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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十天后的单打一 立海大过去 ...

  •   立海大进入全国决赛的第二天,训练场上的强度不但没有下降,反而比半决赛前更高。

      幸村回到指导席,并没有让任何人产生“队伍终于完整,可以稍微松一口气”的感觉。恰恰相反,他重新坐在场边以后,那些过去可能只被柳记录、由真田在训练结束后统一指出的问题,会在每一组对抗结束时立刻得到纠正。仁王的假动作提前了半拍,幸村会要求他将同一个回合重新完成;丸井在网前因为判断对手无法回球而提前放松,下一组便需要连续处理比正常训练更低、更快的截击;切原在取得明显优势后试图依靠力量直接结束,被幸村叫停,重新从零比零开始计算体力。

      真田也没有例外。

      “雷”的第一次落点偏离边线不到十厘米,幸村没有说话,只在记录表上画了一道标记。第二次虽然压在线内,右脚落地后的重心却出现了轻微偏移。

      “再来一次。”幸村说。

      柳看了一眼训练时间:“今天的使用次数已经达到上限。”

      “那就换普通移动,重新练最后一步。”

      真田没有反对。他退回底线,从最基础的脚步开始重新调整。幸村坐在场外,手中仍然拿着训练记录,像这几个月的缺席从来没有削弱他对队伍的控制。

      可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与过去并不相同。从指导席站起来时,幸村仍然需要先将双脚调整到合适位置,再让身体向前倾,用腿部与腰背同时发力。走到球场边的距离只有几步,他也不会像从前那样随意穿过场地,而是始终控制步幅,避免突然转向。训练持续超过一个小时后,他的右手会出现轻微颤抖。有时只是握笔的姿势改变,有时则需要暂时将记录本放到桌面,等待手指重新恢复稳定。

      立海大没有人主动提起这些。他们只在幸村坐下休息时继续训练,在他需要返回医院以前完成当天最重要的对抗内容。

      队长已经回来了,但他的身体仍然在追赶。

      全国决赛的对手也在半决赛结束后正式确定。

      青春学园。

      当结果传回立海大时,没有人表现出意外。从关东决赛开始,青学便已经成为这一年所有资料中无法忽视的部分。他们击败冰帝两次,在全国大会里不断调整阵容,又在半决赛战胜四天宝寺,最终重新站到立海大面前。

      关东决赛时,立海大曾经在二比零领先的情况下,被连续追到最后一场。柳输给乾,切原输给不二,越前则在比赛中逐渐看穿“风林火山”的转换逻辑,将真田逼到必须提前使用“阴”和“雷”的位置。

      最后的七比五属于立海大。

      可没有人觉得青学仍然不够强。

      越前当时只差一球便可能把比赛重新拖入平分。更重要的是,他在一场比赛里完成的成长,远远超过普通选手数月训练能够达到的变化。青学最危险的地方,是他们很少以进入比赛时的样子离开比赛。

      乾会不断修正数据,不二会在对手真正逼近时展示此前没有使用过的回击,海堂与桃城能够在临时组合中继续建立配合,大石与菊丸即使被拆开,也会寻找新的方式承担自己的位置。越前则像没有明确上限,只要比赛还没有结束,他就可能继续学会新的东西。

      “不能把关东决赛的记录直接作为预测。”柳在队内会议中说道,“青学目前至少有四名选手,能力已经出现无法仅凭既有数据判断的变化。”

      切原坐在会议桌另一侧,明显不服气:“那就让他们来不及变化。”

      “这只是结论。”柳看向他,“你准备怎样做到?”

      “先拿下前几局。”

      “如果对方适应以后反击?”

      “继续赢。”

      丸井靠在椅背上:“听起来完全没有计划。”

      切原还准备争辩,幸村已经翻到下一页资料。会议室立刻安静下来。

      青学每一场全国赛的录像都被重新拆分。柳负责数据,真田重新检查可能出场的顺序,仁王与柳生分析双打组合变化。连关东大会已经使用过的阵容也没有被简单排除,因为青学从来不完全按照固定搭档与位置行动。

      幸村几乎没有说“他们会怎样”。

      他更多问:“如果他们不这样呢?”

