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尝辄止》糖醋鱼两勺喔

24、让你当妈妈

　　贺闻睿黑着脸挂断电话后，在场的气氛一度陷入冰点，他从小到大就讨厌贺承把他当小孩子对待，他至今还记得因为自己小时候长得胖贺承就嘻嘻哈哈地捏了几下自己的脸蛋，然后让他高中同学也来试试手感的事。

　　季淮川问云秋现在在干什么，还是贺闻睿替她回的话。

　　“甜品店。”然后他又看了眼凉之弦“啊，还有凉先生。”

　　季淮川有些惊讶地微挑了下眉，看向凉之弦“你会做甜品？”在他的印象里凉之弦好像并没有这项技能。

　　凉之弦有点不好意思，他连证书都没有充其量算是给人打打下手的程度“其实也...不太会。”

　　“没事的小弦哥哥，我那个店刚刚装修完，现在得放放味儿，我正好明天开始要去听一个世界级大师的培训课，你要不要来？”

　　“世界级大师......我能随便去吗？”凉之弦发出了心中的疑问。

　　“每个人可以带一个助理，正好我没有，你来当我助理啊。”云秋笑着说道，但全程没搭理过贺闻睿，贺闻睿心里发酸也只能忍着，谁让自己亲哥刚才口出狂言的。

　　“好啊，我去帮你，正好也学习学习，以后不给你掉链子。”
　　“不要太累，你身体不好。”季淮川说道。

　　“嗯。”凉之弦点点头，他本来还以为季淮川不会同意，没想到他竟然答应了。

　　季淮川往凉之弦的盘子里夹菜，又把掰好的螃蟹递到凉之弦的嘴边，凉之弦就着季淮川的手，在对面赤裸裸的两道视线中吸了口蟹黄，完事后季淮川又用湿纸巾擦掉了凉之弦嘴角的蟹油。

　　云秋激动的像磕了多年cp正主终于成真了的狂热cp粉一样，就差从座位上弹射起来给天花板砸个大窟窿了。

　　“什么时候？啊啊啊！你们这恩爱秀的也太夸张了吧！”

　　季淮川笑道“你也有啊，看看你的盘子。”

　　云秋一低头才发现自己的盘子里已经堆了一个小山，她瞟了贺闻睿一眼，努努嘴，朝一旁的“劳工”说道“那个......谢谢啊”声音细若蚊吟，不过有心之人自能听见。

　　贺闻睿脸上本来还略显僵硬的肌肉顿时舒缓不少，他想就着稍微缓和下来的气氛说点体己的话“那你就多吃点，别减肥了，反正没什么效果。”

　　贺闻睿话一出口，本来还在云秋盘子里的菜就尽数被拨到了自己的盘子里。

　　对面的两个人都笑了。

　　算了，给大笨嘴一点变聪明的时间吧。

　　几人在停车场分别，云秋极不情愿地上了贺闻睿的车，转头朝后面的两人道别。

　　凉之弦朝他们挥挥手，季淮川搂着凉之弦的肩膀笑着和他们说再见。

　　贺闻睿的车子开远后，凉之弦心中不禁泛起苦涩，看着云秋的成长他想到了自己那个未曾谋面的孩子，如果当年他的孩子出生了，现在应该已经十岁了，会和云秋小时候一样闹人吗？会不会也缠着他说爸爸要吃糖，长大了会不会也遇到一个陪在她身边偶尔拌嘴但始终爱着他的伴侣。

　　“之弦，你在想什么？”

　　凉之弦看着对面车水马龙的街道，说“在想我们的孩子。”比起以前他现在反而敢于表露内心的想法，可能是经历了太多不幸内心的承受能力达到了极点，也可能是感觉时日不多没必要体谅太多。

　　因为没有人体谅过他。

　　凉之弦想这算是一种报复吧，就连最爱的人也要受惩罚。

　　季淮川扣住凉之弦肩膀的手有些收紧，凉之弦能感受到他在颤抖，但死去的人不能复生这是一个悲恸又无力的现实，总不能连承受现实的勇气都没有。

　　“他是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高高的鼻梁很像你，大大的眼睛很像你，你知道吗？那天在B超机上看见她笑了，笑起来也很像你。”凉之弦自己都不知道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是笑着说的，只是眼眶有些许的酸胀罢了。

