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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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没有回宿舍，还没有被抓到的柏清晓和夏元白聊完以后，就在班里趴下睡了一会。
下午数学老师临时换课，把他们班生机勃勃的课表改成了死气沉沉的连堂数学。
第一节，柏清晓跃跃欲试，准备大干一场，让数学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
第二节，柏清晓的大脑超负荷运转。
第三节，柏清晓感觉她的大脑已经过载，抚摸着自己的数学书，感叹自己确实很好惹，只能甘拜下风。
三节过后是晚饭时间。
柏清晓所在的市三高下午有三节课，两节用来讲课的晚自习，还有一节所有人都要上的长达两小时的自由自习，住校生学校还有额外赠送的四十分钟晚自习福利。
直到进入食堂，站在食堂的排队队伍里，柏清晓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中午的板面过分美味，以至于她站在食堂窗口前，看着那些饭菜竟然没有强烈的食用欲望。
但考虑到后面还有两个小时的数学课，柏清晓还是买了一份炒大米。
一刷饭卡，四块。
学校食堂什么时候这么良心了，甚至碗里的饭堆出一个小小的尖。
柏清晓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大米松散，鸡蛋点缀其间。
小心翼翼地吃了一口，居然不难吃，甚至跟其他窗口的各样菜色相比，可以给一句好吃的评价。
最后“没有很强烈的食用欲望”的柏清晓，没舍得让一粒米留守在碗中，让所有的炒大米在自己胃中团聚。
连上三节数学课后，数学老师也很疲倦，这让他本身秃顶的的头更加闪闪发亮。进教室时，一手端着茶缸，一手抱了一摞卷子。
“这个大家上了三节数学，一定很累了吧，我也很累，这两个小时大家就自己写卷子吧，中间课间要上厕所什么的就自己去吧。”
说罢，搬了一把凳子坐在讲台上，让课代表把卷子分发下去。
等数学课代表走到她身边时，柏清晓小声说：“卷子，收不收。”
数学课代表看周围已经由吵闹逐渐安静下来，冲柏清晓摆手，又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数学老师的安排。
柏清晓叹了口气，把校服外套的袖子往上卷了卷，按下笔，像一头辛勤劳作的老黄牛一样，开始写卷子。
她一看第一题，嚯，这不一眼出答案么，再看第二题，也很简单，就这样带着良好的自我感觉做完了选择题和填空第一题。
柏清晓死死盯着填空第二题，看了三分钟，毫无头绪，又换了一个凶狠的表情，警示自己不要被题吓到。
又过了五分钟，还是不会，柏清晓看下一题，也不会。
此时良好的自我感觉被削去一点，但仍可以支撑柏清晓做大题。
“铃——”下课铃响了，柏清晓把笔塞回笔袋，双目无神的盯着教室前面的黑板发呆。
夏元白感觉一道目光穿过自己，微微侧头，就看到柏清晓面无表情的坐在座位上，过一会又拖着沉重的步伐去走廊透气，踩着上课铃回了教室。
夏元白：怎么跟僵尸一样…
柏清晓回到教室后，再不情不愿也还是拿起笔，开始审题，写了两道以后浑身难受，还有些燥热。
掏出镜子一照，面红耳赤，都是被数学题气的。
一直到住校生晚自习，柏清晓才缓过来，拿出一本化学练习册开始写，做了十分钟，发现自己不会的有点多。
她看着前面夏元白头也不抬的写作业，想了半天才决定问一问学霸这两道题怎么写，但是晚自习不让大声说话，夏元白又是鬼，柏清晓也不方便直接伸手拍它，否则在别人看来会很奇怪，再三思索，她才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咳。”
夏元白笔仍然没停。
难道是自己的声音太小了，柏清晓提高自己是音量：“咳咳。”
前面的人仍然没有回头。
柏清晓有点疑惑，这个人死后变成鬼听力还会下降吗，她决定再最后尝试一次，“咳咳咳。”
这是柏清晓的同桌扭过头来，传过来一张小纸条。
你嗓子怎么了？
柏清晓假装咳了好几下，嗓子有些干燥，正喝着水，就看到同桌关心的纸条，一下没忍住，把自己呛住了。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被呛到的柏清晓咳得惊天动地，又喝了半杯水才慢慢平息下来。放下杯子一抬头，才看见夏元白转过了身。