      立海大过去最擅长消除意外。

      青学却像一支依靠意外不断向前的队伍。

      这使全国决赛的准备无法只停留在研究已经发生过的比赛上。每个人都必须为对手超出资料的部分保留余地,也必须保证,在青学完成下一次变化以前,立海大已经获得足够优势。

      半决赛结束后的第三天,训练时间再次延长。丸井与桑原连续完成三组不同节奏的双打。仁王不能使用相同伪装超过两局,柳生则被要求在无法确认搭档下一步选择的情况下保持站位。柳与真田轮流模拟乾的数据控制方式,切原则必须在所有快速进攻都被接回以后,继续完成至少四十分钟的拉锯。

      切原对此极不满意。

      “对手怎么可能每一球都接回来?”

      幸村坐在场边看着他:“藏兔座接回来了。”

      切原立刻闭嘴。

      半决赛从零比五逆转并没有让他的训练变得轻松。相反,幸村确认他拥有继续比赛的耐力以后,开始要求他在不进入恶魔状态的情况下,重新完成同样长度的对抗。

      第一次训练只进行到二十七分钟,切原便开始明显烦躁。他的击球越来越接近边线,也越来越频繁地向对手身体附近移动。

      “停。”幸村说。

      切原握着球拍喘气:“我还能继续。”

      “你在用攻击替代判断。”

      “这样也能得分。”

      “全国决赛上,如果你只能在失控以后得分,就没有资格站在名单里。”

      这句话让切原完全安静下来。他站在底线外,脸上的不服气并没有消失,却重新调整了握拍。

      第二组从头开始。

      立海大不会因为幸村回来便对任何人降低要求。

      幸村对自己同样如此。他开始加快复健进度。并不是擅自跳过治疗阶段。医院仍然严格控制每一项内容,治疗师也拒绝因为全国决赛只剩十天便改变医学判断。但幸村主动要求将一天中能够承担的训练更加精确地分配:上午完成步行、平衡与下肢力量,下午进行低阻力耐力训练,晚上则继续手指、手腕和反应控制。

      治疗师第一次允许他在原地进行轻微侧向移动时,幸村用了很长时间,才完成过去热身中最普通的交叉步。

      右脚向侧面移动。

      左脚跟上。

      身体不能过度倾斜。

      随后反方向重复。

      动作慢得像在故意拆解。

      幸村却在完成以后问:“明天可以增加球拍吗?”

      “不能。”

      “只是握拍,不击球。”

      “先证明你能够连续完成三组而不失去平衡。”

      第二天,他完成了三组。

      治疗师仍然没有立刻允许。

      “腿部疲劳以后,最后两次重心明显偏右。”

      “没有摔倒。”

      “复健标准不是只要不摔倒。”

      幸村看着镜子里仍然无法完全稳定的身体,最终没有继续争取。

      第三天,他将最后两次重心偏移控制在允许范围内。治疗师终于将一把没有穿线的旧球拍交给他。

      重量很轻。

      幸村接过时,手腕仍然轻微下沉。

      他过去从来没有觉得球拍沉重。即使比赛持续几个小时,握拍也不需要进入意识。现在只是让球拍保持在身体前方,前臂便已经出现久违的酸胀。

      治疗师没有允许完整挥拍,只要求他改变拍面角度,并在不同方向伸手触碰标记点。那些动作看起来与真正的网球没有任何关系,却让幸村第一次在手术后重新握住了熟悉的形状。

      岑韵去医院时,正好看见他在病房里重新缠握把布。旧球拍没有穿线,也不会被带上赛场。幸村仍然将已经略微松开的握把重新整理整齐,像只要握在手里,它就应该保持能够使用的状态。

      “治疗师允许的?”岑韵问。

      “只允许进行手腕控制。”

      “不能挥拍。”

      “不能。”

      “不能打球。”

      “也不能。”

      岑韵在他对面坐下,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全国决赛资料。最上方是一张尚未填写完整的出场表,比赛日期被圈了出来。

      十天后。

      “你想上场。”她说。

      不是询问。

      幸村低头将最后一圈握把布压平。

      “嗯。”

      “医生怎么说?”

