。”乌瑞娅小声嘟囔，“为什么要求助这个看上去疯疯癫癫的骑士？他连自己的剑都拔不出来，那匹肥胖的矮马他也骑不上去。”哈利刚想说话，罗恩竖起耳朵说：“谁在哼歌？太糟糕了，比珀西的歌声还要糟糕!”

　　他们沿着旋转的楼梯一直往上爬，经过两个盔甲士兵摆件，其中一个正发出低沉的“嗯嗯嗯”的旋律，像水牛在哞叫，另一个似乎是忍无可忍了，突然暴起把他推倒在地，对他拳打脚踢。刚刚哼歌的盔甲不停地哀嚎着，散成一摊零件，撒在地上，但是暴躁的盔甲还是不停地用脚踹他。哈利、罗恩还有赫敏都愣住了，不知所措地看着这一幕，赫敏还试图掏出魔杖用修复咒语。“哦，别担心，这是他们俩的老节目了，不用管。一会他自己会把自己组装好的。”乌瑞娅解释道，抬脚从盔甲旁边轻快地挪过去了。

　　等到进入最高的塔楼，活板门弹开放下银色的梯子，他们终于如愿进入了这间教室。这间教室变得昏暗燥热，乌瑞娅根本看不到教授在哪儿。忽然，阴影里传来一个模糊轻柔的声音——“欢迎，”那声音说道，“最后能在有形世界看到你们，真好。”一个酷似大眼睛蜻蜓的女人走了出来，蜷曲的爆炸着的浅色头发下是一张消瘦的面庞，看上去神经兮兮的。她让学生们都坐下，然后说：“我是特里劳尼教授，如果你们……”这让乌瑞娅昏昏欲睡，因为她一句都听不懂。

　　“纳威!”她突然说，“你奶奶好吗？”纳威差点从凳子上掉下来，他刚说完很好，特里劳尼教授就说：“我要是你，我可不这么肯定，亲爱的。”接着，此教授陆陆续续对班上几乎是每个学生都下达了没头没尾的安全警告，弄得大家都紧张得不行。终于进入正题，今天是看茶叶。特里劳尼教授让大家把茶杯里的茶喝完，晃荡茶渣，然后互相交换茶杯。

　　乌瑞娅抿着嘴、咬着门牙，好让茶水进入自己的喉咙，因为这些小小的茶叶不听话地一起往嗓子里钻，她不停地往外吐茶叶，喝完水，和赫敏交换了茶杯。赫敏一边看杯子底一边翻着书。

　　乌瑞娅看见特里劳尼教授在桌子间巡视，发表了更多骇人听闻的言论，然后她一把夺过罗恩手里的哈利的杯子，从不同角度旋转解读着，但是呢，没一个好消息，尤其是她最后像突发恶疾似的无语轮次的语言肢体动作，惹得所有人围上前去，把罗恩和哈利紧紧裹在中间，他们都伸长了脖子往茶杯底部看去。这……似乎是一只狗？

　　“我亲爱的，”特里劳妮教授的大眼睛戏剧性地睁开了，“你有不祥。”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但是看上去非常疑惑。哈利没明白，多问了一句是什么。教授无疑是搞气氛的一把好手，她大叫道：“我亲爱的孩子，这是凶兆——最坏的凶兆——死亡的预兆！”赫敏拉开椅子站起来，说这不是不祥。然后教授和赫敏争论起来。

　　“你们什么时候才能全体决定我到底会不会死！”哈利说。大家都噤若寒蝉，不敢直视哈利。

　　特里劳尼教授疲惫又虚弱地宣布下课。为了赶麦格教授的变形课，他们像退潮似的涌出去了，乌瑞娅拿着自己的杯子递给这位教授，谦虚地问：“劳烦您，教授。我想请您帮我看看我的茶叶，行吗？”

　　“当然了，亲爱的。”教授接过杯子转着圈看着，“刚开始学习占卜，确实会有很多疑惑。尤其是你这种天目被遮蔽——哎呀!孩子——噢……”特里劳尼捂着胸口喘着粗气，她颤颤巍巍地说：“你最好不要再来上学了……我是说，这也是死亡的征兆!”乌瑞娅露出惊恐的表情。特里劳尼教授让乌瑞娅多多警惕陷阱。

　　一出门，她发现哈利还在门口等着。“你相信特里劳尼教授说的？”他烦闷地问道。

　　乌瑞娅从银梯子上爬下来，确认他们已经走得足够远，于是咯咯笑起来，又演变成捧腹大笑。“我跟你说……哈哈哈……那个茶叶形状是我用手指搅和出来的……特里劳尼教授压根没看出来!”她轻快地说，“她这个算是恐吓教学法，我发现了。的确让人印象深刻，是不是？她说我可能死在学校里。拜托，这儿可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

