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糊豆的爹系大粉》就降

5、Chapter 5 难道他是一

　　“这是重点吗？”兰弋非常恼火，虽然他从来没指望湛枫能智力大爆发，但是起码得保持基本智力不要再坠落了吧。

　　他说教起来：“遇到这种情况，你应该先说明自己的情况，表示你没有办法一分钟之内赶到，再请他不要用这种命令式的语气讲话，麻烦你下次接到他电话之后稍微动脑子想一想——今天这条裤子不错，显得腿很长。”

　　兰弋讲完一堆大道理，奖励自己说一句胡话。

　　虽然湛枫的脸和身材哪一样拿出去都是顶配级别的，刚出道的时候被买股，还在国内的秀场走过几圈，这种身材，腿长不长的根本不需要兰弋多嘴，但是他就是要说一下，怎么了！

　　“哦，裤子……”湛枫被一通教训砸得晕头转向，只听见腿长了，低头看了半天。

　　兰弋忍无可忍：“出去。”

　　“……”

　　提着垃圾站在走廊时，湛枫在万分的懵逼中发现了两件事。

　　第一，他今天已经被兰弋赶走三次了。

　　短短一天内。

　　第二，这个编剧老师好像很操心他的事。

　　湛枫不是听不懂好赖话的人，他甚至隐隐约约觉得兰弋可能认识他，但是仔细想想又觉得自己太自恋了……对自己的咖位一点数都没有。

　　湛枫手里的垃圾在他仰头悲伤的时候被保洁阿姨收走了，他回到房间，站在镜子前洗手，抬头一看，发现自己虽然长得确实还可以，但也没有到那种魅魔的级别，让别人看一眼就爱上什么的……

　　湛枫开始自我怀疑——他是不是糊太久，疯了啊？

　　兰弋一天赶走他三次，他居然会觉得兰弋对他很关心！

　　难道他是一个麦当劳？

　　“……”湛枫双手捂脸，想起自己这平淡无奇的二十八年，平淡到连基本欲望都不在了，一个快奔三的人，想到这种涉猎到xp的东西，哪怕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在也仍旧会感觉很不好意思。

　　*

　　后续几天兰弋在片场都没有正面遇到过湛枫，很显然，湛枫在躲他。

　　原因不难猜，无非就是觉得兰弋态度恶劣，不喜欢他，所以就干脆不再到兰弋面前来晃什么的。

　　就是这么敏感吧这个猪！

　　不过兰弋也不觉得这是坏事，他们俩之间必须保持距离，而且不是“一定的距离”，得是“遥远的距离”才行。

　　就像从前那样隔着太平洋的距离就很好。

　　第一周集中拍摄了入狱戏份，没有湛枫的戏，他在片场跟着全勤学习了一周，兰弋希望他是真的学到东西了，毕竟这样起早贪黑，夜戏都陪着熬，如果再演得像AI成精，那……他也说不出什么批评的话了。

　　湛枫饰演的角色叫万金，是个倒霉催的小混混，在村里混够了，就跑来大城市混，跟风去参与团伙抢劫，最后所有人都跑了剩他一个没经验的，当场被抓获。

　　万金没钱没背景，原本参与抢劫，还颗粒无收，蹲个一两年就能出来了，结果命运戏弄大蠢货。他又被拉去顶包了一庄杀人案，数罪并罚判了十年。

　　从电影开场的时间线算起，万金已经在里面不明所以地蹲了六年了。

　　一开启监狱内的戏份，第一场就是万金大摇大摆地出场，被男主拿来杀鸡儆猴的剧情。

　　湛枫第一天拍戏，现场班却刚好没排兰弋的，思来想去，兰弋还是找了个蹩脚的借口说要去现场看看。

　　申芊觉得奇怪，但是也没有拒绝，毕竟谁能拒绝多一个人帮忙分担工作呢。

　　兰弋刚从酒店出来，就收到申芊的微信：你今天买不买咖啡？

　　兰弋：在路上

　　申芊：帮忙带两杯

　　兰弋：给你点个加浓的？

　　申芊：姚策也在

　　兰弋半天也没想起来这名字对应的主人是谁，好在申芊又发来一句“都是同事，给他个脸”。

　　原来是男编剧。

　　兰弋：^_^哦哦

　　自从上次跟那姚策产生了点小过节，姚策就再也不在兰弋身边待了，除了开会时不得不聚在一张桌子上，其余时候见到兰弋简直像是老鼠见了猫。

　　同为男人，兰弋清楚地知道，这种劣质基因造出来的小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只会欺软怕硬，短暂地沉默。