      “现在不同意。”

      “十天后呢?”

      “需要重新评估。”

      岑韵没有立刻说话。

      幸村最近的恢复确实很快。他已经能够在平整地面上独立行走一段距离,也开始进行最基础的侧向移动和手腕训练。但从能够握住球拍,到完成全国决赛级别的比赛,中间仍然存在无法依靠意志填补的距离。

      “你准备把自己放在哪一场?”她问。

      “单打一。”

      岑韵看向他。

      幸村的语气平静得像只是在说明一项已经完成的数据安排。

      单打一是最后一场。如果立海大在前四盘以前取得三胜,他可能根本不需要上场;如果比赛被拖到二比二,他则必须承担整个全国决赛的最后结果。这既是风险最大的地方,也是能够给他最多恢复时间的位置。

      “他们知道了吗?”

      “今晚会知道。”

      “会反对。”

      “我知道。”

      “真田君尤其会反对。”

      幸村轻轻笑了一下:“他已经反对了。”

      真田是在医院走廊里提前得知的。那天下午,他将最新训练记录送来,看见幸村在内部名单草稿的单打一后写下自己的名字。

      幸村精市。

      真田站在桌边看了很久。

      “不行。”

      幸村把笔放下。

      “理由?”

      “你现在无法完成正式比赛。”

      “现在距离决赛还有十天。”

      “十天不能等同于恢复。”

      “所以需要十天后的评估。”

      “即使医生允许短时间运动,也不代表能够参加比赛。”

      “我知道。”

      “你不知道。”

      真田的声音比平时更沉。

      “你在半决赛坐完整场以后,需要依靠轮椅返回医院。今天的侧向移动只有三组,球拍也没有穿线。全国决赛不是复健训练。”

      幸村没有因为这些事实表现出不快。

      “正因为不是复健训练,我才要站在那里。”

      “这不是理由。”

      “弦一郎。”

      幸村抬起眼。

      “我已经错过了关东大会,也错过了全国赛前面的所有比赛。现在队伍走到决赛,我的名字不应该仍然只在指导席上。”

      “你的名字在哪里,不由你能否上场决定。”

      “但我想上场。”

      简单的一句话,让真田短暂地停住。

      幸村很少用“想”作为最终理由。他更习惯说明自己能够做什么、队伍需要什么,也习惯让所有决定看起来建立在足够完整的判断上。

      真田仍然没有让步。

      “我不同意。”

      “那就等今晚所有人一起反对。”

      幸村的神情甚至带着一点很浅的笑意。

      “然后再决定,谁能说服谁。”

      队内会议安排在当晚。幸村没有从医院前往学校,而是通过视频参加。屏幕放在会议桌最前方,能够看见他身后的病房,也能看见桌边那把没有穿线的球拍。

      青学资料分析结束以后,幸村将新的出场草案传给柳。柳低头看了一遍。

      会议室陷入安静。

      丸井最先发现异常:“部长,你把自己放进去了?”

      切原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伸长脖子去看柳手里的表格。

      “单打一?”

      他的声音里先出现惊喜,随后才想起幸村目前的身体状态。

      “可是部长现在还不能——”

      “所以是十天后的名单。”幸村说。

      柳没有加入情绪讨论,只问:“医生允许参赛的概率?”

      “目前无法给出。”

      “完成一盘全国决赛强度比赛的体力评估?”

      “尚未开始。”

      “横向移动、急停与转身?”

