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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偏袒 那一刻,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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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竹幕并没有完全离开,转而到炼丹室不远处的桃林内找到祈术。
祈术这会正悠悠哉哉侧躺在树枝上,双腿交叠轻摇晃,嘴边叼着一根狗尾巴草阖眼假寐着,听见脚步声,眼皮都不带一掀,吊儿郎当道:“巡视回来了?今日又发掘几个隐藏情敌?”
刚说完,整棵树猛烈颤动着,差点将人连带着掀下去。
祈术那狗尾巴草都不叼了,猛地坐起身将草抽出撇开瞪过去,气冲冲道:“有毛病?”
只是这罪魁祸首却是更为生气,那黑色双眸里似是要喷出火来,指尖死死嵌入树干,说出来的话都带着戾气:“你怎么还好意思这么悠闲的!师尊都要被抢走了!”
见状,祈术嗤笑一声,不以为然道:“每回都这么说,也没见真给抢走,倒是你,老是搞事。”说着将脸靠近,一字一句道,“不知师尊能忍你几回?”
看着这人一副幸灾乐祸模样,竹幕这会也恢复了冷静,不能让其余两人捡了漏,但是一想到炼丹室里师尊不仅亲自教导还温柔以对,指尖都掐进掌心,像是不知疼一般。
而祈术这边就静静看着,脸上浮现轻蔑,要不说是魔族血脉,野蛮做事。
当即眼珠子一转,趁机道:“我有个好办法,既能挫一挫那傀儡的锐气,也能看看师尊偏向谁。”
竹幕狐疑看过去,细细打量他每一寸,试图看出他的意图。
只是祈术怎么可能给他轻易看透,面上无辜起来:“我们不是说过三个人共享的吗?师尊越早沦陷越好不是吗?”
闻言,竹幕心里叫嚣着不想共享,但是面上不显,凑近了些:“你且说来听听。”
祈术暗骂“傻子”后凑近在他耳边娓娓道来。
越听竹幕眼神越亮,但还是假意怀疑:“可行?”
祈术一个灵活转身跳下树来,扶了扶有些歪的红金色丝带,叉着腰拍了拍胸脯:“不可行我哪敢也参与进去。”
说完整个人已经率先大步流星往前走去,金红色绣线红袍在阳光流淌之下尽显富贵。
竹幕冷嗤一声,少爷病。
待两人到达炼丹室时,松影已经着手教起林漪炼丹,清冷的声音不急不缓说明着每个步骤。
而林栖这边则是边磨着药材,一边侧耳倾听着炼丹步骤,一一记录在内,直到那声音戛然而止,林栖抬眼便看见松影直起身往门外那两人缓步走去。
几人齐齐站在门侧边,左边竹幕依旧习惯抱臂讲话,相比于之前的拽,这会脸却是有些黑。毕竟比起他的存在,松影更在意于身旁那位红衣少年,甚至伸手为他抚平了顶上翘起的毛发,惹得那少年笑脸飞扬。
无关于自己之事,林栖向来不管,辨认了下松影右侧那个生面孔,将其他面容特征、身形记录在内后,在松影徒弟那一列打了个问号,便低头继续捣鼓药材去。
只是自己不去招惹,麻烦却是自动找上门来。
听到脚步声逐步向自己靠近,林栖抬眼看去就对上竹幕那双黑色双眸。那双眼眸定定看着自己,未带起一丝温度。
林栖奇怪看向门侧,才发觉松影和那位少年已经走远,现在只剩下竹幕一人。
将视线收回时,一个锦囊便落于林栖跟前,锦囊底色为月白,以靛蓝丝线勾勒出云水纹样。正中央,一株幽兰绽放。
只是看了几眼,里面的物品被草草倒出,便赶忙将锦囊收回,生怕林栖再看几眼抢了去。
林栖目光却是落在倒出的物体上,那药材堆大多品质普通,若是少瞧几眼差点忽略埋藏于底下的那两朵花。
看了一眼,林栖当即对上了号,距离最近的那朵通体如翡翠雕琢,花瓣呈半透明琉璃状,表面光滑如镜,能清晰倒映人影。生于灵气充沛的寒潭中央,花心常年凝着一滴露珠,在月光下泛着冷白色微光,名为玉髓清心莲。
另外一朵外形几乎与清心莲一模一样,通体翡翠色,花瓣半透明。唯一与之不同的是那花瓣表面覆盖着一层肉眼极难察觉的细密绒毛,触手微涩,且花心的露珠在阳光下呈淡粉,名为玉髓迷心莲。
这两朵花一看便是上乘,摆放在自己跟前是做什么?
还未发问,那竹幕开了口:“师尊有事离开,托我将这些药材交予你研磨。”说着将那两朵花单独分开,与其他药材隔绝开来,“这两朵,待师尊回来后由他自行研磨。”
林栖想起刚刚那锦囊风格确实与松影风格相似,信了些点点头,后开始一一将眼前药材识别分类,下一刻四周空间传来波动,无形之间好像被什么笼罩住。
竹幕的声音带了丝笑意,指尖轻触介绍道:“这两朵花,一朵花为玉髓清心莲,一朵为玉髓迷心莲,可别研磨错,名字搞混了。”
林栖仰头奇怪看他:“不是说留给大师兄研磨?”
