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通道》猴王出世

6、约法四章

　　乔声久静静看着他，没说话，林泷耳麦里的声音还在不断催促他，王大山已经开着车进了决赛圈，林泷却一直没有动静。
　　“林泷？你卡了么？”王大山已经带着心理委员悄声找到掩蔽点，白秦楚没下车，在耳机里问他。
　　林泷有些害怕，但同时涌起了莫名的兴奋，他对着耳麦说一句抱歉有事，然后便关麦迎着乔声久满含风暴的目光，“打个游戏，怎么又惹到你了？”
　　乔声久拿出手机，原装透明的手机壳，边边泛黄了，看上去用了不少时间了。那是林泷的手机。
　　他记得他删掉了聊天记录。
　　可是上边显示的却还是是他和王大山的完整聊天记录，乔声久挑了挑眉，冷笑一声，“不是说和王大山打吗？她们是谁？”
　　“你都看到了，还问我？”林泷反问。
　　乔声久见林泷面无表情的回答，心底一怒，为什么不解释，为什么要让自己事后知道，又想到林泷以前对他说的话，‘你是男生，应该喜欢女生。’。
　　他是不是发现还是喜欢女生好，是不是发现了自己是条狗，不是人，所以又喜欢上女生了？
　　是了，一定是。
　　握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仿佛下一秒能将手机捏碎，乔声久突然暴怒，瞪着眼睛问，“你是不是还喜欢女生？是不是是不是！”
　　林泷不堪示弱，燥怒的乔声久又让他回想起了被关的那些时间，明明他并不是特别会去争吵的性格，但面对乔声久，他却忍不住一点脾气，“我喜不喜欢女生管你什么事？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干的却都是让我不开心的事，哪怕我的性取向真是个男的，我也不会喜欢你！”
　　空气仿佛在一瞬间静止，王大山怕林泷那出了什么事，毕竟好像听到了有人质问的声音，于是便在和心理委员暧昧的百忙之中给自己好兄弟发了几条短信。
　　白秦楚则是后边玩的闷闷不乐，一个不注意被人从高处狙了，直接下线了。
　　今天上课林泷被点名的时候，她抬头看了一眼，眼睛就入了迷。怎么一开始没有发现班上竟有如此符合她口味的男生？看上去白白净净，长相是极易把控的模样，可是眼睛里却透露着一股厌世的气味。
　　喜欢就去追，这是她从小灌输的念想。
　　但是林泷在班上的交集很小，她也是从舍友口中得知和她搞暧昧的男生的朋友是林泷，他们俩人经常开黑。听说林泷和他舍友关系也不错，她查了一下，是班上的乔声久。
　　这人开学便在女生里引起了不少轰动，军训的时候甚至有一些学姐甚至闻风而来，长得实在是太拔萃了，一头乌黑的长发被束起，剑眉，桃花眼，听说家里还很有钱。但除了班上的班委，他杜绝一切不必要聊天，追他的人也因为他的冷淡渐渐少了。
　　而此刻，乔声久正疯狂地啃咬着眼前人的肩膀，林泷紧紧咬着牙齿，脚踝上的控制器不断释放着细微电流，酥麻软意沿着血管不断攀爬上升，身体仿佛都被麻醉一般，嘴角却还是露出一些细碎的声音。
　　“你这样子多好，”乔声久两腿跨坐在林泷身上，不自觉地蹭了蹭，“眼睛只有我一个人，我当初就是个傻子。”
　　乔声久又想起林泷那天主动开门找自己的时候，那天是他名义上父亲的忌日，大家族十分重视这种日子，因为这是一个可以名义上聚餐的好理由，熙熙攘攘皆为利往。乔声久作为名义上的儿子，肯定要隆重出场。
　　他的生母名为罗俞燕，丈夫死后，她以极度狠辣的姿态首先‘稳住’董事会，不惧几年时间的不断暗杀和明目挑衅，联合一些投靠她的人，总算是坐稳了一把手这个位置。
　　近些年她痴迷于制香，花费了大量资金为自己打造了一个香水城堡，紧致的肌肤因为时间的流动而逐步失去年轻时的模样，但那双若星的眼睛却告诉着众人她年轻时的芳华。
　　聚会在中午，因为是忌日，他身穿简约修身的黑色西装，生母对她的这个儿子并不是很在意，但公司需要一个合法继承人，乔声久需要成为这个合法继承人，他要知性礼貌，更要聪明来事。
　　那场聚会最后以乔声久身体抱恙而结束，他生母得知他找了一个男生，虽然没有明说，但还是私下警告了他一番。
　　人前一张皮，人后一坨肉。
　　肉贴着皮，皮包着肉，都是一群阳奉阴违的人皮肉。
　　乔声久冷着脸离开了那场香水弥漫的家庭，回来又和林泷闹了一场不愉快，但好在马上就到发情期了，他很快可以占有他了，可以不用担惊受怕了。
　　他都忘了他为什么在那天放手了。
　　好像是因为看见了林泷主动找自己后，他露出的心安的表情。心安什么呢？肯定是看到自己而心安。
　　好开心，乔声久现在回想起来依旧觉得心泡进蜜糖一般。
　　心上人的主动，哪怕只是主动看自己一回，他都觉得灵魂在战栗。
　　厮磨着脖颈，乔声久直接吻上那张被刺激得合不拢的嘴唇，吮吸，舔，咬。
　　林泷睁着眼睛，鼻尖充斥着好闻的洗发水味，果香的。脚踝上的控制器施加的电流使人处于爽而非疼的体感，腿上不轻的重量提醒着他，此刻和他相依的是一名男生，并且是一名比他强壮的男生。
　　但是，他为什么此时此刻没感觉到排斥呢？
　　为什么他没有产生排斥？为什么他会不生气？为什么只在对乔声久的时候，脾气才会暴躁？
　　为什么？为什么？
　　林泷熟悉了脚踝上的控制器，头搭在乔声久的肩膀上，从昨天缠绕到现在的问题再次浮现，他想回避这个问题，他不想知道答案。
　　乔声久从桌上拿起手机，他的手机壳和林泷的是情侣款，一蓝一粉，后面的图案是林泷喜欢的一个动漫的cp，男生穿着西装，女生穿着白色小礼裙。蓝色手机是乔声久的，他双腿完全抱住林泷，把控制器的开关关掉。
　　“你继续玩吧。”乔声久开口，身子却没离开。
　　林泷侧眼看他，“你这样我怎么玩？”
　　“昨天你和我的约法三章你还记得么？”乔声久没回答他，反而抛出另一个问题。
　　乔声久答应林泷恢复自由，有三个约定。第一，不能擅自离开他的视线。第二，不能随便和他人聊天。第三，每天的第一句话，见到的第一个人都只能是他。
　　在林泷答应后，乔声久便给他带上了一个脚环，不像是普通脚环那样，而是紧紧贴着他的皮肤，像孙悟空的紧箍咒，无法强行拆开。
　　他只知道这个脚环有定位作用，没想到还有惩罚作用。林泷心底自嘲一番。
　　“记得，”林泷说，“我违反了第二条。”
　　“我现在要新增一条，”乔声久说，“不允许私自删除聊天记录。”
　　“这是我的手机，”林泷皱眉。
　　“但你是我的。”
　　“哪怕是男女朋友，也会有隐私，何况我们现在还不是。”林泷说。
　　“还不是么？”乔声久疑问，“可是我们已经做了很多情侣之间才能做的事。”
　　“我心里没承认。”
　　“但你只能听我的。”乔声久捂住他的嘴，“我能给你时间，但这时间不是用来给你和别人交流感情的。”
　　林泷对视上他的双眼，里面毫无杂质，只倒映出面前人的脸，仿佛他的世界只有他一个人。乔声久一愣，耳朵瞬间红通，温热的手感覆上双眼，林泷的眼睛被遮住了，“你不要看着我。”乔声久哑着嗓音。
　　“我要打游戏了。”林泷开口说话，下一秒被自己气音给吓到。
　　乔声久有些不舍得般得放下手，最后还剐蹭了两下眼睛和嘴角，林泷把椅子往前挪，乔声久八爪鱼般挂在他身上，林泷搬得有些费劲，但还是成功挪了。
　　回到游戏界面，眼角撇过时间，两人刚刚闹腾有个二十多分钟了，这会一进去便是游戏开始界面，王大山应该还在打，他将乔声久的胳膊往上提，伸长手臂从远处捞自己手机给王大山发消息，王大山过了两分钟才回，说没事，同时把林泷拉进了房间。
　　耳机在接吻的时候被乔声久抛在了床上，林泷想要起身去拿，却惊动了挂在林泷身上睡觉的乔声久，“你去哪？”
　　“拿耳机。”林泷无奈道。
　　“别带耳机，”乔声久不满，勒住脖子的手紧了不少，“我要听。”
　　“听不到脚步声，”林泷没理他，想要直起身，脖子上的手臂却逼着他低头，他看着如食人花一般的美貌，对上乔声久压迫的眼光。
　　林泷静了一瞬。