　　哈利不敢苟同，毕竟上学期她差点就死了。

　　变形课上，麦格教授一番“西比尔特里劳尼教授每年都会预言学生会死，但是至今没有一个人死去”的言论让大家都安心下来，但是罗恩在长桌上煞有介事地问哈利，是否看到过大黑狗。他说：“我的——我的叔叔比利尔斯就见过一条，然后——然后，二十四小时之后他就死了！”接着，罗恩和赫敏吵起来了，罗恩说赫敏就是不喜欢在一件事上不行。赫敏把算数占卜的课本重重地拍在桌上，肉沫和胡萝卜沫飞得到处都是。她怒气冲冲地说：“这门课就是垃圾!”然后风风火火地走了。罗恩双眉紧皱目送着她。

　　“赫敏最近是不是太累了？”乌瑞娅惊讶地说。哈利也点点头。

　　虽然神奇动物保护课要和“死敌”斯莱特林们一起上，但是巨人海格教授准备了鹰头马身有翼兽，这让乌瑞娅忽略了他们一直挑衅、嘲笑的言行。德拉科一直在不停地抱怨海格和他的课程内容，哈利就一直重复“住嘴，马尔福”这句话，你来我回的。

　　顾名思义，这种神奇动物有马的身体、后腿和尾巴，但它们的前腿、双翼和脑袋似乎是鹰的，它们有钢铁一样颜色的利喙和明亮的橘色大眼睛。它们前腿上的爪子有半英尺长。它那发亮的皮毛，顺滑地从羽毛过渡到皮毛，各有不同的颜色：深灰色、青铜色、带粉红的沙毛（红白相间的）色、发亮的栗色，最后是墨黑色。乌瑞娅很喜欢这头五彩斑斓的野兽，她有一匹白的，叫疾翼，是雄性；她还有一头黑色的，叫暗翼，刚好是雌性!

　　海格讲完注意事项之后，他露出请求的神色，希望有学生主动尝试。所有人都露出惊恐的表情——看看那利爪吧，会死人的。“我来!”乌瑞娅错愕地扭头，她看见哈利上前一步，和她异口同声地说。

　　“不!哈利!想想你的茶叶!”拉文德和帕瓦蒂都小声说。

　　乌瑞娅对哈利鼓励地笑了一下，他们翻过篱笆，一前一后地站在这个高大的生物面前。海格让他们睁大眼睛，不要流露出紧张的情绪，这显然让事情更糟了，它正用愤怒的大眼睛瞪着哈利。不过，哈利僵硬地鞠躬之后（此时乌瑞娅平静地弯着身子），它也优雅高贵地举起一只爪子，向下直直地伸着脑袋，应该是回礼。然后他们伸手去摸它锋利的喙，它眯着眼睛享受着。全班都热烈地鼓起掌来——不包括马尔福和他的好友们，他们失望极了。

　　“好，很好，”海格说，“我想它也许愿意让你们骑它呢。”

　　乌瑞娅立刻跳起来，她兴奋地往它身上爬，哈利犹豫地照做。他们坐好了，乌瑞娅把胳膊圈在野兽的脖子上，鼻子贴着它脑袋下面的羽毛，深吸了一口气。“嗯——好臭。”她说。哈利惊恐地看了看鹰头，显然它听不懂。“哈利，你可以抓住我袍子的两侧。”乌瑞娅说，“一会飞起来会很快。”话音刚落，海格猛地拍了一下野兽的屁股，它立刻展开十二英尺长的双翼向空中飞去。哈利赶紧双手抓住乌瑞娅的袍子，他们在风中颠簸着。

　　野兽一直飞，飞到黑湖上空，高高地鸣叫着。“哈哈——呜——”乌瑞娅高兴地喊道，长长的、厚重的头发在风里飘扬着——全糊在哈利脸上，她能感觉到哈利一直试图躲闪。似乎效果不怎么理想，哈利改用右手紧紧地圈住她的腰，他们贴紧了。哈利用左手把她的头发全部撩到一边，终于可以看见前面的景色了。乌瑞娅把野兽抱得更紧了，以确保两个人不会掉下去。“抱歉，应该让你坐在前面的。”乌瑞娅说。

　　“没、没关系!”哈利大声说，“我坐在前面也会挡住你。”

　　鹰头马身有翼兽开始俯冲了，它的爪子掠过冰冷的湖水，溅起不少水珠粘在他们的裤腿和裙子上。这时，乌瑞娅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圈住了，哈利的脑袋轻轻放在她的头顶上。她感觉整个头都热起来，不适应地梗着脖子，说；“很重啊!”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小气啊。”哈利忍着笑意，惬意地说，“我刚才可是少看到很多风景。”

　　乌瑞娅强迫自己不去在意背后的哈利，她望向远处跳动着的湖光、翻动着的巨乌贼的大触手、起起伏伏的山棱和沉默的树，时间似乎变得格外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