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提线木偶》冬羔羊

20、拜访幽灵 曼德拉

　　曼德拉草在第三温室里已经开了几场热闹的舞会，它们脸上的粉刺和痘痘也都消失，情绪也变得稳定。这意味着曼德拉草即将成熟，被石化的学生和尼克有救了。坏消息是，期末将近，二年级的学生们除了担心密室的怪物、期末考试，还要决定自己三年级要修的课程。赫敏每个课程都选了，乌瑞娅震惊之余毫不犹豫地在神奇动物保护课后面签了名，又去偷听男生们的谈话。在级长珀西的指点下，最终她选择了占卜学和麻瓜研究。一个容易得分，一个听起来很有前途。

　　哈利、罗恩和赫敏三个人最近都躲着乌瑞娅，每次见到她就总是摆出欲言又止的表情。这很让人难受，因为这段时间金妮也这样，她的情绪时好时坏，每次乌瑞娅哄好了，没过几天她就又低落下来，并且看上去非常疲惫。

　　“你们，这段时间老躲着我干什么？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乌瑞娅终于在公共休息室逮着他们了。

　　哈利、罗恩还有赫敏互相推搡，想推个人出来跟乌瑞娅说。最终是哈利被赫敏推了出来，他踉跄了一下，然后小声地说：“五十年前，是海格打开了密室。”

　　乌瑞娅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三个人都严肃地看着她，没有开玩笑的样子。“不可能，海格绝不会做这种事!”

　　“也许海格是无心的呢？那些怪物全凭本能行事，在海格没看顾到的地方，它……我们知道你非常喜欢海格，所以我们本来不打算告诉你这件事。”赫敏说，“但是汤姆·里德尔的日记写明了事情的经过。”

　　然后罗恩和哈利把日记里五十年前的事情讲了一遍。

　　乌瑞娅站起来了：“不可能!海格是巨人和巫师的后代。按萨拉查·斯莱特林的血统论，他打开密室的概率比巨怪还低!”三个人都沉默了。

　　“哈利，你是怎么想到和日记本对话的？”乌瑞娅说。

　　“我发现墨水滴在上面会发光消失，我介绍了自己，他就显现了文字，说他叫汤姆·里德尔，领我去看当年的事情。”

　　“哈利，日记本可以再拿给我看看吗？”乌瑞娅问。她那种难以言喻的不详的预感又冒上头了：金妮这段时间情绪不好，该不会就和这个古怪的日记本有关？

　　哈利回寝室去取日记本了，乌瑞娅忐忑地在沙发前走来走去。“其实……日记本是金妮……”她话还没说完，哈利就出来表示日记本不见了。

　　几个人又在哈利被人翻得乱七八糟的抽屉和箱子里找了一通。

　　“其实，日记本是金妮的，我暑假见过她拿着，她很珍惜。我怀疑是金妮拿走了。”乌瑞娅叫停他们寻找的动作。

　　罗恩立刻涨红了脸，表示他的妹妹绝无可能会做这种事情，就算要拿回去，金妮也会光明正大地拿。

　　乌瑞娅赶紧安抚道：“是啊，金妮是这样的好女孩。我的意思是，我们先别声张，这只是我的推测而已。金妮最近怪怪的，我来调查行吗？”

　　她明白那种脑子清醒，行动却不受控制的感觉，金妮那惶恐的脸在她的脑海里晃来晃去。

　　这天，宾斯教授又从黑板后直接穿进来，开始用他单调拖沓的嗓音讲课，像老旧吸尘器在嗡嗡作响。

　　乌瑞娅这节课罕见地没有睡觉，她一下课就跟着幽灵教授来到他生前四楼的办公室。应该是第一次有学生这样殷勤地问他问题，宾斯教授显得有点无所适从。

　　乌瑞娅问了几个和课程有关的问题之后，话锋一转，询问有没有可以让人石化的怪物。宾斯教授反应过来了，他生气地说：“我已经告诉过你，佩蒂尔小姐，密室只不过是传说……”

　　乌瑞娅无奈极了，她还担心被宾斯教授认出来自己就是上个世纪的乌瑞娅·索恩，实则这位老糊涂教授根本分不清他的学生谁是谁。“我记得呢，可是我很喜欢这些传说，我不会当真写进论文里的。您还提到过色雷斯蛇发女妖戈耳工对不对，还有没有？”乌瑞娅哀求他多讲几句。

　　第一次有学生对魔法史这么求知若渴，宾斯教授终于说：“古希腊黑巫师卑鄙的海尔波把鸡蛋放在蟾蜍身下孵化，创造了一只蛇怪，不过它害怕公鸡。和蛇怪对视就会死……”

　　“不直接和蛇怪对视就会被石化？”乌瑞娅赶紧问。

　　“这只是传说!”宾斯教授强调道。突然，他话锋一转，“佩蒂尔小姐，你长得好像一个人，一个很久之前……”

