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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闯入决赛 冰帝想证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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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韵到达冰帝第二轮比赛的球场时，还没有找到忍足留给她的位置，便先被一名普通部员叫住了。
“坎贝尔同学！” 对方抱着一箱运动饮料，从应援席后方跑过来。
“冰帝今天也相信自己能赢！”他说得十分认真。
岑韵停下脚步。“你怎么知道这句话？”
“部长在赛前会议上说的。听说最开始是你评价冰帝和立海大的。”
附近几名部员也转过头，其中一人补充：“说得很好。特别像冰帝。”
岑韵沉默片刻，向正选休息区看去。
忍足站在场边热身，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的视线。向日却已经看见她，立刻朝忍足说了什么。两个人同时笑了。
岑韵走过去。“我说过不要转发。”
忍足活动着手腕，语气十分平静。“我只发给了迹部。”
“结果整个网球部都知道了。”
“那就不是我的责任了。”
向日站在旁边，毫不犹豫地拆穿他。“侑士还把你第二句也发进了正选群。就是立海大不允许自己输的那句。”
忍足看了他一眼。“你今天不需要热身？”
“还没到我。”向日说完便迅速走开，没有给忍足继续追问的机会。
岑韵抱起手臂。忍足把一张比赛名单递给她。“至少大家很喜欢你的评价。”
“这不能成为你转发的理由。”
“那下次我先征求同意。”
“没有下次。”
忍足笑了笑，没有答应。
迹部从另一侧走过来。岑韵原以为他会为那句话作出解释，他却只看了她一眼。
“判断不算错。”
“所以你就告诉了整个网球部？”
“本大爷只是用了适合的赛前动员。至于他们从哪里知道原话，不重要。”
迹部把目光投向已经开始列队的城成湘南。
“今天看清楚一点。不要只会给比赛写一句总结。”
这场比赛比第一轮结束得更快。
城成湘南的队员身体条件很好，训练方式也明显针对每名选手的特点。双打二擅长从外侧大角度调动对手，单打三则习惯利用突然的节奏变化制造失误。
他们的准备很具体。
冰帝的应对却更加完整。
忍足和向日没有给双打二充分展开战术的时间。向日负责压缩网前空间，忍足则不断改变回球方向，让对方不得不在自己的进攻和补位之间作出选择。
比赛只在最开始短暂僵持。六比一。
双打一由宍户和一名三年级正选出场，以六比三结束。
单打三的慈郎在第一局适应过对方的节奏变化后，很快把比赛带回网前，最终六比二取胜。
冰帝再次以三比零晋级。
岑韵原本以为，赢下第二轮以后，正选们会比第一场更加轻松。结果列队刚刚结束，榊监督便要求所有人到另一块空场进行二十分钟恢复训练。
向日坐在长椅上换鞋，抱怨他们连庆祝时间都没有。
宍户从他身旁经过。“第二轮而已，有什么好庆祝的？”
“你赢的时候明明也很高兴。”
“高兴和庆祝不是一回事。”
慈郎趴在另一张长椅上，已经快要睡着，闻言含糊地说道：“赢球以后睡觉比较舒服。”
凤正在整理比赛记录，听见这句话，认真地给慈郎的水瓶拧紧了盖子，避免他睡着以后碰倒。
岑韵坐在旁边，看着这群人在球场之外重新变成普通学生。
“你在看什么？”向日把鞋带系好，抬头问她。
“我在想，你们平时看起来不像一支队伍。”
“这算夸奖吗？”
“比赛的时候像。”
向日接受了这个解释。“我们又不是立海大。他们连走路都像提前排练过。”
凤小声提醒：“立海大的成员也不一定一直那么严肃。”
“至少那个真田一定是。”向日说得非常肯定。
忍足从恢复训练区回来，正好听见最后一句。“你们在讨论立海大的真田？”
