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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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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生命体征微弱,急需抢救!”
“她还怀着孕,没有alpha的安抚信息素很难撑过去。”
“她的alpha呢!”
乔雪云紧闭着眼,身体上带来的痛苦让她所有的感官模糊不清。
过往的一切如同走马灯一样在脑海中跑过。
她在睡梦中睁眼。
眼前是两年前的那次漫展。
人山人海,人头攒动。
她看不清他们的脸。
但有一个人是唯一的清晰。
她觉得,时间就这样定格好了。
不论付出多少代价。
“小云,你在发什么神呢。”
周粟捏着奶茶问。
乔雪云啊了一声,冲周粟笑了笑。
“没什么。”
说着就把奶茶的钱给付了。
在漫展上,好看的人很多。
建模脸也是一抓一大把。
甚至很多人也夸过自己很漂亮。
但见到那个人的时候,就是有这么一瞬间错愣。
就像是…冥冥之中的缘分。
乔雪云不自在的捏着奶茶。
不经意的问周粟:“那个人是谁啊。”
周粟:“哪个?”
乔雪云冲大门边努了努下巴。
“检票那个。”
“哦,她啊,司徒染,在业界挺有名的,这你都不知道?做毛做傻了吧。”
乔雪云惊讶了一下:“哪个业界?”
周粟嫌弃的看了乔雪云一眼。
“在漫展上还能有哪个业界,肯定是c圈啊,说起来你不应该不知道她吧。”
乔雪云小小的疑惑了一下。
周粟解释:“她和你是一个公司的。”
这下乔雪云更震惊了。
难道自己真的像周粟说的一样,做毛做傻了?
回到家后。
乔雪云一边吹着头发,一边在网上搜索了周粟口中的那个名字。
司徒染…
随便一搜,就有一大堆关于她的信息。
乔雪云往下翻。
嚯,还真是一个公司的。
还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这么一说的话…
乔雪云去翻群聊。
果然在里面找到了司徒染。
人总是这样。
不在意某件事的时候对他就完全没有映象,仿佛从来没有在自己的面前出现过。
当注意到的时候就会发现,她好像一直都在身边晃悠。
所以再次遇到的时候,她的身影也变得清晰起来了。
那是一个晌午。
公司的同事给乔雪云发了一段语音。
有一件业务需要她去交接。
乔雪云早早的就到了交接地点。
可左看右看,就是不见同事。
乔雪云干脆掏出手机给对方打了个电话。
电话嘟嘟响了两声很快被接通。
乔雪云:“喂,你到哪儿了?”
同事愣了两秒,恍然地啊了一声。
“不好意思啊,忘了告诉你了,我临时有点事来不了,所以拜托司徒染来和你交接了。”
又是这个名字。
乔雪云喃喃道:“司徒染…”
“嗯?我在。”
耳畔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乔雪云一大跳。
乔雪云像个兔子一样瑟缩了一下,然后猛地回头。
那天漫展上看见的脸近距离的出现在了乔雪云面前。
突然的回头让两个人都猝不及防。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了脸上。
距离近的几乎能看见对方脸上的绒毛。
乔雪云眼睫颤了一下。
在司徒染的眼皮子底下后退了一步。
乔雪云讪讪的说:“你好,我是乔雪云。”
这段自我介绍仿佛沉入了大海。
迟迟都没有等到司徒染的回复。
乔雪云皱了下眉头,张了张口,想要再说些什么。
司徒染抢先一步道:“你好,司徒染。”
乔雪云将原本想要说的话吞下,顺势说:“流年说需要交接的工作本,可以给我一下吗。”
“当然。”
司徒染将包里的本子翻出来,厚厚一叠,递给了乔雪云。
司徒染:“这个业务后续还有些东西需要处理,要不我们加个微信吧,到时候好继续联系。”
乔雪云没犹豫,用手机扫了一下司徒染微信的二维码。
滴的一声。
建立起了乔雪云永远也无法释怀的那两年。
出租屋里,乔雪云将一针抑制剂插入手臂中。
钻心刺骨的疼痛席卷而来。
乔雪云闭着眼睛,狠狠地将指甲掐入手心里。
直到她摸到了滑腻腻的东西时才松开了手。
是血。
乔雪云疲惫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乔雪云睡的并不安稳。
她梦到了小时候的一些事情。
她的出生并不是父母所期待的。
相反,她好像是带着他们的仇怨来到这个世界上。
从乔雪云记事起。
她从来没有过过一天的安稳时光。
她在还债。
还母亲的生育债,还父亲的精子债,还妹妹这个称呼的债。
十二岁到十八岁是ABO性别分化的时期。
乔雪云是在十三岁的时候分化的。
检查室的座位上坐着许多小朋友。
他们都怀着期待和自己的亲人交流。
乔雪云看着别人的其乐融融,独自踏入了那间检查室。
那天,她站在医院安静而空荡的走廊,攥着报告纸。
力气大到指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粉色,转变成青白色。
omega…
不可以!
