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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破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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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听泽是在三天后飞回来的,他没有提前告知许严,所以那晚许严下班之后看见等他下班的熟悉的黑色迈巴赫时,他几乎是立刻就跑过去拍了拍车窗。
车窗降下来,露出陆听泽带有几分笑意的面孔:“这算不算是惊喜?”
许严忍不住笑了:“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他熟练的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我事情忙完了之后就想着赶紧跑来见你。”陆听泽看着许严带着几分惊喜的脸,心里也很满足。
两人没去家里吃,陆听泽带着他去了城市另一边的一个江滩边上找了一家海鲜餐厅,他们坐在最靠近江边的一个座位上,一眼望去,打着灯光的江景尽收眼底。
陆听泽专门让服务员上了一提鸡尾酒,他说:“这次可不要喝多了。”
许严被教育了有些不好意思:“不会。”
这家餐厅是家网红打卡点,食物有多好吃不至于,关键是景色好看,适合拍照打卡,墙边挂着几溜各种游客打卡的拍立得照片。
陆听泽喊来工作人员,让他给拿一个拍立得过来,一分钟之后,一个全新的拍立得送到陆听泽手上。
许严看着他手上那玩意儿也觉得稀奇:“是拍照的吗?”
“是的。”陆听泽笑着调了几下相机模式,把相纸给装进去,说:“过来,离我近一点。”
许严靠过去,头几乎要靠到陆听泽的肩膀上,两人背靠江景,同时看向镜头,咔—
几秒后,一张照片缓缓从顶头冒出来。
陆听泽拿起来甩了几下,两人的脸渐渐在相纸上变的清晰,他看了眼觉得很满意,于是递给许严说:“我拍的太好看了。”
许严拿过来一看,两张相似却又不似的两张脸出现在照片上,许严默默看了一会儿,想着这竟然是他跟他弟弟之间唯一的一张合照。
想到这里,心里不免有些惆怅起来。
陆听泽又拿了几支彩色铅笔,跟早已走神的许严说:“要不要往底下写上日期?”
“嗯。”许严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陆听泽看着许严听话的样子,心里有些暗自庆幸,他把笔递给他:“开始写吧。”
许严低头在上面认真写着,见他写完,于是自己又重新拿过来往旁边写了两个小小的字:严&野。
许严看着忍不住勾起嘴角,尽管心里有哪一处觉得空荡荡的,但此刻的幸福更加充斥了他的大脑与心脏,他起身把那张拍立得照片拿起来,跟其他人一样贴在了最高处的那排照片墙上。
陆听泽专门点了两份这里的招牌海鲜意面,许严没吃过这种精致的漂亮饭,尝了一口觉得味道其实并不如想象中那么好吃。
陆听泽看破了他的想法,俯身过来低声在他耳边说:“下次有机会的话,我带你去吃更好吃的海鲜意面。”
许严笑了笑,看着陆听泽近在咫尺的面容,他微微愣住,几乎有些不舍得移开视线了。
他喝了两瓶酒便开始被陆听泽制止,许严很听话的没有再继续喝,杯子里的酒也变成了汽泡水。
他靠坐在椅背看,双腿在桌子下两腿交叉,放松的看着窗外的人影,偶尔不小心瞄到拥吻在一块的情侣时,许严就会连忙将视线转移。
陆听泽笑了几声:“真不知道他们这些情侣为什么能做到在众目睽睽下接吻。”
许严也不知道,他对情爱的认知到现在都还来自于那些知名的欧美电影里,男女主宁死也不肯跟对方分离,哪怕是放弃一切。
浪漫的电影看得多了,竟然也开始有一天会相信了,他暗暗心想,这可能是因为真爱?
