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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27章 这个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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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面白无须的太监领着潘玉瓶越走越深入,那是一条河道,岸边栽种着许多的柳树,柳树被春风吹动的时候,像女子的衣袖那般温柔拂面,又似腰肢轻摇起舞,不远处,正有几艘花船穿过桥洞,那几艘花船打扮得不似寻常富贵人家那般清雅,而是非常艳俗,大红大紫,还有几个花娘在船头唱歌跳舞,潘玉瓶用心一听,听清了那隐约是淫词艳曲,顿时心中一跳,暗道不好,却不好回头是岸。
太监领着潘玉瓶走到一栋楼的后门,潘玉瓶抬眼一看,只见那门匾写了三个字——南风馆。潘玉瓶微凉的心彻底死了。纵然她久居后宅深宫,却也偶有耳闻,京城中最久负盛名的男风青楼正是南风馆,南风馆专门特色美貌的男儿做小倌,像女子那样搔首弄姿,接待男客,这儿呆着的全是男妓!
太后竟然把皇帝扔到了青楼!
萧承乾醒来后,就被吓了一跳,周围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简陋,周围没有金丝楠木,也没有紫檀木,更不见彩绘和精绣,他宫里连拉屎的厕房都不曾长得如此简陋,周围的木头普通得没有任何装饰,房中也没有多余的家具,放满了各式木柴,这分明是一间柴房!
萧承乾立刻挣扎起来,大喊道:“大胆奴才们,你们将朕拐到了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
马上有一群男人冲了出来,为首的男人打扮得十分娘气,穿着华丽的女装,簪着艳俗的大红牡丹,脸上浓妆艳抹,要不是胸前是平的,脖颈上还有喉结,真分辨不了是个男子,那装扮让萧承乾莫名地想起了老鸨这等人物的形容。
那果真是个老鸨。老鸨眼皮子一跳,红唇一张,便大骂道:“叫什么叫!进了我们这南风馆,还有你嚣张的份儿?南风馆可是整条烟柳花街巷最有名气的男娼窑!你竟敢说我们这里鸟不拉屎,莫不是存了咒我们生意差的坏心思!”
听见这里是南风馆,萧承乾脸色一白,嘴上却不服输,叫骂道:“你们好大的胆子!你们知不知道,我是皇帝!你们敢把我绑架到这种腌臜下贱的地方,你们竟是不想活了!”
老鸨也急了,当即跳脚大叫,给了萧承乾一巴掌,将萧承乾的嘴巴打歪了,不准说出更多的歪理,老鸨骂道:“小心你的嘴巴!你竟是失心疯了不成!敢冒犯当今圣上,你是不要命了!再多说几句叫经过的客人听见了,去报官了,整个南风馆都要为你陪葬!”
“尽管报官去!叫那该死的京兆府尹滚出来见朕,他治理的天子脚下竟然还有你们这种伤风败俗的地方敢囚禁朕!”萧承乾生怕别人不知,跳起来大声叫骂,“朕要诛这没用的府尹的九族!朕还要诛你们九族!将你们这群大胆狂徒通通砍头!砍头!”
人群被吓坏了,几个龟公赶紧上前捂住萧承乾的嘴,不知是谁脱了臭袜子,一把塞进了萧承乾的嘴里,顿时熏得萧承乾一阵呕吐,直翻起白眼,脑袋阵阵发晕,这波化学攻击叫萧承乾几乎站不稳,更加说不上话来,浓郁的男人味淹没了萧承乾的神智。
龟公们要教训不知天高地厚的萧承乾,顿时七手八脚地去扒他的衣服,在这过程中又细细查看他的身体,这不看还好,一看,人群哄然大笑,个个调笑道:“哟,快看这兔儿爷的用处,咱家还当是什么贞洁处男,原来屁股早就被人玩烂了!咱们这楼里最□□的娼货都没他的屁股眼儿大!这都不叫菊花了,这分明是叫做葵花啊!”
萧承乾羞得要死,用力挣扎,却挣脱不了几个大男人的力道,老鸨柔弱娘娘腔,这几个龟公为了管教住小倌们,却是个个实打实的彪形大汉。
有人用力在萧承乾屁股上打了响亮的一巴掌,叫萧承乾的肥臀如浪般波动,萧承乾从来没有被人如此恶劣地玩弄过,气得他火冒三丈,却只能听那人嘲笑道:“既然都不是什么贞男了,装什么清高呢?被人玩烂的货色,伺候好我们,我们还能让你往后在楼里好过些!”
几个彪形大汉朝着萧承乾一涌而上,生生地将萧承乾的火气压了下去,萧承乾的怒骂渐渐变成了意味不明的叫喊,老鸨满意地看着这一幕,调笑道:“哟,瞧这声音,果真是个经验老道的主儿了,管教起来想必比寻常的小倌儿轻松。如今无非是走个过场罢了,妈妈我见识广多,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怎么能看不出像你这等人物就是一个下贱的骚货?你呀,来这南风馆可来对地方了,你天生就是为了接客而生的!”