　　但兰弋实在也懒得考虑这种猪头肉成精的人种会对他出什么荤招，平时在片场，不管姚策在不在，只要他上班，就是固定位置一坐，全程只盯戏。

　　二十分钟后，兰弋打着哈欠拎着三杯美式过来。

　　他将自己那杯拿走，其余两杯挂在手指上，分发到两人眼前。

　　申芊立刻从剧本里抬起头，接过来，说：“熬了一晚上困得我想上吊，我的救命水，谢谢Ethan，钱等下转你。”

　　姚策看了一眼，没拒绝也没接受，拿着本子假装很忙地探过身去跟副导演聊剧情。

　　兰弋一看，湛枫都已经就位了，这哪还顾得上管闲杂人等，他将咖啡放在姚策面前的折叠桌上，急忙去看取景框。

　　现场在做最后的调整，湛枫正紧张得闭着眼睛顺台词，跟他对戏的人是郝顺，此刻正颇有前辈风范地拍着湛枫的肩膀，不知道说了什么，湛枫肉眼可见的放松了一些。

　　虽然湛枫妆造看上去十分油腻，但也看得出状态不错，脸稍微有点胖了，也可能是肿，跟他这个窝窝囊囊的形象挺适配。

　　兰弋坐回来后，低头看了一眼申芊的剧本，喃喃道：“第一场戏就要被打。”

　　“他嘴那么欠，很难不被打。”申芊以为兰弋要和他聊戏，搭了一句之后，反应过来扭头看兰弋：“不就是你改得那么欠的吗？要不是你，按照我们第一版的本子，他也没挨那么多打。”

　　兰弋愣了下，捏了捏杯子里的冰块，冷漠地扭过头去。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确实是他的功劳。

　　也因此在得知是由湛枫饰演万金之后，兰弋一度动过改剧本的念头。为此他十分唾弃自己，路过镜子都要对里面啐一口，三流编剧！万幸，最终赛博爹人格也没有战胜他的爱岗敬业，他还是说服自己放弃了这个念头。

　　年轻人要吃苦啊！

　　虽然湛枫已经不算年轻了，但是他糊啊，糊就是最好的减龄剂。

　　“开始了。”申芊小声提醒。

　　男主宋焱是十里八乡有名的聪明人，但是不干正事，大学读到一半，辍学回家干起了点小生意，明面上修摩托车，背地里专接些替人办事儿的单子，一干就是二十年，本该有些家底，但他好赌。

　　又一次把钱输光后，女主于绣找上了门，带着一百万现金和一本档案。

　　她要求宋焱在明年的这一天，将档案上的人全部救出来，送到她指定的地方，事成之后会给他结三百万的尾款。

　　一笔巨额的订单。

　　干的是损八辈子阴德的事情。

　　宋焱回家思考了一周，在最后一天决定去赌场梭/哈一把，赢了拒绝，输了开干。

　　结果不出所料，一把输得倾家荡产，输得他一点拒绝的余地都不剩。

　　于是宋焱跟团伙的人商量好了计策，以身入局——

　　今天是入狱的第一天。

　　宋焱提着自己新领的东西来到监舍，这里的监舍设计像酒店，门对门，只是中间“走廊”的位置是挖空的，门也是经典的镂空铁栅门，犯人在监舍内的一举一动，对面都能看见。

　　随着哐当一声响，门被狱警拉开，宋焱被暴力地推进去，抱着被褥栽倒在地。

　　咔哒！

　　落锁。

　　狱友万金一看狱警走了，和同监舍的兄弟几个一起吹起口哨，互相使眼色。欺负新来的算是他们这的传统特色了，万金自告奋勇打头阵，一脚踩在宋焱的背上，喊起来：“我草，个没长眼的老东西，撞到我脚了！给爷爷的脚磕两个赔赔罪。”

　　宋焱挣扎了几下，试探着万金的力气，万金浑然未觉，越发用力地往下踩。

　　“快点儿的，再把爷爷的鞋舔干净，不然……”万金贼兮兮地笑起来，收了脚，蹲下来扯起宋焱的耳朵大声喊：“老子送你去体验一下屁股开花！”

　　“……”

　　导演棚内。

　　“诶，去哪，演挺好的。”申芊一把拽住要跑路的兰弋，使眼色提醒他，导演不喜欢在开拍的时候有人进进出出。

　　兰弋闭了闭眼，又坐回来了。

　　后面的台词兰弋已经不敢听了，一想到这是他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现在又由湛枫一个一个字正腔圆地念出来，他就好想立刻辞职，躲进马里亚纳海沟，做一只快乐的外星人。

　　他为今天赶来观影的决定感到一万分后悔。

　　导演一喊咔，兰弋像被刑满释放了一样，脚底抹油地准备溜走，岂料导演眼疾手快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在对讲机里说：“万金啊，演得挺好，进步特别大！来过来一下，下场戏让操刀这段剧情的编剧来给你好好讲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