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蟑螂之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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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沈溪此刻的愣怔是被吓到了，谢凌季很生疏地弯曲手指，握住了沈溪搭在他手上的指节，没有说话。
沈溪眨了眨眼，轻声道：“你救了我？”
谢凌季仔细想了想，刚刚的怪谈怪物并不是想要杀死沈溪，只是为了恐吓，他也没帮上什么忙，应该不算救。于是他抿唇否认了：“不是。”
但沈溪还是回握了谢凌季：“谢谢你陪我，现在还晚，再睡一觉吧。”
谢凌季嗯了一声，作势要站起身回他的那张床上去，被沈溪拉住了衣角。
沈溪有点羞赧，侧过脸特别小声道：“你能和我睡一张床吗？我……我还是有点怕啊啊啊！”
他在心里抓狂，这完全是小说里那种特别特别俗套的剧情套路，深夜，抓住衣角，求对方和自己睡一张床……沈溪扪心自问绝对不是胆小之辈，但被这样吓了一跳之后，还是希望能有人陪着自己睡的。
谢凌季僵住了。
他第一次不知所措地看向沈溪的侧脸，眼神中带着明显的慌乱：“不……不好。”
被拒绝了……沈溪十分不舍地松开他的衣角，痛心疾首：“对不起，当我没说。”
谢凌季生疏地拍拍沈溪的肩膀，他今天看见安常也是这么对沈溪做的，这应该表示安抚。
沈溪眼睁睁看着对方拍拍自己之后，就回到了另一张床上躺下了，徒留他一个人在床角胡思乱想。
好在沈溪很擅长自我催眠，他躺在床上努力回想以前看过的搞笑段子，不再回忆刚才的噩梦，渐渐地也放松了下来。
周六早上，沈溪精神稍有些萎靡，可能是昨夜被掐了脖子，现实中没看出印子，但他还是不太舒服。这导致他后半夜没怎么睡好，脖子抽筋似的疼。
今天的早饭，沈溪煮了之前冰箱里的水饺，共煮了30颗，应该够吃。
沈溪问刚洗漱好，走出卫生间的谢凌季：“水饺是想要干拌还是带汤？”
谢凌季慢吞吞走到沈溪背后，看着锅里浮起来的圆圆胖胖的水饺们：“干拌吧。”
沈溪闻言点头，用勺子把水饺们挨个捞了出来，盛了15颗，放在汤碗里，让谢凌季自己端过去吃。
昨晚过后，沈溪发现了谢凌季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高冷，便开始试探他的底线，看看谢凌季能接受到什么程度。
听见他的话，谢凌季果然没有异议，双手端着盛了饺子的碗，小心地放在桌上，又走回了厨房。
沈溪疑惑：“怎么了？还需要什么？”
谢凌季道：“帮你端碗。”
沈溪噗嗤一笑，拉过谢凌季的右手仔细观察，他的伤口恢复很快，现在就已经结痂了，估计过两天就能痊愈。
既然如此，他也没有使唤伤患的罪恶感了，理直气壮地让谢凌季把他刚盛出来的那份也端出去，他去拿勺子。
速冻水饺其实还挺好吃的，因为沈溪是南方人，不太会做饺子，他在读大学的时候，很喜欢点一家连锁的手工水饺店，特别备注要辣油和醋，上头的时候每天都要吃一顿。
但是现在没这个条件，吃点速冻的也问题不大，沈溪是不太有所谓的，不过，不知道谢凌季能不能接受，毕竟不是他亲手做的。
谢凌季看上去不太喜欢，但也不像之前那样没吃几口就放下筷子，还是吃完了。
沈溪觉得谢凌季的脸色已经比刚见到他的时候红润许多，相信再过不久，就可以把他养得健康壮实，不再和纸片那样单薄了。
谢凌季吃过早饭，像往常一样把盘子都放到水池里，动作笨拙地洗着碗，沈溪在旁边撩了一下他偏长的刘海，问：“会不会看不清东西？”
“不会。”谢凌季摇头，刘海随着重力落在了他挺直漂亮的鼻梁上，像个搞艺术的忧郁少年。
沈溪见他不介意，也就随他去了，走出厨房收拾今天出门要带的东西。
