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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泠然摇摇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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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然摇摇扇子,只笑不语。
言沫悄悄翻了个白眼,见他没什么指望,无奈地走了。
这厮,果真靠不住。
“小姐!”泠然跟上她,只是在那里干喊。
声音很大,周围路过的人纷纷看向他俩。
言沫被人这么盯着,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加快了脚步,并不想在这人身上浪费大多时间。
站在衙门前,言沫看到武小正踩在梯子上挥着扫帚。
扫帚挥过之处,没有了蜘蛛网,只是在空中漾开灰尘,纷纷落到地上。
武小一身装扮,穿着旧衣,头上系着头巾,脸上有面纱遮着鼻嘴......而言沫未来得及换一身,身上就落了灰,她有些后悔将帷帽摘下了。
武小收拾得差不多了,双手叉腰,一副得意的样子。顿时,他怔住了,似乎是察觉出有道不太友善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身子有些僵硬,苟着身,双手扶着梯架,缓缓转头,对上的那道目光便直直刺来。
武小看不清来人,心中一颤,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没算出来今日他还有一劫啊,这么强的压迫感,会是谁的?
“武小!”
听这声音,是他阿姊没错。
武小讪讪一笑:“阿姊。”
“我以为你将人安置下来便会来寻我。”言沫说道。
武小伸出手,指了指地上的包袱,无奈道:“总得有人来安置你吧。”
“我记得父亲说过,简政......简家小公子要来上任,你可知,他现在身在何处?”
武小呼吸一滞,说话也结巴了起来:“阿姊,你你不是说过厌恶他吗?为......为为为何还要找他?”
不是,武小在紧张什么?
是在隐藏什么吗?
“既然你不想说,那我便不问了。方才我碰到个老妇,耄耋之龄却可以翻墙入门,我在那条巷子里做了标记,你去帮我打听打听那老妇是谁家的,那屋子之前是谁住的,再去帮我问问简政柯何时到。”
过时不到,算是违抗圣旨了吧。
武小收起了梯子,单手扛起来,径直走进门。
“等等,仁伞那里还得派个人去盯着,”言沫站了起来,走到他身旁,侧过脸,“算了,你不用去打听了,去盯着铺子吧。我亲自去打听。”
“阿姊,你记得换衣服,”
言沫点点头,走回了屋里。
现在,人手不够,能放心的人不多,这,要如何解决?
简府,小苑。
简府的小苑,与众不同的是,花草树木极少,多的是兵器和棚子。简府上下都是习武之人,讲究实在,不喜花里胡哨。
简政柯趴在石桌上,武中天正坐在他的对面吃茶。
若不是亲眼所见,武中天是断不敢将妹妹托于眼前之人。
在战场上那么豪迈,为何在儿女情长面前是如此的懦弱。
武中天深吸了一口气,似无意间问出了一句话:“囡囡去邬城已有一日,你何时去?”
听到这句话的简政柯心里吊起一块石头,不敢呼吸,生怕巨石坠落,将他砸得稀巴烂。他想要躲到石桌底下。
武中天将这一切都看进眼里,心里的火瞬间就燃起来了,他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眼睛直直地盯着他,压抑感顿时涌了出来,同饮者本想着来劝武中天的,却被他的压迫感压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于大,他是救国英雄之子;于小,他是做事不经头脑之人。
刚回城时,皇上问他可有心仪的姑娘,他居然说有,还说出了囡囡的小名。若不是叔父在朝,恐怕皇上就要赐婚囡囡与他。
荒唐至极!
“你若是不敢去的话,你去和皇上说个明白,我去!”武中天起身就走,不容旁人劝阻。
既然囡囡是在自己身边,那就要去保她。
武中天绕过花圃,从乌尼的屋前走过。
“武子默!你去作甚?”
乌尼的声音喊住了他。
他转过身来,先是对上了她的眼睛,然后又垂下眸子:“两个小孩在邬城,人生地不熟的,我得过去帮他俩。”说完他就往门口走。
“站住!”乌尼走到了他跟前,拉住他的手,认真道,“你很担心他们?”
