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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一命一价(九) 我好不容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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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瑛姐姐固然身手了得,那也只是在人境,妖境多的法力高深的大妖,你们两个势单力薄的女子要如何抵挡?”
“小恩公,我如今在人境,是受结界影响,妖力十不存一,若到了妖境,我也有自保之力的。”
阿芙将手上的纱布紧了紧,语气不见忧心紧张。
“况且我们只是去寻找白耳兽恢复我的记忆,不做其他,待找到线索便即可返回,你无需担心。”
“不——行——“晏鳞跑到她们两个面前,张开稚嫩的双臂拦住两人。
”阿芙姐姐,你的命是我好不容易救回来的,怎么能这样不惜己身”晏鳞转头又看向闻瑛。
“阿瑛姐姐,我知你身手了得,又对妖境颇有了解,可既知对方实力深浅不明,就更不能大意轻敌。”
“况且...”晏鳞支支吾吾也没想到什么可靠的理由。
闻瑛站在一旁笑着问他:“况且什么?我倒要听听,你又有什么理由拦我。”
“况且你的伤是我治好的!我...我怎么也算你半个恩人吧!你若又跑去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我此前那些药材岂不是都白用了?”
闻瑛伸手弹了晏鳞一个脑崩笑道,“原来你是心疼你那药材。”
“当然不是!”
才刚与你重逢,我不舍得跟你分开。
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一分一秒也不想跟你分开。
可是这些话晏鳞没办法说出口,眼前的闻瑛没有前九世的记忆,他们这一世能再相遇已是幸事,那些旧忆是他的执念,不应该成为闻瑛的枷锁。
晏鳞只能急得跺脚,不知要怎么才能拦住这两位神仙。
闻瑛与阿芙相视一笑,“好好好,你最不容易啦,你说的有理,要去妖境,我们两个也要买一些防身的法器,一时半会还走不得呢。”
晏鳞狐疑地看向二人,方才她们交换眼神的模样,怎么看都像是要瞒着自己做些什么。正要想办法绊住他们时,外头的丫鬟敲门通报说黄公子来了,晏夫子唤他去前院。
晏鳞无奈回头看了看阿芙和闻瑛,只能作揖恳求,“两位姐姐行行好,我去见了陛下和父亲马上回来,纵有大事也等我回来再一起商议可好?”
闻瑛和阿芙连连应声,晏鳞才放心离去,刚走出院门又匆匆跑回来叮嘱。
“千万等我回来别偷跑啊!”
“别偷偷走!”
闻瑛抄起桌上的梅子朝他丢去。
“知道啦!你要再不走,我现在就去妖境。”
晏鳞接住梅子放下心来,转身跑出院门。
闻瑛望着晏鳞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转身坐下咬了一口苹果,忍不住问到:“阿芙,有这么个老妈子在身边,也是苦了你咯。”
阿芙起身继续侍弄药草,“小恩公也是担心你。”
“本姑娘幼时在妖境大杀四方的时候,那小屁孩毛都没长齐呢,我担心他到还差不多。”
阿芙抬头笑而不语。
此前盛安见崖州案已经有了眉目,便在一应人等审完后,丢给随行的钦差何琼林继续查办,自己带着金翼卫又到周边玩乐几日,现下又回到莱阳县暂住。
住在莱阳县的这些时日,盛安几乎日日都来晏府,要么听闻瑛说妖境奇闻,要么主动替阿芙试药,要么就是拉着晏鳞说那些朝政文章,四人常聚在一起玩乐,晏鳞的小院就这样热闹了好些时日。
晏夫子自从知晓黄公子就是皇帝之后,再不敢口出狂言品评盛安的文章。
每每盛安想请教之时,晏夫子总要三跪九叩战战兢兢回道“陛下自有圣断”。
盛安自觉无趣,索性后来就从侧门偷偷进来,不在正厅见晏家夫妇。
黄昏时分,盛安又来到了晏家,只不过这一次他破天荒地递了拜帖,于正厅见晏家夫妇,待晏鳞赶到时,盛安正端坐于主位,一边品茶一边与晏家夫妇谈天。
反观晏家夫妇呢?二人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喘。
“承蒙晏家照拂,我叨扰数日,也该启程回京了。”待晏鳞坐定,盛安才开口道出此行目的。
“晏小公子于崖州案有功,待我回京之后,自有犒赏。”
晏夫子赶忙携妻子和晏鳞俯首跪拜:“犬子年幼,不过童言稚子语,哪里就能帮助陛下断案,更是万万不敢领赏的。”
盛安摇摇头,只说这是圣谕不准推辞,晏夫子才告谢作罢。
不知不觉天已擦黑,盛安起身告辞,行至门前时突然站住脚步,回头看向晏鳞。
“哦对了,晏夫子。”
“草民在。”晏夫子以为马上要送走这尊大佛,刚要松口气遂又紧张起来。
“诶不用跪了”盛安赶忙阻拦,“我是想问,不知可否——再蹭一顿饭?”