他出门一定要背包，里面不仅要带上证件和贵重物品，还得带上纸巾、雨伞、钥匙……确认没有遗漏才行。
雨伞是他在便利店里买的折叠雨伞，最便宜的那款，伞面是比较老土的格纹，但好在价格实惠还耐用，沈溪很满意。
来到大学城副本后，很少有下雨的时候，沈溪基本没用上过，但有备无患。
准备就绪，沈溪换上了出门的短袖卫衣，谢凌季则是穿上了沈溪第一次见他时所穿的白衬衫和衬裤，沈溪早就给他洗过，这次是干净的。
沈溪打算先去B区找到101宿舍，当初报道时为了不触犯隐私，没有说几号楼，只是说B区，所以沈溪还得挨个把B区的10-15号楼找过去，工程量也不大，所以还能接受。
今天天气不热，沈溪和谢凌季搭乘公交车到达大学宿舍区，再按照路牌指引找到了B区。
正值周末，现在才八点，路上看不到几个行人，估计大学生们都还在梦里，正合了他的意，低调且不受影响地调查。
按照常理来说，出了这么大的事，101宿舍应该会被封禁，但是这是大学城副本，怪谈那么多，校领导不会为了死人而封禁宿舍，而是继续使用。
沈溪也不知道到101宿舍要怎么做，敲门问住在这里的学生，有没有发生什么怪事？
与其问他们，不如……问问宿管。
沈溪去了10号楼，见到坐在门口值班的宿管大叔，鼓起勇气问道：“大叔，你知道之前上报纸的101宿舍吗？”
宿管大叔的眼珠子被眼皮掩成一条缝，打量了他一下：“没听说过，我管的宿舍很和平。”
沈溪蹙眉，还想再说什么，便听见10号楼里一声尖叫，紧接着，一个身穿跨栏背心和大裤衩的络腮胡男生便跑了下来：“救命啊，有蟑螂！！！大叔快救救我。”
还以为有什么大事，沈溪空欢喜一场，顺便帮这个可怜的络腮胡踩死了跟在他身后的蟑螂。
宿管大叔摆摆手：“说了多少遍，打蟑螂不要喊我。”
络腮胡男生痛苦道：“宿舍里有蟑螂巢，每天都有好多蟑螂冒出来，这些蟑螂还要咬人，我的手上血点子都是它们咬的。”
沈溪好心道：“有买过蟑螂药吗？”
“买了，没用，这里蟑螂可邪门了，无处不在。”
沈溪突然想到什么，主动道：“我可以去你们宿舍看看吗？看看蟑螂巢会藏在哪里。”
想起沈溪刚才杀蟑螂的英姿，络腮胡男生同意了：“好吧，我们宿舍其他人还在睡觉，我们声音小一点。”
沈溪和谢凌季被络腮胡男生带上了二楼，这里的宿舍楼设计有问题，走廊特别阴暗，即使在白天，如果没有感应灯，也黑得吓人，左右两侧都是黑漆漆的房门，像是坟墓。
只有走廊尽头有扇窗户可以提供采光，但，走廊实在是太长了，踏进去便像是陷入了黑暗的泥沼。
害怕走丢，沈溪抓住了谢凌季的手，跟着络腮胡，不知走了几分钟，来到了231宿舍。
他打开门轻声道：“到处都有蟑螂，但是最多的还是在阳台厕所，里面总是有从下水道里爬出来的蟑螂。”
沈溪点头，轻轻走了进去，很普通的六人间布局，逼仄的空间内充斥着不太好闻的汗臭味，沈溪脸色都绿了。
谢凌季此刻倒没看起来那么脆弱，面不改色地站在沈溪身旁，沈溪屏住呼吸在里面走了一圈，蹙眉道：“你们宿舍里有食物残渣吗？或者外卖盒。”
“没有。”说来也奇怪，络腮胡苦着一张脸道，“因为蟑螂太猖獗，我们宿舍都不让在里面吃东西的，可还是有很多蟑螂，有时候一下床就会踩到蟑螂，我很崩溃，每次都被蟑螂追到楼下。”
说起蟑螂，沈溪确实觉得他踩死的那只蟑螂和以前看到的不太一样，一般的蟑螂颜色偏黑红，但那只蟑螂色泽鲜红，甲壳明显坚硬许多，他踩下去还费了不少力。
他像是突然联想到什么，皱眉，蟑螂有6只脚，蜘蛛才是8只，而昨晚看到的那个怪物，披风之下确实只有6只节肢类手臂。
但这只是他的一个猜想，沈溪没办法确定二者之间的联系，也就没有深想。
也许是他们的动静还是太大了，一个男生刷啦一下拉开了下铺的门帘，很不耐烦道：“胡呈才，你很吵啊，这么早还带别人来我们宿舍，几个意思？”
络腮胡急忙道歉：“这是我朋友，说来帮我们看看宿舍蟑螂的。”