真爱?这是个对许严来说无比陌生的词语,他会相信真爱,但却不相信自己会有真爱。
“哥哥,如果有一天我谈恋爱了,你会怎么想?”陆听泽的话让许严始料未及。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就开始怀疑陆听泽是不是谈恋爱了?明明身为哥哥的自己应该开心,传统的开始表现出激动的情绪,并且会打趣的问几句是哪家姑娘?又或者是问怎么在一起的?有没有时间带过来让自己跟未来弟妹认识认识。
可是这些理所应当的话都让许严问不出口,他语气有些缓慢地说:“很正常,谁不谈恋爱啊。”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陆听泽没来由的一阵郁闷。
九月的天气晚上清凉,陆听泽将车的窗户降下去,打算把脑子里的郁闷吹出去,两人就这样吹了一路的风。
车开到半路时,陆听泽发现前额的刘海被风吹的有些挡视线,于是他伸手将车扶手台那里的一个墨镜拿出来,将前额的刘海捋上去,露出光洁白皙的一张俊脸。
许严被风吹的微微眯起眼睛,但这也不妨碍他时不时就扭头去看一眼认真开车的陆听泽。
两人是吹了一路的风回到家。
一进家,陆听泽突然莫名其妙的抱住了许严,许严猝不及防被吓的浑身僵住一动也不敢动。
陆听泽将脑袋埋在许严的肩膀上:“哥哥,我这几天好累。”
许严心里微动,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幸苦了。”
陆听泽今晚彻底放开,或许是这两日持续身处在工作的高压下,总之他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出气口一样,彻底将他的这种隐蔽情绪给释放了出来。
“我特别特别累。”陆听泽小声嘟囔着:“哥哥你抱我一会儿。”
许严闻言伸出胳膊抱紧了他,手也在一刻不停的抚摸着陆听泽的脑袋安慰。
陆听泽很是享受,在沈铭川这里感受了十几分钟的温暖之后,他才将许严放开了。
“我要先洗澡。”陆听泽说。
“好。”许严笑笑,觉得他类似耍赖的语气有着令自己熟悉的稚气感:“去洗吧。”
晚上睡觉的时候,陆听泽依旧是要跟他一起睡在主卧,哪怕许严的理智告诉自己有些不妥,但他还是迁就道:“可以,你想睡哪儿就睡哪儿。”
陆听泽躺在床的一侧看着身边闭眼熟睡的许严,终于他还是克制不住,认命般的撑起自己的上半身,然后,他微微的低下头在许严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很轻很轻,像是错觉。
而他对自己哥哥那几乎偏执的占有欲在一刻得到了全部答案。
陆听泽暗暗在心里对着许严不满的抱怨着。
哥哥你可真是害惨我了,把我变成这样,自己竟然还毫不知情,真是不知道以后该要怎么办了!陆听泽今晚是郁闷又欣喜。
这蜻蜓点水般轻柔的一吻落在并未睡熟的许严额头上,他几乎快要克制不住的惊坐起身,内心深处激起了令人头晕炫目的惊涛骇浪。他死死的咬着舌头让自己保持理智千万不要清醒过来,告诉自己就当这只是做了一场梦。
而他弟弟或许只是单纯的分不清亲情的界限边缘而已,做出这样不妥的举动也只是因为他不明白,他不懂,这并没有什么错。
是的,他的弟弟并没有什么错。
然而在接下去的日子里,陆听泽经常会跟许严睡在一间房间里,许严有时候会拒绝他,但是陆听泽每次反应都很激烈,他只好选择放弃让陆听泽回另一间客房的想法。
陆听泽有时候会回去处理公司的事情,通常在铂城待个三五天之久的就又会匆匆赶回来。
而每次在他回来的第一晚,陆听泽都会在以为自己已经熟睡了的时候,荒唐的在他额头上落下很轻的一吻。
长久以来的情绪彻底无法积压。
至此,许严再也无法假装下去了,他近乎绝望的意识到他的亲弟弟对自己着某种隐蔽的肮脏想法。
许严开始渐渐逃避陆听泽的某些过界行为,比如:每次陆听泽离自己稍微近一点说话他都要后退几步;陆听泽突如其来的拥抱会被他躲开;偶尔往他碗里夹的菜也会被他遗弃在碗里的一块角落,一碗米饭都吃完了那被陆听泽夹过来的菜也未动分毫。
他几乎是有些固执的在回避着陆听泽这些很没必要的行为。
而每次陆听泽的行为落了空也不恼,依旧是执着的继续讨好。
而此时,已经十月中旬了…从绿叶繁茂的日子到树叶泛黄的开始从枝叉上脱落,整整两个多月的时间,许严从一开始的小心逢迎,到现在的刻意回避。
温度开始大幅下降,雨水渐渐多起来,热忱的内心开始变得悲戚。两个偏执的人撞到一块没人肯近一步妥协,硬扯硬拉的各种偏激行为终将会在某一刻彻底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