柏清晓赶紧把化学练习册往前推了推，指着那几道题，给夏元白打口型:学霸您会不会，教我一下。
夏元白皱了皱眉头，显然是没看懂柏清晓在说什么，柏清晓又把话写到纸上，推了过去。
夏元白这才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转身把那几道题的思路写好，回递给了柏清晓，而她一下没反应过来，出声道：“哇，谢谢！”
好巧不巧，巡逻的老师路过门口。
一个月都难得在住校生晚自习碰上宿管之外的老师，这回让柏清晓碰上了。
她刚还大声说话。
老师走进教室，问道：“刚刚谁在说话？”
一时寂静。
老师见没人理她，指了一下柏清晓，“你，跟我出来。”
柏清晓跟着巡逻老师出了教室，站在老师对面，半靠着墙。
“你知不知道学校住校生晚自习的规定？”
“知道，不能大声说话。”
“是不能说话，你前面也没人，你跟谁在那里谢谢呢，啊？跟鬼说话吗？”
柏清晓心想：我确实在跟鬼说话。
巡逻老师看她低着头不说话，觉得柏清晓应该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也就没有再进行口头教育，掏出一张单子。
“填了，填完自己回班，不要再犯了。”
“好的老师。”柏清晓从老师手上接过来一看，是一张违纪登记单，她几下填好名字和错因，双手递给老师。
就见老师拿过来，从兜里掏出手机，拍了两张照发到一个群聊里。
柏清晓不小心看到群名:市三高班主任群。
完了，明天要被约谈了。
等她回到教室里，同桌又给她传了一张纸条：怎么说？
柏清晓拿出笔，在纸条上写道：填了犯错单，明天被约谈?_>`。
剩下几十分钟柏清晓都在思考明天马萍老师把她叫出去她该怎么办，比如老师如果很生气，她就要在批评之前抢先开口道歉认错；如果情绪稳定，她就先让老师说，然后再认错；如果很高兴……不对，自己班学生被通报批评谁也不可能高兴的。
直到铃声响起，柏清晓都仍然沉浸如何面对约谈的思考之中，班里人都快走空了才被同桌的声音唤回来。
“柏清晓，柏清晓？柏清晓！”
“啊？怎么了？”
“叫你好几遍才听见，人都快走光了，你也快回宿舍吧。”
“好，我收拾书包。”
“我先走了昂。”
“拜拜。”
等柏清晓同桌走后，班里就剩下夏元白和她，夏元白才开口道：“那啥，对不住你。”
“别道歉啊又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没控制好音量。”
柏清晓一边收拾书包，嘴上也没歇着，“中午忘了问，网上帖子说咱们学校有个在男寝捂嘴的，是你吗？”
“不是我，但那个帖子我也看过。”
柏清晓收拾书包的手顿了一下，“奇怪了，那是谁啊？”
夏元白想了想说：“你既然是阴阳眼，应该知道咱们学校不止我一只鬼吧。”
“嗯…还有一个翻跟头的小鬼，但应该也不是它。”
“它啊，它是被咱学校这风水宝地吸引来的，除此之外你还有看到其他的吗？”
“你。”柏清晓指了指它。
“……不算我和小鬼，咱们学校应该还有俩。”
“谁啊？”
“一个是笔仙，被学生们的巨多学习压力催生出来的，以前还能在同学们玩的时候吓吓人，后来同学们全在求让它写作业，它学了两天学不会就很少接触学生们了。”
柏清晓想到之前宿舍里请笔仙的经历，小声说道：“学校里还真有啊。”
夏元白只看到她嘴动，听不清声音，“什么？”
“没什么，你继续说。”
“还有一个是去年跳楼的，不过我就见过她一次。”
“你怎么了解这么清楚？”
“因为我要考地府的公务员。”
柏清晓：“好吧，我走了，再见。”
说完，把书包往身上一甩，回到了宿舍。
不知是犯了错误即将被约谈，还是炒大米吃多了有点撑，柏清晓失眠了。
*
第二天早上，柏清晓下楼跑操时，发现今天管跑操的是马萍老师。她只能心虚的混在人群中间，去仍然能感到一股似有似无的视线在看着她。
跑完操，马萍老师和她前后脚进了教室，便拦住她，“一会来我办公室一趟。”
柏清晓也不知道这一会是多会，看老师出了教室便跟着出去，忐忑地走进办公室，敲敲办公室的门：“报告。”
马萍头从教案堆上抬起来，“进。”
柏清晓磨蹭着走到马老师的工位，一时间两人谁都没说话。
柏清晓摸不清老师的态度，忍不住抬头打算先道歉，就看到她桌子上摆着夏元白，以及几个同学和她的合照，被装在一个精致的相框里，而透过相框，柏清晓隐隐看到一个虚影站在自己背后，是夏元白。
什么这块听不懂回来巩固，夏元白分明是舍不得马萍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