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迟来一步 他的关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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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辞暮瞳孔微滞，大脑空白了一瞬。
没什么波澜，也没有翻涌的情绪，就只是单纯的、猝不及防的愣神。
风轻轻吹过走廊，吹散了周遭细碎的声响。
他慢慢回过神，抬手随意揉了揉眉眼，心里复杂。
沈观朝这番话什么意思。
搞得像……表白。
这个想法出现的时候，他自己欧不可置信。
许辞暮震惊于自己匪夷所思的想法。
怎么可能，沈观朝怎么看都不像表白……不对，这番话就很像表白。
许辞暮一时间没能接受，以至于目光都有点涣散了。
可是，沈观朝到底是什么意思。
沈观朝看着他，语气有点僵硬:
“我想知道真相，关于你的真相。”
他像是不太熟练这种温和的对话，眉眼绷得平直，看上去和平时那个冷淡自持的沈观朝别无二致。
但沈观朝自己清楚，他刚刚那句话出口时，思绪乱得不正常。
六年里，不知许辞暮，就连他的身上，也有东西在渐渐改变。
“我没有别的意思。”
沈观朝缓缓开口，语气听着很清淡，甚至带着点刻意的随意，像只是随口闲聊。
斑驳碎光轻轻晃在两人之间，氛围安静又温柔，半点看不出紧绷的对峙。
许辞暮抬眼看他，眼底仍旧是惯常的平静，只是心里那片死寂很久的地方，悄悄透进来一点风。
他以前印象里的沈观朝，永远只会质问、只会质疑、只会笃定他错。从来不会问他疼不疼，从来不会在意他熬得难不难受。
今天是第一次。
很奇怪。
一点微不足道的温柔，就让他紧绷六年的神经，悄悄松了一丝缝隙。
许辞暮垂下眼，漫不经心地扯了下衣角，语气随意:
“没必要的。都过去了。”
“过去的事，翻出来只会添麻烦。”
他说得轻松洒脱，像真的彻底释怀，半点不在意。
重新开始的代价太大，他给不起。
沈观朝安静看着他敷衍的侧脸，他太懂许辞暮这种样子了。
越是说得云淡风轻，越是藏得彻底。
但沈观朝也是离岸洋流，表面清冷远去，暗底从未停休。
沈观朝压下眼底所有暗流，依旧是那副冷静模样，语气平平淡淡接话：
“算不算麻烦，我说了算。”
这句话带着一点淡淡的强势，却没有半分压迫感。
许辞暮指尖轻轻一颤。
他忽然有点分不清现在的沈观朝了。
以前的沈观朝，只会用冰冷的态度推开他。
现在的沈观朝，会固执地停在他身边，会在意他的情绪，会盯着他的六年伤痛不肯放手。
很细微、很克制、很不起眼的变化。
可就是这点变化，让许辞暮荒芜了六年的心里，慢慢亮起了一点细碎的光。
可惜他不能贪、不能盼、不能再对这个人抱任何多余期待。
他的人生已经因为沈观朝碎过一次，经不起第二次崩塌。
许辞暮抬眼，恢复了一贯的松弛淡然，甚至带了点浅浅的笑意，看着格外轻快：
“沈观朝，你真的很奇怪。”
“六年不问不闻，现在突然在意我疼不疼。”
“你不觉得太晚了吗？”
语气很轻，像开玩笑，没有质问，没有委屈，纯粹随口一提。
可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沈观朝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乱了半拍。
是晚了点。
他其实在那六年间，无数次点开聊天框，想问许辞暮的情况。也曾多次点开对方的社交平台，查看他最近的动态。但……
总是一无所获。
其实不难猜出，对方肯定会屏蔽自己，不想让他再闯入自己的生活。
所以他的关心，总是迟来一步。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迟来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