　　“当时......你，你为什么？要跟我说那是”

　　“好了淮川，我们当时身不由己的事情太多了”凉之弦笑了一下，说“我也因为我的谎言受到了惩罚，都过去了。”沉重的话被凉之弦说得异常轻松。

　　季淮川抱紧了凉之弦，比起那个什么都不跟他说的凉之弦，现在怀里的人更让他心碎，，他不敢去问了，曾经的那些误会，曾经的那些执拗，在青春期如岩浆般爆发出的那滚烫又炽热的情感，对他的渴望和执着，他全都不想回忆。

　　因为十年前他们并没有一个好的结局。

　　“孩子还会有的。”季淮川说。

　　凉之弦苦笑着摇头，酸胀的眼眶再也困不住那道忍了十年的泪，他说“不会了淮川，我的/生/殖/腔/已经萎缩了，十年前是意外，当时医生也跟我说几乎不会再受孕了，他还叫我要好好感谢你，他说幸亏你的伴侣是个极优性的alpha才会有一个受孕成功的机会。”

　　凉之弦逐渐哽咽，他抓紧季淮川的风衣，把头埋进他的胸膛“我也很开心，可你当时生了我的气，你......”

　　凉之弦的话句句诛心，“感谢”？他配吗。

　　季淮川站在原地，任由对方的泪水打湿衣襟，这些事他从来都不知道，他没陪凉之弦去做过一次产检，没见过自己的女儿一面，甚至当时还误会那是凉之弦和别人的孩子，自己怎么就这么傻？怎么就这么笨，真正的怀孕时间是只要拉着他去医院确认一下就知道的事。

　　“算了淮川，是我骗了你，我的错。”

　　“不是，不是，从来不是！之弦你没有错，错的从来不是你。”季淮川扯开凉之弦，逼着对方与自己对视，看见对方酸红的眼睛后又再次把他拥入怀中。

　　“先治病，生殖腔可以慢慢养，现在的技术很发达，而且我们还年轻，孩子总会有的，总会有的......”

　　“嗯，淮川，你喜欢小孩子的，如果......我是说如果，万一我真的有一天”

　　“你要说什么？！让我去和别人生？我做不到，不是你的我宁可一辈子不要！”

　　凉之弦第一次见到这么激动的季淮川，他只是不希望自己有一天死了季淮川会被自己困住，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下地狱也不会安生，看来以后还是不要说这种话了，他忙着安抚道“没有，没有，我配合治疗，等到能自然受孕的那天我们就要宝宝好不好？我们的宝宝。”

　　“你要配合治疗，不许再说那样的话。”

　　“嗯，我们回家吧，外面好冷。”

　　回到家后季淮川明显是还没从刚才的情绪中缓过来，凉之弦心里也不太好受，还是不应该说那些话的，如果自己还有个几十年的话，那他和季淮川之间的误会可以被时间冲淡，但自己的人生已经进入了倒计时，现在说这些话又有什么意义呢，反而徒增烦恼。

　　凉之弦从后背环抱住季淮川，说“要不要洗个热水澡？”

　　“一起吗？”季淮川说

　　“不想吗？”凉之弦笑的很甜。

　　“我忍了很久，伤害你到你怎么办？”他现在是真的觉得没有任何的事情可以排到凉之弦的身体健康之前，自己的欲望就更不值一提了。

　　要是以前凉之弦觉得自己肯定会说没事，没关系，但他现在却不想那么说。

　　“我们不是要生宝宝吗”凉之弦踮起脚尖贴在季淮川的耳边，笑着说“我当时的/生/殖/腔也很小，医生说是被你撑开的，你真的不想当爸爸吗淮川？”

　　凉之弦的话像一点星火，点燃了季淮川脑中的干柴，他抱起凉之弦把他放到餐桌上二话不说就开始亲他，上午被他一件件穿上的衣服现在又被他一件件/脱/下/来，宽厚的手掌/在雪/白/的/肌/肤/上/尽情/揉/搓。

　　他把凉之弦抱了起来，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口，笑着说“我让你当妈妈。”然后走向了浴室。

　　刚才点火的人现在反倒害羞地把头埋进了季淮川的胸膛里“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