“坎贝尔说我们平时不像一支队伍。”向日迅速把前半段也交代出来。
忍足在她旁边坐下。“景吾大概会认为，这是因为我们还不够整齐。”
岑韵看着场上完成折返跑的队员。“我只是想说立海大的秩序像是原本就在那里。你们的秩序是有人最近才建立起来的。”
忍足没有立刻接话。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迹部一年级接手网球部以前，冰帝也很重视年级和资历。三年级拥有优先出场权，低年级即使实力足够，也要先学会等待。”
“后来呢？”
“后来景吾打败了当时所有正选，重新确定选拔规则。谁强谁上场，谁状态不好就离开正选席。现在看起来理所当然的东西，其实建立还不到两年。”
岑韵看向迹部。他正在与榊监督确认半决赛对手的资料，没有注意这边。
“所以有些高年级的人不喜欢他？”
“大部分高年级直接退部了。”忍足说得很直接，“不是每个人都愿意承认，自己过去拥有的位置只是因为年龄。迹部也没有耐心慢慢说服他们。他只给结果。”
“你为什么支持他？”
忍足靠在椅背上。“因为他的规则至少清楚。你可以不喜欢他，但不需要猜自己为什么不能上场。”
恢复训练结束后，迹部叫所有人集合。
半决赛的对手已经确定。千叶县六角中学。
冰帝普通部员的神情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慎重。
六角长期保持稳定成绩，许多正选从很小的时候便一起学习网球，使用的木制球拍也与普通学校不同。
半决赛不会像前两轮那样简单。
迹部将名单合上。“明天休息。后天半决赛。”
向日立刻问：“真的休息？”
“没有集体训练。自行完成恢复。”
“这也算休息？”
“对你来说已经足够。”
迹部转身以前，目光落到岑韵身上。“后天九点。”
这次连忍足都没有再补充路线。凤把提前打印好的地图递给她。“前辈，我已经标出入口了。”
岑韵接过来。看来网球部确实已经默认她会出现。
半决赛当天，冰帝第一次没有从开场便取得领先。
双打二以四比六落败。
六角的两名选手很少使用复杂的站位变化，却能凭借长年累积的默契覆盖大部分空当。冰帝的年轻组合在关键分上连续出现判断重叠，最终没能完成破发。
双打一由忍足和向日出场。
这一场持续了很久。
六角没有试图限制向日所有的跳跃，而是故意让出几个适合他进攻的位置，再在他落地后攻击另一侧空当。
向日第一次被连续得分以后，没有立刻再次起跳。他改变了移动方式，把更多球交给忍足处理。
忍足则降低了进攻频率，开始利用旋转迫使对方缩短回球。
双方都很清楚对方准备做什么。比赛变成耐心与执行力的比较。
六比三。冰帝追回一场。
单打三，慈郎以五比七落败。
对手没有与他争夺网前，而是持续使用深球，把比赛拖到慈郎最不喜欢的底线区域。慈郎在后半段一度追平比分，却没能拿下最后两局。
冰帝一比二落后。
应援席的声音第一次显得不够整齐。
普通部员依然在喊“胜者是冰帝”，却有人提前，有人落后，像是每个人都在用更大的声音掩盖同一个担忧。
如果下一场再输，冰帝便会止步半决赛。
立海大已经在另一片场地以三比零结束比赛。他们进入决赛了。
岑韵坐在靠近正选区的位置，看见黄色队服出现在远处的通道上。
立海大没有立刻离开。幸村、真田和柳走到半决赛球场外围，在不影响观众的位置停下。几名正选也站在他们身后。
他们来看冰帝能不能成为决赛对手。
单打二由宍户出场。
宍户没有看立海大的方向。他从第一球开始便不断加速，将六角的对手压在底线之后。对方擅长借力回球，并不畏惧他的速度。前六局，两人始终没有拉开比分。
三比三。
第七局，宍户为了抢攻出现两次失误。
“既然选择速度，就不要在失误以后怀疑。”迹部在场边抱着手臂。
宍户握紧球拍。接下来的比赛，他没有降低进攻强度，只把脚步移动得更加完整。原本容易出界的回球重新落入边线以内。
第五次平分以后，他终于完成破发。
六比四。
冰帝将总比分追到二比二。
决定胜负的单打一由迹部出场。
幸村站在场外，目光从迹部身上移到冰帝的应援席。
真田双手抱在胸前。“打到第五场，比预想中慢。”