　　****
　　“刚刚没事吧，林泷，”王大山刚见林泷进房间，赶忙问。
　　“没事，有人找我有急事。”林泷操控着鼠标。
　　“那我开了，”王大山说，白秦楚刚刚跟在他们后边蹭了一把鸡，没有自己感兴趣的人，她本想走的，后来她舍友说林泷忙完了，于是又上车了。
　　“嗯，”林泷说。
　　“那你跳哪？林泷？我跟着你吧。”白秦楚的声音很清脆，一听便是性格十分开朗的女生。
　　乔声久皱眉，慢慢蹭着林泷侧脸，一些毛躁的毛发惹得他有些痒，“跳学校吧。”终于忍不住了，林泷低声道，“别动。”
　　“怎么了么？”白秦楚的声音从电脑麦克风传来。
　　王大山也适时问，“是那件事还没弄完么？”
　　林泷无视乔声久哀怨的目光，“没事，我舍友刚刚逗我玩。”
　　“少见啊！”王大山和心理委员决定跳个小地方，心委上吧玩的体验感不是很好，王大山便带着两人跳了小地方，“你舍友瞧着和你关系一般，没想到还挺好。”
　　林泷眼皮一跳，低眉，果不其然，乔声久本就哀怨的目光此刻染上了层层怒气，“我们关系一直都挺好的。”
　　林泷操控着电脑上的任务跳伞，不知为何，他突然觉得这个场景，像是哄着吃醋的伴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