      “仍在基础阶段。”

      每一个答案都指向相同结论。

      柳合上资料。

      “从现有数据判断,不能出场。”

      桑原皱着眉:“坐在指导席和真正比赛完全不是一回事。”

      柳生也说道:“即使是单打一,也无法保证前四场结束得足够快。长时间等待本身会消耗体力。”

      丸井看着屏幕里的幸村:“而且要是真的打到二比二,对面不会因为你刚做完手术就降低强度。”

      仁王难得没有用玩笑缓和气氛。

      “青学最不擅长的,就是在对手应该到极限的时候停下来。”

      切原是所有人中最想看见幸村重新上场的人。可听完前辈们的话,他也没有立刻支持。

      “部长,你可以等到下一次比赛。”

      会议室再次安静。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届国中全国大赛没有下一次。幸村已经三年级。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以立海大附中网球部部长身份参加全国决赛。

      切原显然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脸色立刻变得难看。

      幸村没有责怪。

      “所以我不想等。”

      真田始终坐在最前方。他已经在医院反对过一次,此刻仍然没有改变判断。

      “名单必须删除。”

      幸村看向他。

      “如果医生最终允许呢?”

      “我仍然反对。”

      “因为你认为我会输?”

      “因为你可能受伤。”

      “所有人上场都有受伤风险。”

      “你的风险不同。”

      “所以设置条件。”

      真田皱眉。

      幸村显然已经预料到所有反对,也准备好了真正能够让队伍讨论的方案。

      “单打一暂时保留我的名字。未来十天,所有复健与训练继续由医生和治疗师决定,我不进行任何未经允许的练习。决赛前接受完整评估,包括平衡、移动、反应、耐力与神经状态。如果任何一项没有达到最低标准,我退出名单。”

      柳问:“由谁判断最低标准?”

      “医生、治疗师,和你们。”

      “你自己不参与?”

      “我提供感受,但不拥有最终决定权。”

      这项让步比所有人预想得更大。幸村最不愿意接受的,便是将能否上场的判断完全交给别人。现在他主动放弃最终决定,只为了让自己的名字能够暂时留在单打一后方。

      “即使通过医疗评估,也不能立刻参加完整对抗。”柳继续说。

      “先从限定回合开始。”

      “出现任何麻木、眩晕或动作失控,立刻停止。”

      “可以。”

      “决赛当天需要重新确认。”

      “嗯。”

      每增加一项条件,幸村都没有反驳。

      真田看着屏幕。

      “如果比赛前四场结束以前,你的状态下降呢?”

      “替换。”

      “名单提交以后不能随意替换。”

      “所以在正式提交以前确认。”

      “如果你通过评估,但状态只足以完成短时间比赛?”

      “那就由你们在前面三场结束。”

      这句话终于暴露了幸村真正的安排。

      他将自己放在单打一,不只是为了给身体增加十天和前四盘比赛的时间,也是在要求所有队员承担另一项任务。

      如果他们不希望他在尚未完全恢复时站上球场,就在单打一开始以前拿到三胜。

      切原最先抬起头。

      “那我们三比零结束。”

      丸井看了他一眼,这一次没有说他过于简单。

      “确实是最直接的方法。”

      仁王靠向椅背:“但青学不会配合。”

      “所以才要赢。”切原说。

      真田没有参与他们突然转向的讨论,他仍然看着幸村。

      “你把自己的身体变成我们必须提前结束比赛的理由。”

      “不是。”

      幸村的声音仍然温和。

      “即使我完全健康,立海大的目标也应该是三比零。”

      “但你知道他们会这样想。”

      “真田,你也会。”

      真田无法否认。

      从看见那个名字开始,他已经在计算怎样安排比赛,才能让全国决赛在单打一以前结束。

      幸村不是利用他们的担心。他只是很清楚,这支队伍会怎样回应。

      “我不是要求你们允许我冒险。”幸村说,“我只是在争取十天以后接受判断的资格。现在删除我的名字,等于在身体真正给出答案以前,先替我决定我做不到。”