武中天点点头。
“但你有没有想过,皇上只想让你留在这里,不让你远走。”
武子默抿嘴,下定了决心:“若是皇上怪罪下来,我甘愿领罚。但我家那俩小孩,不能在别的地方上受欺负,更何况,兄长不在边疆。”
乌尼抱住了他,一手摸着他的发丝,轻声道:“你不要去,我替你去。”
“你可以认出他俩?”
乌尼摇摇头:“我既然要去做这件事,自然有我的法子,不必担心。”
武中天攥着的拳头还是没有展开,轻轻拍了拍乌尼的肩膀,说了声多谢,就要冲出门外。
突然,一根麻绳从他背后绕了上去,似蛇般从肩膀溜至腰间,紧紧缠在他的身上,让他无法挣脱。
乌尼收回了手,背在身后,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双手抱怀,抬眼望着他:“就知道你会急,无奈之举。放心,他们看不到绳子的,就委屈你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了,毕竟,我比谁都想要你活着,你也是知道的。”
乌尼伸出手,在他的眼前打了响指。
“啪”一声,武子默只觉浑身没有力气,眼皮子在打架。不过三个数,他,倒下了。
那根麻绳在他即将倒在地上的那一瞬,把他送到了一间屋子里。
乌尼放心不下,还是跟过去看了他一眼,才敢离开。
乌尼的马术甚是厉害,好骑配好马,再加上乌尼用了一点法术,不出半日,便到了邬城。
这是她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初来乍到......也就还好,但看上去比家乡那边还要荒凉几倍。
听子默说过,子默之弟,长得仿他,他那个妹妹......他弟认识。
先去衙门找找吧,记得朝堂上皇上有说过安排他俩去衙门干事。
乌尼快马加鞭赶到了衙门,大门紧闭。她侧过脑袋,看了眼日晷,满脸疑惑。
不该啊,正直未时,怎会闭门?
乌尼下马,把辔头绑在了一旁的柱子上,抬头看向了高高悬着的牌匾。
她撩起衣摆上了石阶,平复了一下呼吸,伸出手敲门。
第一次,不应;
第二次,还是不应;
第三次......
乌尼敲门的幅度越来越大,但她还是在控制着力度,不然,所敲之处已然成了一个洞。
“谁啊?敲这么猛,急着投胎啊!”
她听见门内的动静,停下了动作,大声喊道:“大白天的,开门!”
“你是何人?来此处作甚?”那人只是通过门缝说话,并没有打开门。
乌尼清了清嗓子,压着嗓子,用着极粗的声音回答:“你说我是谁?”
对面一听,豁,这气势,是他们不敢惹的人,赶紧蔫了下去:“小的初来乍到,不知来客,切莫怪罪。”说着说着,眼前的大门开了。
映入眼帘的,真的是一个壮汉。
乌尼担心出什么差池,在赶路的途中换了副皮囊。
所幸,时间赶得上。
“我听闻,有人从远处来,我想见见是什么模样的。”
“那能会是什么模样,是人就有人样,是狗就有狗样。”
“大胆。你不想要命了吗?”
“小的不敢,冒犯了大哥。”门童立马跪了下去,不敢抬头看她。
乌尼一直盯着他的动作,不知为何,她心中有股不安:“带我去看看他们。”
“是。”
乌尼走在门童的前面,门童也是一边走一边在说话,说着些什么呢?无非就是说乌尼的体型有多壮,气质有多绝......溜须拍马,光是门童就是这个样子,她很难想象整个衙门里面的官员又该成何体统,真是替他妹妹担忧。
等等,门童说话的声音怎么一会儿高一会儿低的......这是在传信吗?也太小看人了。
里屋的门还没等里面的人打开,乌尼一脚就踹开了。
乌尼的视线一下子就落到了迎面走来的光头,她扯扯嘴角,盯着眼前之人:“这是打算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