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洄》余欢朔

5、万幸 关虔虞

　　关虔虞走在裴皙前面，大摇大摆的跨上阶梯，敲着门。
　　“小潭，开门。你老婆被我带回来了。”
　　敲了几下，又背过身对着裴皙坏笑了一下。
　　裴皙无奈地看着她，手里还提着她的羊绒大衣。
　　几声脚步，“嘎吱”一声门开了，潭莫穿着睡衣，一手拿着手机，直愣愣的站在那。
　　关虔虞直直掠过他进去吹空调去了。
　　留下潭莫直愣愣地呆在门口，裴皙看到他这个样子笑的直不起腰，顺势把手中的东西递了出去，让他提到家里。
　　潭莫穿着睡衣，准确的说是裴皙的，很卡通。
　　潭莫嘴角扯出笑，盯着他，露出了虎牙，他先等裴皙进了门，才像小尾巴样跟了进去。
　　关虔虞已经躺在真皮沙发上睡得昏天暗地，裴皙想着，也对，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肯定是累了。
　　他轻声走过去，拿了一条空调毯，轻轻的给她盖上。
　　这个姐也是，和潭莫一样没有长大，他俩可以坐一桌了。
　　裴皙小声的问着他：“我出去这几个小时，你都干什么啦？”
　　潭莫扯着睡衣，对着裴皙傻笑，“1.想你2.换衣服3.整理。”
　　裴皙真想过去轻轻拍拍他的脸，电话又响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是焦急、嘶吼，无力的。
　　裴皙很明显镇住了，来电的人是裴颂，他的堂弟。
　　“哥，哥……哥。小安出车祸了……我，我……怎么办……哥”听筒那边的声音颤抖着。
　　“小安……你在哪，发定位，我现在过去。”裴皙听到名字后双腿发软，险些摔倒，关键时候背潭莫稳稳扶住。
　　潭莫也听到了，他立马拿上车钥匙带着裴皙往门外冲去。
　　小安是裴颂的……全名于昭安。
　　几乎可以说是一路上风驰电掣的赶到了医院。
　　他一进去，画面就给了他沉痛的一击。
　　裴颂坐在金属椅上，周边人来人往，抵不住的喧闹，他泄了力，眼神空洞的望着天花板。
　　裴皙连忙冲到他的面前，急忙着潭莫去接一杯温水，他喊着甚至是摇着，“裴颂，颂颂。清醒一下。小安已经进手术室了吗？”
　　裴颂慢慢缓过神来，嘴唇微颤，手指冰凉。他靠着他哥，不一会儿裴皙感觉肩膀上的布料湿润，甚至是有些温热。
　　裴颂哭了。
　　可嘴上还是在含糊不清的说着话，“哥……哥。怎么办，小安……我不能失去他……哥……”他哭了，哭的很凶，喘不上气。
　　他哭的干呕，像是要把器官都吐出去。
　　于昭安……是他的心肝，心脏。
　　潭莫端着水，有点着急，以至于过来的时候杯子里只有一半。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转身过去缴费处理事情。
　　裴皙看着慌乱的潭莫，高大却又急切的背影，又望了望自己肩膀上的裴颂，哭的喘不过气，他感觉精神世界有点崩塌。
　　他还是临危不乱，像一个成熟的大人，他确实已经成年了，但也只比裴颂大3岁。
　　一小时……三小时……五小时……
　　裴颂的衬衫已被后背的冷汗浸湿。
　　晚上11点，手术室的门推开，主刀医生走了出来。
　　“手术很成功，但需在住院观察。”
　　这一句话，点醒了一个浑浑噩噩的人，裴颂眼底泛起了泪花，他想发疯似的大哭一场，来表达自己的情感，但他又一想不能吵到小安睡觉。
　　他踉跄的走到床旁边，看着熟睡的人，于昭安还是不想让别人担心他，即使是睡觉也含着笑。
　　裴颂伸出颤抖的手指轻轻抚了抚于昭安的眼尾，全然不顾自己发红的眼尾。
　　事已至此，尘埃落定，只需要等待观察，慢慢休养，一切都会好的。
　　裴皙和潭莫也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