      没有人立刻说话。

      没有人愿意用全国决赛与他的身体去验证一个尚未完成的恢复。可幸村没有要求他们立刻相信自己能够比赛。他只是拒绝现在便放弃。

      柳重新打开出场草案,在单打一的名字旁边加上一个标记。

      “暂定。”

      幸村点头。

      丸井叹了一口气:“我还是反对。”

      “可以。”

      “但名单先留着。”

      “嗯。”

      桑原与柳生最终也没有要求删除。仁王只提醒,如果幸村真的准备上场,至少要允许他们在训练中如实判断,而不是因为他刚刚恢复便降低标准。

      “当然。”幸村说。

      切原已经完全从担心转向另一种兴奋。

      “部长如果在单打一,那越前肯定会被安排在最后。”

      真田看了他一眼:“青学的出场名单尚未确定。”

      “肯定是他。”

      “不能以猜测代替准备。”

      “可是——”

      “明天体力训练增加一组。”

      切原立刻停止预测。

      最后只剩下真田。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他身上。

      他仍然不认同。即使幸村接受所有条件,十天仍然太短。从重新独立行走,到站上全国决赛场地,中间的距离不是一张评估表能够完全消除的。

      可真田也知道,自己无法要求幸村放弃那场比赛。

      “名单暂时保留。”真田最终说道。

      切原立刻露出笑容。

      真田的下一句话却让所有人重新安静。

      “但只要医疗评估没有通过,或者训练中出现哪怕一次无法控制的异常,立即删除。没有讨论余地。”

      幸村看着他。

      “好。”

      会议结束后,出场草案被留在柳的文件夹里。除了立海大正选与医疗团队,没有人知道全国决赛的单打一后方已经出现了幸村的名字。

      第二天训练开始以前,柳将新的目标写在记录板最上方。

      距离全国决赛:九天。

      所有正选的训练计划再次调整。丸井与桑原需要在高强度回合中保持发球局稳定,仁王与柳生开始准备应对青学可能出现的任何意外,柳继续扩大数据缺口的模拟,切原则在不进入恶魔状态的情况下努力完成更长时间的比赛。

      真田的“阴”和“雷”也不再只是控制使用次数。幸村要求他在体力下降以后重新切换风林火山,让所有技术在最容易出现失误的阶段仍然保持稳定。

      没有人因为部长回来而松懈。

      出现在单打一的那个名字像另一条不能失败的标准。

      他们必须准备好面对青学,也必须准备好在幸村真正上场以前结束比赛。

      医院里,幸村同样开始九天倒计时。

      岑韵来时,看见病房墙上多了一张新的计划表。每天的复健项目被逐项列出,最下方是决赛前的医疗评估。幸村没有在旁边写“必须通过”,也没有写任何保证。

      只有日期。

      “他们妥协了?”岑韵问。

      “暂时保留。”

      “真田君呢?”

      “最后一个同意。”

      “他不是真的同意。”

      “我知道。”

      幸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五根手指已经能够更加稳定地握住球拍,但持续时间仍然有限。

      “我也没有真的证明自己能上场。”

      “所以还有九天。”

      “嗯。”

      岑韵没有说一定可以。她只是把治疗师要求的软球放到桌上,打开计时器。

      “今天先完成手指训练。”

      幸村笑了一下。

      “你和真田真的越来越像。”

      “至少我们都认为,把你写上名单不能代表你可以跳过今天的复健。”

      幸村拿起软球,手指缓慢收拢。

      全国决赛的单打一已经写上他的名字。

      但接下来的每一次站立、每一步侧向移动、每一秒握拍,都会决定最后那个名字是否有资格真正留在那里。

      立海大的训练场上,击球声从早晨一直持续到天色变暗。医院的复健室里,幸村重新放下软球,再一次从椅子上独立站起。

      他们都在准备同一场决赛。

      只是队员们需要战胜青学。

      幸村首先要战胜的,是几天以前仍然无法完成的自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十天后的单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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