“所以呢？有发现什么吗？不就是蟑螂多了点，大惊小怪。”下铺起床气很大，没好气地下了床，又晃了晃上铺，“起床了，今天有篮球赛，别忘了啊。”
络腮胡和沈溪尴尬地缩在角落，看着下铺喊醒一宿舍的人。
“奇怪，老张怎么还叫不醒。”下铺爬上楼梯，拉开了上铺的拉链，那瞬间，沈溪瞳孔骤缩，被谢凌季抱住，护在怀里。
紧接着，无数翅膀扇动的嗡鸣声充满了整个宿舍，下铺尖叫道：“啊啊啊我的眼睛我的脸——”
络腮胡被绊倒，趴在地上，半天才抬头，看见了令人生理性反胃的场景。
刚才还生龙活虎的下铺被蟑螂啃食，半颗眼珠落在眼眶外，只有几根筋肉牵着，不至于让它落在地上。
他的脸颊肉已经被啃光了，露出白森森的颧骨和血淋淋的残缺皮肉。
让人不敢相信，半分钟前，他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类。
沈溪从谢凌季的怀里出来，也看到了这一幕，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如此血腥的场面，忍不住干呕两声，腿软得站不直身体，靠在谢凌季的身边，不断发抖。
那个名叫老张的应该也是凶多吉少，成了蟑螂的口粮了。
络腮胡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而其他三张床此时还静寂无声，沈溪不认为在如此情境下，还能有人睡得着，除非……已经死了。
这件事变得越发扑朔迷离，沈溪用指甲狠狠刺入手心，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站稳，走到络腮胡面前，把他背了起来。
“先把他带下去吧，等他醒了我们再问别的。”沈溪对着谢凌季道。
谢凌季看着络腮胡若有所思，嗯了一声。
为了等待络腮胡苏醒，沈溪向宿管大叔要了一盆水，用湿纸巾搭在他的脸上，试图让他清醒。
期间，他对宿管大叔说：“楼上231宿舍的其他人应该是被蟑螂啃食完了，我们要报警吗？”
宿管大叔面无表情：“我们宿舍楼向来和平，你在说什么？”
“我说死人了要报警……”沈溪看见对方的眼神越发可怖，只好收住了话头。
沈溪发现了，这里的宿管大叔和他遇到的其他npc不一样，很恐怖，也没有人情味，不知道是对方职责范围内需要这样做，还是因为他根本没有npc意识，平等地仇视所有人。
他强调过很多遍，宿舍很和平，是他的工作硬性要求吗？
沈溪有点搞不明白。
就在此时，络腮胡男生，也就是胡呈才终于苏醒，一醒来便嚎啕大哭：“我还活着？！”
沈溪见他一把鼻涕一把泪，不禁抽了抽嘴角，还是挂上了和善的微笑安抚他：“我们换个地方说吧？你冷静一下。”
胡呈才抽了两张纸，用力擤鼻涕，可怜兮兮地答应了：“好，我们去对面的食堂说吧。”
因为还没到饭点，食堂里没什么人，沈溪问道：“你们宿舍今天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胡呈才想了想：“昨晚我们聚餐到很晚才回宿舍，除此之外，和平时没区别。”
“那有没有他们做了，但你没做的事？”
沈溪觉得胡呈才能活到现在，应该是还没中死亡条件。
“我……”胡呈才仔细想了想，“我想起来了，我没有用那个，杀蟑螂的饵剂。”
“可以仔细说说吗？”
“就是昨天我们遇到一个别的系的同学，我没见过他，他听说我们宿舍的事之后，说可以帮我们解决蟑螂，分给我们每个人一包饵剂，拆开包装之后就可以杀死蟑螂。但是聚餐之后，我不小心弄丢了这包东西，就没有用。”
络腮胡吸了吸鼻涕：“是有问题吗？”
太有问题了。
沈溪叹气。他一个脆皮大学生兼底层打工人npc，怎么会遇到这些事呢？头好痛。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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