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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书房 沈国梁的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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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国梁的书房位于沈家老宅的二楼,古色古香,弥漫着檀香和旧书的气息。
沈砚辞推门进去时,老爷子正站在窗前,背对着他。
"坐。"
沈砚辞在红木椅上坐下,姿态恭敬却不卑微。
"砚辞,你今天做得很好。"沈国梁转过身,目光如炬,"国栋那个不成器的东西,是该敲打敲打了。"
"父亲过奖。"
"但你不该把赵世诚扯进来。"沈国梁的语气陡然变冷,"他跟了我三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这一闹,让他在董事会面前颜面尽失,以后还怎么服众?"
"父亲,赵世诚有问题。"沈砚辞直视老爷子的眼睛,"恒通咨询的资金链,最终指向他控制的一个离岸账户。金额不止三千万,而是三个亿。"
沈国梁的瞳孔微微收缩:"有证据?"
"正在查。"
"那就是没有。"沈国梁走回书桌前,坐下,"砚辞,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母亲的死,你一直耿耿于怀。但我要告诉你,那件事和赵世诚无关,和盛远也无关。"
"那和谁有关?"沈砚辞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指节已经泛白。
"意外。"沈国梁一字一顿,"你母亲是抑郁症发作,自己跳下去的。警方有定论,法医有报告。你纠缠了十年,还不够吗?"
沈砚辞站起身,双手撑在书桌上,俯身看着父亲:"那您告诉我,为什么母亲坠楼当晚,赵世诚也在老宅?为什么他的车凌晨三点才离开?为什么母亲的日记本里,最后一页写着'赵世诚知道了一切,他不会放过我'?"
沈国梁的脸色变了。他盯着儿子,良久,长叹一声:"砚辞,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你母亲……她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
"什么东西?"
"盛远的发家史,没那么干净。"沈国梁的声音低沉下去,"二十年前,为了拿到第一块地,我……我们做了一些事。你母亲无意中发现了证据,她想要报警。赵世诚只是去劝她,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沈砚辞的声音在颤抖,"没想到她会'被自杀'?"
"砚辞!"沈国梁猛地拍桌,"注意你的言辞!我是你父亲!"
书房里陷入死寂。父子俩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
最终,沈国梁先败下阵来。他颓然坐回椅子,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砚辞,盛远是我一辈子的心血。你母亲的死,我很痛心,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不能让盛远陪葬。赵世诚手里有当年的证据,动他,就是动盛远的根基。"
"所以您选择包庇凶手?"沈砚辞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选择保护这个家!"沈国梁怒吼,"你以为我想吗?我每天夜里都梦见你母亲!但我没办法!盛远几万名员工,几千个家庭,我不能让他们因为你母亲的死,全部失业!"
沈砚辞沉默了很长时间。他看着父亲花白的头发,忽然觉得无比疲惫。
"父亲,"他最终说,"您保护的不是盛远,是您自己。您害怕的,是真相曝光后,您会失去一切。"
他转身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把时,停住了:"我会查清真相,不管代价是什么。如果您要阻止我,那就来吧。"
门在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沈砚辞靠在走廊的墙上,闭上眼睛。十年了,他第一次从父亲口中听到关于母亲死亡的只言片语。虽然早已猜到答案,但亲耳听到,依然像一把刀插在心上。
"沈总?"
一个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沈砚辞睁开眼,看到苏曼正站在楼梯口,手里端着一杯茶。
"老爷子让我给您送杯安神茶。"苏曼走近,将茶杯递给他,"您脸色不太好,没事吧?"
沈砚辞接过茶杯,没有喝:"苏曼,你跟了老爷子多久了?"
"五年了。"
"五年……"沈砚辞若有所思,"那你应该很清楚,老爷子最信任的人是谁。"
苏曼微微一笑,那笑容恰到好处,既不谄媚也不疏离:"沈总,在盛远,最信任的人往往也是最危险的人。您比我更清楚这一点。"
她将茶杯往他手里推了推:"茶要凉了。"
沈砚辞低头看着茶杯,琥珀色的液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
"谢谢,我不渴。"他将茶杯放在窗台上,"告诉老爷子,我先回公司了。"
他转身下楼,没有看到苏曼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