老鸨推门而出,留龟公们玩弄了萧承乾整整一夜,直到所有人都精疲力尽了,才满意地提着裤子离开,剩下萧承乾满身伤痕和污垢地躺在草堆里昏然睡去。
等萧承乾睡醒了,眼前就只有简单的腌菜小粥,薄薄的两碗,份量充其量只能溜个牙缝,这是存心不让他吃饱,故意折磨他呢。萧承乾从小到大娇宠至极,哪里吃过这样的苦头?被龟公们虐待一夜后,早就生不起半点反抗的心思,也来不及多想,端起粥食就囫囵吞枣吃了下去。
结果这天杀的青楼给的粥食是故意加了春药的,萧承乾吃了下去,本就饥饿,还要匀出更多的能量去供身体发热,顿时让萧承乾难受得在地上打滚。萧承乾本就不是什么有骨气的人,此时受了罪,更顾不上会不会被人鄙夷,眼泪鼻涕都糊了一脸,嘴里不知在喊着什么,只管大声尖呼道:“好饿!我要吃的!小爷要吃的!好热……我要男人!给小爷派男人过来!我要八块腹肌的男人端着猪肘子,一边干我,一边喂我吃的!实在不行,派昨天那几个粗汉过来也成,粗的小爷也能吃得动!我受不了了!”
萧承乾受过惩罚,不敢再胡言乱语说些皇帝相关的蠢话,可他的性格却不曾收敛一些,还是那幅欺软怕硬、恃宠而骄的性格,受了委屈便要下意识地高声呼喊,往日他这路数百试百灵,一旦他叫喊,便有无数的下人围着他转。
可今日,无论萧承乾叫什么,都没人应他了。萧承乾去扒窗开门,门窗全都锁得严实,可见这柴房是专门用来关押新人的,做足了手段。萧承乾耗尽力气,最后气得嚎啕大哭起来,身体里的炎热却没有消减半分。直到半天过去,入了夜,才有几个睡足吃好的龟公进来柴房找他解闷,一推门进来,便笑着说道:“哟,这位小爷,吃了加料的粥,是不是难受得紧?浑身的贱皮子都痒得厉害,是不是?既然贱皮子痒了,那你就求我们伺候伺候你,痒的是你,可不是我们,求人得有个好态度!”
萧承乾明知这是南风馆折磨人的手段,一言一行都有其套路,下药的粥,负责管教的龟公,故意吊了半天药力的他。可当那些龟公逆着光推门进来,像是一群来拯救他的英雄,他还是不可控制地亮了眼睛,立刻扑了过来摇尾乞怜道:“求你们!求各位爷们,疼疼我这个贱皮子!我难受得紧,在这里叫唤一天了!”
龟公们也瞪大了眼睛,嘲笑道:“这位小爷,原来也是个识时务的妙人儿!这求饶的速度,可比那些新来的都强!早知道这么乖巧,可就少受许多苦头了。我们这些爷定会好好伺候你,你舒服了,我们也舒服了。没两日,老鸨肯定就放你出去了,你这么乖,没有折磨你的道理!”
萧承乾闻言一喜,眼睛更亮了,附和道:“几位爷说的可当真?我若是好好卖乖,没几日就能放我出去吃好睡好?那可就承几位爷的吉言了。”
萧承乾就是个没骨气的软骨头,他要是有骨气,也不至于被亲妈糟蹋成这样了。萧承乾的话惹得龟公们哄堂大笑,可萧承乾却是谄媚笑得无耻,一点都不感到耻辱,还主动上前去,挨个解开龟公们的腰带,将他们都好好伺候起来。
龟公们十分满意于萧承乾这副厚颜无耻的贱皮样,当真下手温柔了许多,折磨得没昨日那么狠了,赶在午夜之前就放过了萧承乾,走前还留下了几个肉包子,甚至还有一点解渴的浊酒。
萧承乾好不容易送走了这群瘟神,赶紧就着那几个扔到地上的包子啃了起来,那些包子被砸下的时候,已经掉在地上沾染了柴房的灰尘,可萧承乾饿得难受,已经浑不在意吃食的难堪了,像只流浪狗一样只知道狂吃狂吃。肉包子的馅料里虽说有肉,可是野菜粉条却占多数,如今萧承乾也顾不上这肉包子比不比得上宫廷国宴正宗有料了,萧承乾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饿过肚子,这包子在他眼里,那就跟天上的龙肉没什么区别。他平日里吃牛肉都满是嫌弃地精挑细选,此时吃一个沾点肉味的肉沫馅包子就已经惊为天上龙肉、人间至味了。
吃得太急,噎着了,萧承乾赶紧打开那壶酒,那酒真是萧承乾这辈子吃过的最难吃的酒。那酒没有一点果味,不是金贵的果酒,不是价值连城的西域葡萄黄金酒,酒只是民间寻常可见的米酒,甚至品质在民间还算劣等,用的不知道哪里寻来的烂米陈米酿成的米酒,喝下去杂质多不提,还有一股腐烂的酸臭味。可是萧承乾已经不在意这些了,这酒下肚自带一股穿肠过的烈味,颇有几分江湖野侠喝浊酒时的痛快,越浊的酒才叫人越上头,萧承乾也来不及多深思导致上头的成分是不是变质的米酒中毒,萧承乾只觉得这酒水松缓了他那发紧的喉咙,叫他喝后昏昏欲睡,已是非常的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