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再爱你一次》等一人看海

20、累了就休息 回到家

　　回到家昏暗的家，推开门就是于成明和那些狐朋狗友在打麻将，乌烟瘴气的。呛到于萌萌咳了好几声。于子奇看着这样的家，绝望感涌上心头，这些人就是间接害死自己妈妈的凶手，害于萌萌妈妈离婚抛弃于萌萌的人渣，于成明却还和这种人称兄道弟，他咬紧牙关皱眉冷冷的开口说：“给你们一分钟，离开我家。”
　　于成明的狐朋狗友却不以为意还在他的底线上反复横跳，说：“哟，明哥，你这儿子脾气还不小啊。”麻将还在继续，所有人都没把于子奇的话听进去。
　　于成明手里还拿着烟：“七条。”
　　：“等一下，胡了，给钱，给钱。”
　　于成明推倒麻将说了句：“真他妈晦气。”扭头问于子奇：“昨天没回来，带你妹妹去哪里鬼混了。”
　　于子奇想，鬼混？这个词不是形容他自己的吗？他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他烦躁不堪，他现在就想弄死这帮人，于子奇把于萌萌送进房间对于萌萌说：“一会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出来。”
　　于萌萌拉住于子奇的手眼神里都是祈求，她说：“哥哥，算了吧，别打架，我怕你受伤。”
　　于子奇微笑着安慰她说：“哥哥不打架，哥哥就是把他们赶走，他们太吵了。”她摸摸于萌萌的头，轻轻扒开她的手，关上门。径直去了厨房，拿了菜刀出来，一刀砍在麻将桌上，几人没有任何准备，被菜刀猝不及防的吓了一跳，从椅子上弹跳起身，后退了好几步，看着眼前戾气比鬼都重的少年，身体紧紧贴在墙壁上，其中一人说：“小兄弟，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于成明更是吓得从椅子上摔了下来，结结巴巴的说：“大过年的，你，你想干嘛，想把你老子砍了吗？”
　　于子奇扭头看着那几个人，眼神狠戾说：“还不赶紧滚，想死吗？”声音不大，却字字凶狠，给人一种再不走，下一秒就会死在这里的感觉。几个人被看得寒意从心生，下一秒就屁滚尿流的夺门而出。
　　于子奇看着地上的于成明说：“我有没有说过不准带人回家？”如果杀人不犯法，于成明现在已经死千百遍了。
　　他一步一步逼近于成明，每进一步，于成明就往后退缩一些，于成明强装镇定说：“我以为你们今天不回来才带几个朋友过来打打麻将，他们这不是走了吗。”
　　于子奇提着刀蹲下，蹲在于成明面前，他用刀在于成明脚边，轻轻敲击地面，一下一下又一下，他缓缓开口说：“你再带人回来，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的，我们就都别活了，这种日子我过够了，我带着你一起死，阴曹地府有个伴。”声音平静到，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不过的事，却又让人相信他是真干得出来，于子奇在恐吓于成明，但是也是真的过够了这种日子。
　　于成明连连答应：“不带了，你先把刀放下，太危险了。”
　　于子奇起身，看见麻将桌就能想到于成明以前天天赌博，喝酒，家暴，他把麻将桌砸个稀巴烂，于成明只能躲得远远的，抱着头，蜷缩在墙下，他不敢阻止，只能看着于子奇砸。于子奇发泄完，回头冲着于成明吼道：“你也给我滚。”
　　于成明见这种情形，想也没想，穿上刚刚掉落的拖鞋，连滚带爬的落荒而逃，于子奇看着这暗无天日的家，扔掉手里刀，再也压抑不住骂出口：“艹，什么烂人，烂事都他妈让我遇到，我他妈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才遇到这种烂人。”他想起了自己的小时候，于成明家暴自己妈妈的情景，自己被妈妈护在怀里，任由于成明的棍子落在身上，他看见自己妈妈自杀，死在自己面前的样子，又看见于萌萌的妈妈嫁进这个家，又遭受同样的经历，看见钟雪抛弃于萌萌离开这个家，看见于萌萌被喝醉的于成明打，往事一幕幕从脑海里翻过。