“皇...黄公子要留下吃饭哪有不可之理,我马上吩咐厨房布菜。”
“诶~不劳夫子烦心,我叫江城去买了淮江楼的炙羊肉,我再与你家公子商议一下案情细节,还需阿芙姑娘和闻瑛姑娘一同商谈,就不劳烦晏夫子和晏夫人了。”
盛安一下子说了一筐推辞,无非就是一句话:我不跟你们一起吃。
几人在晏鳞的小院铺开简席,莱阳淮江楼的炙羊肉远近闻名,配上玉楼春的梨花酿,几人就这样谈天说地到深夜。
“皇....皇上...”闻瑛在椅子上坐得东倒西歪,一边晃一边举着酒壶。
“阿瑛!叫什么皇上!叫....朕说了,你...你们几...几个私下...私下就叫我盛,...盛安就行。”盛安连连摆手,堵住闻瑛的话。
“嗯...嗯行!那我叫你小...小安...”
“嘿嘿嘿...那我以后就叫你瑛...瑛姐!”
阿芙和晏鳞在一旁听得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不知他俩明日醒酒还会不会记得今日的对话。
“小...小安呐....要我说,你就该把...把那个什么狗....狗屁曹鹏,交给我审。”
“我们...我们闻...闻家铺子的稀奇东西可——多——了,随便拿一个...拿一个妖...境的玩意儿,就够他们...受...受的。”
闻瑛拍着盛安的肩膀,用手指比划半天。
“到时候...就用...用那个奇鼬香...熏...熏他一熏...保管他...臭得这辈子...都忘不了!”
盛安在一旁跟着点头,一边点头一边竖起大拇指。
“瑛姐,好..法子!”
“是吧!”闻瑛歪头傻笑。“到时候就像晏小鱼说的...抓贼..抓——大——王!嘿嘿嘿。”
咣当——
闻瑛猛地站起,还没等说完话就直挺挺地超一边倒去,这下是醉得彻底了。
晏鳞赶忙用身体托住将要倒下的闻瑛,避免她磕到桌角。
“阿芙姐姐,帮我把她送回房吧。”
“小恩公放心吧,那我先去送阿瑛,你...你这边也小心。”说着阿芙便搀着闻瑛离去了。
“你...你酒量也太差了吧!还..还审呢。”盛安拿着空杯子往嘴里倒,显然也醉的不清。
晏鳞吩咐丫鬟去煮一碗醒酒汤来,小心搀扶着盛安到榻上歪着,又帮他脱去鞋袜,折腾一-大顿才将盛安安顿好。
“渊默兄,待日后微服出宫,若是在哪贪杯,可莫要超过三壶,不然宿在哪个山匪窝里都浑然不知。”晏鳞坐在一旁累的气喘,转头打趣盛安。
“胡说!随之兄你小瞧我,你...你如今不过垂髫小儿..,今日不允你喝酒!待...待来日,你...你长大些,我与你再行比试!”
自从崖州案后,盛安常与晏鳞以谍隼传信,这半月在莱阳更是日日来晏府做客,与晏鳞相谈甚欢,盛安索性跟晏鳞做结拜兄弟,二人年龄相逾十岁,戏称彼此为“忘年交”。
盛安直到天亮时分才醒,起身倒茶时看到一旁伏在桌上睡着的晏鳞,昨天又是照顾盛安又是看顾闻瑛,给晏鳞这小身板彻底累倒了。
盛安喝了口茶,给晏鳞披上了一件外袍,俯身之时听到晏鳞在梦中嘟囔:“渊默兄...那账册上的玄鸟印,定是与京中的人有关,你回京后...你要....”
盛安听到账册之时愣了一瞬,许久,盛安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
“随之。”
他声音很轻。
“对不起,只此一件事,恕我不能应允。”盛安闭上了眼睛,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晏鳞听的。
待午后之时,盛安才起身准备从晏家离去,欲前往驿馆收拾行囊。
晏鳞此刻早已梳洗完毕,吩咐小厨房备好了家常小菜置入食盒中,带着前来给盛安送行。
“渊默兄。”
人未到声先至,晏鳞敲了敲房门轻声唤盛安。
盛安开门相迎,晏鳞将食盒里的几碟小菜依次摆开,最后从食盒最底层端出一盘蒸鱼。
“渊默兄昨日饮了酒,今日便吃些清淡的吧。”晏鳞示意盛安坐下,拿起一旁的筷子挑开鱼腹,那鱼腹剖开之后露出一颗以米团成的团子,米粒浸了紫薯汁液,蒸煮之后露出奇异的蓝色。
盛安看了看那盘鱼,心下奇怪道,“随之,这道菜该不会是叫'鱼腹藏珠'吧,只是你这珠也忒没有食欲了。”
“错。”晏鳞替盛安布下碗筷,“这道菜叫‘另有乾坤’。”
“哦?这是何解?”
晏鳞并未回应,只是又替盛安斟了一盏茶。
“阿兄,我前几日去驿馆寻你,本想赠你一个法器,却未曾想你不在,不过,我在你屋内捡到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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