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洄》余欢朔

7、槟城 一个月

　　一个月后，关虔虞如愿买了三套别墅，拿着自己的家当搬了进去，也不算吧，至少她挺满意的。
　　裴颂也带着于昭安回了家，一切都尘埃落定了，裴皙和潭莫也再无牵挂，准备继续那个未完成的心愿——去槟城。
　　槟城，是马来西亚西北部联邦州，地处马六甲海峡北岸，总面积约1049平方公里，由槟岛与对岸威省两部分组成，两座槟威大桥连接两地 。
　　两人想去这个地方并非心血来潮，而是大学就定下的约定，只不过后面因为法务纠纷、资金链断裂……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槟城，必需得去一趟了。
　　裴皙窝坐在沙发上，漫无目的的刷着手机，“去槟城就码住这几个地方！”“不知道去槟城玩什么，一个视频带你了解。”……
　　潭莫订着机票，他打算是先去深圳，后面从深圳出发。从深圳出发可以直接走亚洲航空。
　　潭莫没有管价格，订了最快的一班飞机，然后就是看高铁票，高铁票没什好看的，如果可以，那还不如直接订飞机票。
　　两人分工明确，裴皙从沙发起来，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要去收拾东西。
　　潭莫就打下手，什么衣服、洗漱用品……他负责装。
　　准备工作也没多久，他们很快踏上了去往槟城的旅途。

　　艳阳高照，正午的日光铺满整条街道，梧桐树叶被晒得发亮，蝉鸣层层叠叠裹住整座城市。空气闷沉沉的，连风都带着滚烫的温度。
　　裴皙下身穿谈蓝色的牛仔裤，上身白短袖配红格子衬衫，这一身穿搭，和潭莫最大的感受就是——小潭莫害羞了。
　　潭莫害怕自己配不上他也紧跟潮流，黄色的格子裙衫搭配破洞牛仔裤，短袖在腰处做了特殊设计，有一边是蕾丝。
　　他每次就荡荡的只穿着短袖在裴皙面前晃悠。
　　上了飞机，手机打开飞行模式，裴皙想带着U型枕一路睡到槟城，一下飞机就是夏天、椰子树、美食……潭莫心眼比较多，他想裴皙。
　　裴皙闭着眼睛，神色放松，胸腔有规律的起伏着，细看的话，嘴角还有一丝淡淡的笑意。
　　很明显已经睡着了……
　　他莫转过头看了看，叹了口气，心满意足的回到自己位置上（指的是头转了过来），他手上把玩着纸袋，他想写点东西，于是问空姐要来了一只中性笔，在纸袋上落笔沉稳，收锋柔和，满纸字迹干净疏朗，看得人心头安静。
　　潭莫是专门练过字的，毕竟字如其人嘛。
　　细看纸袋上的字是——真皙你，去槟城吧，我们可以一辈子待在一起。
　　好煽情啊，这段。