　　乌瑞娅眨了眨眼睛，绞尽脑汁地转移教授的注意力：“是、是吗？哎呀!教授，您能不能和我讲讲关于霍格沃茨的历史……比如……比如霍格沃茨特快？它只跑伦敦到霍格莫德，但是铁路分明有很长，还有很多支线呢。”

　　宾斯教授的思维好像飘远了，他单调的声音开始讲述那段遥远的历史：
　　“从国王十字车站到霍格莫德站，这段铁路是1830年魔法部组织修建的，为了支持维多利亚时代魔法部全域的货运。那时，麻瓜们掀起了全民修铁路的热潮，基建遍地开花……”乌瑞娅眼皮发沉，但她还是假装认真地听着。

　　从宾斯教授的办公室出来，她又走进哭泣的桃金娘的厕所隔间，根据时间和校服形制推断，五十年前密室打开后，被怪物杀死的学生就是桃金娘。她要问问是什么怪物杀死了她，是海格养的那些还是宾斯教授说的蛇怪。

　　“嗨桃金娘，还记得我吗？”乌瑞娅打开隔间，哭泣的桃金娘正趴在抽水箱上。

　　“索恩，我知道你……”桃金娘细声细气地说，“你害得那个红头发的女孩总来这儿偷偷哭泣，她说她既喜欢你，又讨厌你。”说完，她幸灾乐祸地笑个不停，声音尖锐刺耳。

　　乌瑞娅知道她说的是金妮。她现在已经非常后悔自己没有关注到金妮。“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是怎么死的……”她有点忌讳。但是桃金娘很是开心，她骄傲地说自己看到了一只大到吓人的黄色眼睛，就死了。

　　这意味着海格是无辜的，乌瑞娅松了一口气。“你在哪看到的？”

　　桃金娘指了指一个水池：“那边。”

　　乌瑞娅仔仔细细地把水池扫了个遍，看到了萨拉查·斯莱特林书房里一样的蛇形花纹，在一个水龙头上。

　　她简直记忆深刻，当初解密失败就会被蛇形雕像攻击，痛不欲生。那个水龙头应该就是密室入口，不过她不能试图打开。第一，她不是奥米尼斯·冈特，也不是哈利·波特，她不会蛇佬腔，打不开；第二，古代魔法并非一击毙命的杀招，她不敢保证能在和蛇怪对视之前就杀死它。也就是说，打开密室，无异于你死我亡的选择题，她现在还没那么想死。

　　好在她现在确信了，不管是现在还是五十年前，从密室出来的就是蛇怪。海格说自己养过龙、三头犬、八眼巨蛛……就是没有提起过蛇怪，她笃定海格是无辜的。而且，海格这段时间一直在头疼他豢养的公鸡总是无缘无故地死亡。所以，是有人为了让蛇怪可以自如行动，杀死了海格的公鸡。由此看来，日记本里那个汤姆·里德尔不是和洛哈特一丘之貉、沽名钓誉的骗子，就是错把海格当成真凶着急指认……为了让霍格沃茨不被关停？

　　但是海格不是斯莱特林的传人，蛇怪不会听他的话。即便赶走了海格，学校也还是会继续有学生死去，依旧面临关停的风险……除非，里德尔百分之百地确信蛇怪不会再杀人。乌瑞娅头皮发麻——看来，汤姆·里德尔才是真正地斯莱特林的传人，他用蛇怪杀人，又找到海格作为“真凶”，自己便获得了锃亮的金色奖牌（现在收在墙角的一只陈列柜里）。

　　乌瑞娅不能细想，越想越觉得这个里德尔恐怖至极，他比洛哈特高明得多，为了一个荣誉能做到这种地步。而且过去半个世纪了，他的日记居然还能和人对话，甚至能领哈利耳闻目睹海格被抓的全过程。那么，金妮她是不是也和里德尔隔着日记交谈过？

　　如果是里德尔鼓动金妮去杀了那些公鸡……不，不可能，金妮那么小，她绝对不可能做得到杀死活物。乌瑞娅越走越快了，她需要现在就去找金妮问个清楚。

　　彩窗在余晖下显得更加圣洁绚丽，城堡的烛火静静地燃着。乌瑞娅面对着彩窗，夕阳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圈金，她的心渐渐平静下来，意识到自己不能贸然去找金妮，必须先和哈利他们三个商量一下。

　　“乌瑞娅。”金妮冷冷的声音传来。

　　“金妮？”乌瑞娅转身，“你……”

　　金妮看上去非常陌生：“你随手给了我一些恩惠，让我待在你身边看到你拥有多么辉煌的成就。大家都敬佩你，你细心又擅长巫师决斗，还和格兰芬多的名人们紧紧绑定。现在，就因为你绝对相信海格，因此认为日记本里的记载和拥有过日记本的我是罪魁祸首……不过，你机敏地推断出了一切。”

　　“你是谁？你把金妮怎么样了？”乌瑞娅把魔杖悄悄握在手里，“别用金妮的嘴和声音说这种恶心的话!”

　　“乌瑞娅·索恩，你很有意思。”金妮说完这句话就向前栽倒。乌瑞娅急忙接住她，用双腿垫着她的身体，大声呼唤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