竹幕双手抱臂,语气坦然,丝毫未有记错事的愧疚:“刚刚第一遍说错了。”
在这人先前“没常识”的印象上,林栖对于他记性不好传错话这事有着莫名的信任,但还是再次确认道:“你再说一遍。”
紧接着,竹幕慢条斯理再说了遍,林栖确认过后点了头。
而后周围空气比方才更为流通了些,连带着竹幕往外走的步伐都轻快了不少。
林栖:就带了点药材,给他累的,这么脆吗?
想着,林栖莫名觉得松影冷冰冰的挺情有可原,已知两个徒弟来看多多少少都有问题。
而自己…
林栖手上捣药的速度更快了些,可不能让师尊输给他人。
等到松影回来时,林栖桌上的药材再一次几乎置空,看着他回来,刚想开口再要药材,却见他身旁竹幕面上一脸惊慌:“方才我不是与你说这药材待师尊回来再交由他吗?你…你怎么自己便研磨了。”说着,看向松影时立马换上了一副委屈模样,“师尊,那两朵花可是你特地寻来的,若是这研磨力度不到位可是会损伤药性的,是徒儿着急拿过来了。”
林栖都被他这番甩锅惊了,但是自己作为机器人,在记忆上不可能出错,而且还重复确认了,才敢下手的,当即腰板都硬起来,硬气道:“没有,他第一次是这么说的,但是第二次又说让我研磨,我还再次确认了的。”
松影蹙眉在竹幕和林栖之间徘徊,最终定格在林漪、夏岑两人身上:“你们来说。”
两人面面相觑间面上带着些虚看着林栖,林漪这会先开了口:“我听见的是将那两朵花交由大师兄处理。”
夏岑也点头。
炼丹室内霎时安静下来,只余那文火炙烤着丹炉时的“噼啪”响。
林栖没去看他们,看见竹幕勾起笑时顿时意识到这人是故意的,脑海内快速翻找起这人是如何只让他们听到前头那句话的。
一条条结论划过,结合之下便是用灵力隔绝出空间阻隔了两人之间的交谈。
当时自己明确是感受到灵力波动的,但是自己有灵力这事未向任何人提及,这会提倒是略显欲盖弥彰。
即便如此,林栖的声音丝毫没有弱:“我就是没听错。”干脆换了个角度,走至自己桌沿旁将那两小碗药粉端起,“而且当时他介绍那两朵花时还介绍错了,我发现了,不止于分类,研磨力度上我都是精准按照书上来的,只要闻闻味道…”
对,那玉髓清心莲气味清冽如薄荷,闻之头脑瞬间清醒。而玉髓迷心莲气味初闻时同样是薄荷清香,但多吸两口会隐约透出一丝腐朽味,像是腐烂的水果。
林漪见着林栖说话中气十足,神情也十分笃定,目光落在竹幕脸上,他哪里有之前半分慌张,甚至带上笑来,也明白了怎么回事。
她就说嘛,小师弟有时候逻辑是奇怪了些,但是不至于自作主张去做未交代之事,而且当时竹幕这讲个话还神神秘秘搞个隔音结界,不就是做贼心虚?
想到这,斜眼看竹幕瞪了他一眼,硬生生将略带稚嫩的嗓音扯得粗重了几分:“某人说个话还要套个…”
只是话还未说完,松影声音冷冷落下:“好了,此事便当过去,无需再提。”说完意味深长看了眼林栖,“书中内容习得速度再快,也别轻易去触碰些高品质药材,把握不住。”
夏岑闻言,人都要炸起来,不可置信朝林漪看去:“不是?他瞎?”
林漪显然也没料到,真相摆在眼前,这人还能睁眼说瞎话。但是又很快反应过来直接拉着夏岑往外走去。
而林栖这边拿着碗的力气都卸下去几分,瞳仁颤抖着直直看着松影,抿紧了唇畔。
看着两人几乎紧贴着的身影,还有他侧头轻声与竹幕交流着的一幕,瞬间理清楚当前的局势。
那一刻,连阳光都只洒落在他们身上,将林栖隔绝在外。
林栖没说话,将那两碗药粉放在松影桌子上,后回了位置研磨剩下的药草。手上动作依旧精准、快速,只是那头耷拉着,绿色丝带也蔫蔫垂落下去。
而松影那个标签直接覆上红。
松影定定看了半晌,睫毛不安颤动着,侧头看了眼那两碗药粉,再看向竹幕,疲惫涌上心头,声音冷下去:“回去吧。”
竹幕有些不可置信看着松影,正想磨一磨,就见他面容也冷了下去,还是识相往门外走去,只是步伐沉重。
分明达成了结果,却是无半分畅快。
待他离开,松影将目光看向林栖,垂眸间闪过丝愧疚。
他一眼便辨认出了那药粉并没有分类错,而竹幕那番言论也站不住脚,但是…
若是众目睽睽之下公然揭穿显然不妥。
想着,松影还是坐至林栖身旁,话语带了丝干涩:“我再教你些掐诀手势。”
林栖一丝停顿都没有,声音带上几分机械音,透着股生硬冰冷:“不用了,谢谢大师兄,我捣药就行了。”
松影的目光一滞。
而此时,门外的阳光被遮挡住,三道影子拉长延伸至桌前。
林栖动作一顿,快速起身,看都没看松影一眼直奔元辰怀中,头上顿时传来柔软的抚摸。
抬头就见左右两侧林漪、夏岑眨眼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