　　飞机落地，滚烫的风扑面而来，走出机场，路边都是出租车。虽然人们语言不通，却还是心贴着心，为彼此送上祝福。
　　他们拦了一辆出租车，裴皙觉得热，嘟囔道：“我要被晒黑了，你负责。”又扯了扯自己的防晒衣。
　　身边的人不动声色的看了看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啦，够白了，你是最漂亮的。”
　　这才让他满意的点点头，继续向前走去。
　　街巷两侧是错落的百年彩色骑楼，奶白、薄荷绿、暖黄的墙面历经岁月沉淀，褪去艳丽、只剩温润。中式宗祠雕花精致繁复、马来教堂穹顶圣洁典雅、欧式老宅复古雅致，多元建筑风格交融碰撞。转角偶遇百年蓝屋与娘惹博物馆，雕花窗棂、复古回廊、精致摆件，一步一景，沉浸式解锁旧南洋的温柔旧梦。
　　路边有个指示牌，做的很有特色，路过的行人们接连停下打卡拍照，内容大致是这样的——
　　清晨从一碗鲜香浓郁的咖喱面开启温柔时光，醇厚椰浆搭配辛香咖喱，一口暖到心底；正午必尝招牌亚参叻沙，酸鲜汤底搭配劲道面条，带着独特的南洋果香，清爽解腻；傍晚的炒粿条锅气十足，烟火裹挟着鲜香，是本地人私藏的老味道。
　　夏日一定要试试冰凉软糯的煎蕊，翠绿冰条搭配椰糖和红豆，入口清甜解暑。夜幕降临，汕头街、新关仔角夜市灯火亮起，人声鼎沸、香气弥漫，炭烤串、沙爹肉串、娘惹糕点琳琅满目，从街头吃到巷尾，平价又地道，这就是最动人的人间烟火。
　　而正前面有个小姑娘应该是做自媒体的，虽然满头大汗，但嘴里还是在孜孜不倦的介绍这一片地带，仿佛这是她深爱的故乡。直播间的人数被多巴胺的色彩给惊艳的留住，弹幕上纷纷飘起“待我自由”“等我自由”……
　　裴皙根据指示牌，去到了一家小店，前面刚好有卖糖水的，他就买了两碗和潭莫坐在那喝起来，他坐在椅子上曲着腿，虽然满头大汗，但还是乐此不疲。完全看不出来是人前的裴总。
　　裴皙左顾右盼，完全是像一个小孩子。
　　他用脚勾了勾潭莫的小腿，“唉你说，你想去干什么？我想去那个乔治市老城。我们可以去爱情巷、姓氏桥。”
　　潭莫吸溜着糖水，片刻后抬头看着他，“走，我当你的导游。”
　　裴皙不信他，“你别把我带去卖了，我还是找个导游带着吧。”
　　潭莫生气了不再理他，自顾自的喝着糖水。
　　裴皙盯着他这个样子，一直在笑，“好啦小宝宝，不是不相信你，我想着这次旅游体验更好一点，对我们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你想导的话也可以，我一直跟着你走。”裴皙想伸过手揉一揉他的头发。
　　潭莫把糖水吃完了，又点了两个麻薯。
　　路边车来车往的全是人，他们坐那个地方也不算很隐蔽，搭的小凉亭也不足以遮盖这么多位子，所以潭莫那边还是有些太阳的，但太阳一打过来就衬着他的头发发光，因为鼻子很翘，眉骨很高，所以他眼窝那是有小阴影的。
　　裴皙一看这样的潭莫来了劲，恨不得直接过去亲他一口。
　　吃完后，他们十指相扣走在街头，迎面走过来一对情侣，大声对他们说，“Selamat bahagia untuk kalian！”（祝愿你们幸福）
　　裴皙用英语对他们说，“You too, thanks! Hope you’re happy always！”说完后冲着潭莫一直笑。
　　一路走来，他也学会了马来语的几个常用语。
　　后面他们找了一个民宿，把行李放下，查看了旅游攻略，准备先去爱情巷。
　　这样子不算窄，但也不是很宽，新人较多，但多半都是来旅行的，穿的当地特色的格子衬衫，有的姑娘身上还会带特意编织的链子。
　　裴皙紧跟潮流要去打卡，他打算先去几个标志性的建筑面前打卡，后面再去小巷子拍照，带的是佳能的长焦镜头。
　　他大学的时候选的是摄影社，所以也算精通一点。
　　其实爱情像还有一个传说：就是去了爱情巷一定能找着爱情，不管是在爱情巷里还是爱情巷外。如果是情侣去的话，一定会结婚。
　　他们先去了粉红墙，上面写着“我在槟城很想你”吸引了不少游客驻足打卡。
　　再往前走走，有特色的瓷砖，是那种花边纹的，由于槟城这个地方是华侨或者华裔和马来人后裔居住的地方，所以有些被称为娘惹。
　　潭莫走过去问一个路人能不能帮他和裴皙拍张照片，路人也爽快答应了，他和裴皙十指相扣举了起来，那两枚铂金戒指在阳光下衬得熠熠发光。
　　两人的笑容定格在照片上，那一幕是他最不想忘却的一幕，也是他人生中记忆最深刻的一幕。
　　路人把手机拿过来，用着有些蹩脚的中文说，“新婚快乐！”
　　潭莫眼睛顿时睁的大大的，亮亮的，“谢谢！”
　　在槟城，你可以看到各色各样的文化。
　　裴皙翻看着自己拍的风景照，看一张就“嗯”一声，满意的不行。

　　傍晚8点，小巷开始举办篝火晚会，民宿的旅客们都被老板邀请了出来，老板那叫一个热情，遇到不去的，围着劝两遍，实在不去的，他就送一杯椰子水。
　　裴皙听到篝火晚会，二话不说就拉潭莫下去参加了。
　　在火光中，大家载歌载舞，很多情侣在篝火前拥吻。
　　裴皙把潭莫往后面一拉，正大光明的吻了上去，他轻轻踮脚，只是一个浅尝即止的吻。
　　这个晚上很欢愉，也妙不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