　　于子奇靠墙坐下，抱着头痛哭流涕，他想，凭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世界上幸运的人那么多，为什么不能多我一个。
　　屋子里的声音回归安静，于萌萌悄悄的打开一条门缝，观察房间的情况，一地狼藉，于子奇无助的坐在地上，埋头痛哭，于萌萌推开门，走出去，走到于子奇面前，抱着于子奇说：“哥哥，对不起，你别哭，你要是想走就走吧，我不想看到你这么难过。”
　　于子奇抬头看着于萌萌，把她抱怀里，借着她小小的肩膀给自己一些力量，明明不是自己的责任，却又不得不扛起，这个家就像一滩泥，他可以从中爬出来，可是回头一看，于萌萌还在泥里，如果要拉她，自己就走不了，不拉她，她又会死在泥里，于萌萌任由于子奇抱着，她就静静的不说话陪着他。
　　缓了很久，于子奇起身，擦掉眼角的泪说：“哥哥没事，我们收拾一些东西，去找云汐妹妹他们好不好。”
　　于萌萌点点头说：“好。”
　　他想逃离这个家，哪怕只是一刻，他也想逃。拿上一些换洗衣服，带上于萌萌的寒假作业，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家，心想，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家还有一些自己童年和妈妈的记忆，他真想一把火烧个精光。于萌萌拉着他的手，像是在告诉他，哥哥，我会一直在。
　　于子奇回头，带着于萌萌下楼，坐上车又回到了宋与之住的地方，打开门的瞬间，宋与之就感觉到了他的不同，于子奇已经筋疲力尽了，宋与之没有问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也没有问他怎么了。他只是接过于子奇手里的东西，让开，让他们进门。
　　宋云汐也看出了于子奇的无力，走过去，牵走了于萌萌，带着她回房间，于萌萌担心的回头看向于子奇，宋与之给了她一个微笑，告诉她，没关系，哥哥在，不会让你哥哥有事的。
　　于萌萌回过头，跟着宋云汐回房间，宋与之给于子奇倒了杯水：“要不要先睡一觉。”
　　于子奇看着桌子上的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看着那杯水说：“你不问问我们怎么刚刚回去就回来了吗？”
　　宋与之坐在他旁边说：“你说不说是你的事，你愿意说自然会说，不愿意说我要是追问是不是越界了。”
　　宋与之一如既往的懂人情世故，不会去追问不应该问的，于子奇低头说：“他今天带着那群傻逼去家里打麻将，就是那几个造谣我妈妈和别人有染的人，你说怎么会有这种傻逼，自己老婆不相信，去相信几个挑破离间的东西。”
　　宋与之只是听着，没有评价，他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拍拍于子奇的后背，给他一些安慰。
　　于子奇继续到：“宋与之，我好累，我想好好睡一觉。”
　　宋与之起身，推开自己房间的门说：“想休息床就在哪里，饿了就告诉我，我给你做吃的，如果这里可以当你的避风港，那是我的荣幸。”宋与之说得真切。
　　于子奇回头，热泪盈眶，眼角湿润，宋与之给了他想要的温柔，他太久没有感受到这种温柔了，眼泪从眼角滑落。宋与之上前，顺手抽了纸巾递给于子奇说：“累了就休息，把情绪调整好。”
　　于子奇没有动，宋与之替他擦掉眼泪，手上的动作很轻，这样的动作让两人都有些尴尬，反应过来，于子奇夺过宋与之手里纸巾说：“谢谢。”
　　宋与之直起身，扭过头尴尬的说：“你累了就去睡会吧，我和宋云汐晚点才会出去，你妹妹我会照顾她。”
　　于子奇起身越过他，走进房间，没有回头，背对着宋与之说：“宋与之，真的谢谢你。”
　　宋与之看着他的背影只是简单的说了四个字：“好好休息。”
　　于子奇关掉门，宋与之看着门发呆，于子奇在他面前哭了。那个看着什么都不在乎的人，居然哭了。宋与之看了看自己的手，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轻轻一笑。
　　房间里的于子奇，或许是真的累了，也或许是现在想逃避这个世界，真的闷头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