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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汇合 神龛坐落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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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喜君的发梢掠过,吹落黑袍们风尘仆仆赶路扬起的竹叶。
静默片刻后,空气里的焦灼正如烈日里身体沁出的湿汗,黏腻地贴在每个人的额头。
“当然,卢县尉。”黑袍的兜帽耷拉在耳侧,恰好将半张脸盖住,隐隐露出一只眼睛和半张嘴巴,“还有裴小姐和费……神医。”
卢凌风点点头,“你就是大祭司?”
费鸡师倒是怔愣了片刻,“那日一瞥?你俩啥时候见过的?”
此话一出,却是无人接茬。
叶来溪那段夸张的喊话将睡梦中的祁云珍和叶辛佑惊醒,两人匆忙跑上楼梯,衣裳纽扣都还未来得及整理,便看见一片乌压压的黑贯穿了走廊,步履一下子警惕起来,一步一步落得小心翼翼。
“……大祭司?这么晚了还来寨子里,是何事啊?”叶辛佑赔着笑脸问道。
“大人听闻寨里来了贵客,”大祭司缓缓转头看向叶辛佑,目光毫无波澜,“叶大人怎么知情不报?”
“诶,诶,诶!贵客?哪里的话,这……这是珊珊生产,请的大夫啊!村里的药医,正好都忙着,这不来溪从外边回来……就……是吧,来溪,你说句话啊!”祁云珍一肘撞醒神游的叶来溪,努嘴示意他说两句,后者却没听见似的,“大祭祀!您可来了,他们……他们劫寨啊!说要把值钱的东西,都……都交出来!你你看!我这手,给他们勒的啊,都红了!”
费鸡师掩面躲在卢凌风的背后,死命地压住翘起的嘴角。
祁云珍大惊,“……你说什么呢?!叶来溪!你发疯也有限度吧?!”
祁夫人一把抓起叶来溪的耳朵就把他拽进了屋子关了起来,刚想说话就被大祭司打断:“大人,想请几位去刀蓝洞喝几杯。”
话音刚落,叶辛佑的脸就白了好几分,“……怕是大人搞错了…这中原人,哪喝的惯咱们……这里的烈酒啊……”他拉着大祭司的袖口使了好几个眼色,却被冷眼相对。
“无妨,叶族长,”这种虚与委蛇的场面没了苏无名,卢凌风对付起来浑身不舒服,“我们这位费神医,平生最爱喝酒,无酒不欢,去尝尝也无妨!”
说着招呼两人就往前走去,回头看向大祭司,挑眉道:“大祭司,带路吧?”
大祭司向叶辛佑行礼后便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身后的黑袍人跟在卢凌风几人身后将他们圈了起来。
叶辛佑在门口思忖片刻,皱起眉头一步踏进屋子,砰地关上了房门。
刀蓝洞内。
卢凌风对着面前空无一人的石头洞耍脾气,“不是说大人有请吗?酒,呢?”
大祭司毕恭毕敬地邀请,“卢县尉,这里请。”
他推开巨大的铜门,尘土飞扬中众人眯起了眼睛,再睁开眼时,耳边只余下大祭司的尾音:“大人请各位在此处悔罪几日,过些时日就能离开了。”
喜君目送大祭司的脸慢慢消失在门的缝隙中,摇摇头,对卢凌风说道:“看来他们既不敢伤害我们,也不想让我们继续插手此事。”
“这可是卢县尉!”费鸡师一脸神气,“他敢动手?!”再一转身,“嚯!”
于是便有了方才那一幕,神龛坐落在众人身后,垂眸俯视,傲慢像激流里的孤石生硬地钉在铜像的神情中。
石壁中穿墙而来的冷风让老费有些缩头畏尾:“……根据咱们以往的经验,这铜像绝非表面这般简单,卢凌风,这背后,是否有机关那?”
凌冽的风急速穿过细缝,发出呼啸的尖鸣声,在幽暗的四方盒子面前听起来像是阿鼻地狱里死魂灵的惨叫声。
喜君雪白的衣裳上沾满了泥点,卢凌风皱起眉头,伸出双手在石壁上摸索一番后,招呼两人:“喜君,到这儿来,这里没风,暖和些。”
“卢凌风,你看那,好像……是烛台?”喜君自幼习画,观察必然比常人更仔细,她指向那颗小巧的铜树,一个个竖起的尖刺指向穹顶,再回头看向其余铜像,手边皆有凸起的尖刺,喜君顺着这些烛台在脑海中织起了一张网,“假若点燃这些蜡烛,会不会触发机关?还是说……如此密集的蜡烛…想要完全点燃,倒也有些难度。”
“好眼力,”卢凌风点头,“确实是烛台,不过,似乎并没有蜡烛,”他环顾一周,不自觉地吸入一口潮湿的冷空气,“……这地下湿气未免太重了些。”
老费仰头喝了口酒,“还记得抢修的那座桥吗?我估计啊,咱们就在那河流附近的地底下!”
“……如果不是烛台,那是什么?尖刺……”喜君喃喃自语,丝丝冷意在周身沉浮,一个寒颤之后也只好抱紧双臂,靠着墙角蹲下取暖,“太冷了……不行,咱们得出去,在这里待一个晚上,不得都冻死在这?”
一盏铜铃悬挂在铜像身侧,随着冷风荡来荡去,像极了更夫手中的金柝,但众人等不到迎接黎明的打更声,等来的只是阴间死门的催命符。
三人背靠背团作一圈,卢凌风侧过身去拉着喜君的手,将仅剩的温暖包裹在手心——“轰——”,一阵轰鸣声后,两道铜门自动朝两边开去,一阵翻涌的白烟绕过几道弯消散于众人面前,映入眼帘的是大祭司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却没想到,下一刻他便直直地向一侧倒去——是苏无名和樱桃!
樱桃拖拽着毫无知觉的大祭司进到内里,苏无名急忙向众人解释:“是叶疏涟,她说这里有本账本,里面记着所有参与过此事的人名!但具体在哪里,她不清楚。”
老费大喊,“这算什么线索?!这么大一个地方,找一本账本?疯了?!你们怎么跟着一起下来了,都折在这里怎么办?!”
“那肯定是有些眉目了才敢下来啊,鸡师公,你何时见苏无名打无准备之仗?”樱桃挑眉,拎起大祭司的兜帽,“一时半会死不了,叶疏涟说带上他,保不准有用。”
卢凌风见状倒是干脆果断:“她可说,这铜像何解?”
“祭祀为假,机关为真,这机关应是为守账本而建……但不好说,具体机关长什么样,叶疏涟自己也没见过啊!”苏无名两手一摊,“这铜像,你们可发现什么?”
喜君向苏无名解释了一番,“义兄,你见多识广,这些小小的尖刺,必然是有所联系的,但我一开始所想的烛台,却又无法自圆其说。”
“……如若不是烛台,那纺线作如何?!”苏无名眯起眼睛,大胆猜测,“卢凌风,站上那最高的铜像,那石壁顶上,必有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