柳翻开记录本。“六角在双打二和单打三的胜率原本就在可接受范围内。冰帝的出场顺序并不保守。”
幸村没有评价。
迹部的对手是六角的三年级部长。
对方从第一局便频繁改变发球线路，试图在迹部完成判断以前缩短回合。他的木制球拍击球声更沉，旋转也与普通球拍略有差异。
迹部最开始丢掉两分。随后，他像是已经确认完全部需要的信息。下一次对方使用相同发球时，迹部提前站到落点位置，将球沿直线打回。
对手勉强接到。
第二球被送往相反方向。十五比三十。
迹部开始不断攻击对方移动后的空当，让六角部长每一分都必须完成更长距离的奔跑。两局以后，木制球拍带来的陌生感已经不再明显。
迹部建立起自己的节奏。
六比二。
最后一球落地时，冰帝应援席爆发出的声音几乎盖过裁判的宣布。
大比分三比二。
冰帝进入决赛。
向日第一个冲到场边，宍户和凤紧随其后。慈郎也从长椅上站起来，脸上还留着输掉比赛后的不甘，却仍然用力鼓掌。
迹部没有立刻庆祝。他先走到网前，与六角部长完成握手。等双方列队结束，才转向自己的队伍。
“后天，决赛。”
他们真正等待的比赛终于到了。
立海大的人从外围走近。
幸村先向六角的部长点头致意，随后看向迹部。
“恭喜。我们终于在正式比赛相遇了。”
迹部把球拍交给桦地。“别说得像你们已经等了很久。本大爷只是让你们多保留一天冠军。”
真田的神情没有变化。“关东冠军属于立海大已经十四年。一天不会改变任何事。”
“那正好。”迹部看着他。“后天把它交出来。”
立海大很快沿着通道离开。
表面的礼貌没有减少两支队伍之间的紧张。等黄色外套完全消失，向日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他们特意留下来看最后一场，压力也太明显了。”
宍户拿起毛巾。“你怕了？”
“我只是说他们很会制造压力。”
“那就别中招。”
凤没有加入争论。他低头确认每个人的饮料和毛巾，又把岑韵留在座位上的赛程表递还给她。
“前辈，后天的位置还是这里。”
“我也有固定位置了？”
“忍足前辈说，不需要每场比赛都重新安排。”
不远处的忍足听见了。“你已经连续看了四场。再把你放在普通观众席，反而不合适。”
迹部结束与榊监督的谈话后走到他们面前。他看了岑韵一眼。
“今天有什么评价？”
周围几个人也跟着看过来。
岑韵现在已经知道，自己的回答很可能再次传遍整个网球部。
她考虑片刻。“前两轮，冰帝的稳定是因为比赛一直在你们熟悉的范围内。今天不一样。落后一比二以后，你们并不是没有怀疑，但是你们很快把状态拉了回去。”
“继续。”
“我之前说冰帝相信自己会赢。现在看来，这种相信不是从来不觉得自己可能输，而是在出现这种可能的时候，仍然相信能赢。”
迹部嘴角略微扬起，“这次算是看懂了。”
他说完便转身去安排返校。岑韵留在原地。
忍足从旁边经过，将自己的网球包放到长椅上。“迹部很少这样评价第一次接触网球的人。”
两个人坐进返程大巴最后一排。
其他正选分散在前面。慈郎靠着车窗睡觉，凤正在把今天的比赛记录重新誊写一遍。向日与宍户仍在讨论双打二失利的原因，桦地安静地听着。
岑韵看着窗外远去的网球公园。
“立海大的十四年，是每一届队员从上一届那里接过来的。他们不需要证明这套秩序能不能带来胜利，因为它已经被证明过很多次。”
忍足点头。
“而冰帝现在这套规则，是迹部去年才建立的。低年级可以成为正选，资历不能保证位置，每个人都必须用实力留下。”
岑韵想起今天打满的五场比赛。
想起普通部员在一比二落后时变得凌乱的应援，也想起迹部走上单打一球场以后，所有人重新安静下来的样子。
“所以决赛不是一支强队对另一支强队。”她说，“是冰帝想证明，新建立的秩序也可以击败已经存在十四年的秩序。”
忍足笑了笑。“这句话也很好。”
“不要再转发。”
“我会考虑。”
岑韵立刻看向他。
忍足靠回座椅。“开玩笑的。至少等你自己先告诉迹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