在没分化之前,乔雪云是beta。
既不是alpha能‘创造’经济,也不是omega能‘带来’经济。
因为这个身份,从小到大,他们少不了对自己动辄打骂。
粗活累活也全担在了她的身上。
但比起omega的身份,她宁可当一个平平无奇的beta。
乔雪云太了解他们了。
一旦omega的身份泄露,他们肯定会卖掉自己的。
乔雪云捂着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脏。
闭了闭眼,最终将报告纸一把撕碎。
就让这个秘密,永远成为秘密吧。
乔雪云猝然从噩梦中惊醒。
恰逢手机铃声也刚好响了起来。
是那个所谓的父母。
乔雪云捂住了额头,略显疲惫的接通了电话。
“喂。”
话音刚落,对方粗犷的嗓门就吵了过来。
“乔雪云,这都月初第二天了,钱呢?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成年了,翅膀硬了就不想打钱了,你要知道是谁生你养你的,没良心的白眼狼,你不打钱我是可以起诉你的!”
乔雪云被骂的有些懵逼,半天没缓过来。
见乔雪云没说话,对方更是变本加厉,对着她一阵叫嚣。
难听话不绝如缕,如同魔音绕耳一般钻进乔雪云的耳朵里。
乔雪云张了张口,沙哑着嗓音说:“我知道了,单主还没付尾款,钱…我一会儿转你。”
随后又被纠缠着多要了一千对方才挂断了电话。
乔雪云将头埋进了被子里,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
看清手机上显示的日期时,乔雪云才意识到,自己睡了一天两夜了。
这次抑制剂的后劲儿也太大了吧。
乔雪云马不停蹄地摸索着起床。
今天是这个月的第二场漫展。
和上一次受到官方邀约的不同,这一次是她自己筹备去的。
可以随心所欲做自己的事,比如拍张场照。
乔雪云一边给自己化妆,一边等着摄影师的回复。
在即将出门的时候,对方回复了。
乔雪云愣愣地站在玄关处,如同被一记晴天霹雳劈中了后脑勺。
摄影师,爽约了。
摄影师:真的不好意思啊,我妈病情加重了,我得去一趟医院。
乔雪云咬了咬唇,打了个好字。
这个摄影师是乔雪云经常约的,因为他家庭不好,有一个病重急需钱的母亲,所以她想着能帮衬一点是一点。
既然他的母亲病情加重了,乔雪云也不好再挽留或指责。
但今天就是漫展了,有空且还靠谱的摄影师乔雪云实在想不到第二个了。
犹豫半天,只好编辑好文字,发在群里求救了。
如乔雪云预想的那样,群里的摄影师不是推托就是干脆不回。
乔雪云靠在鞋柜边想,要不就不拍了吧,就普通的逛一圈就行。
想通后,乔雪云收拾好东西,拧开了门把手。
这时候,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是L。
作为毛娘和coser,乔雪云每天都要加很多人,她基本上都会备注。
但这个人没有。
没有备注,乔雪云实在想不到这个人是谁,又是什么时候加的了。
乔雪云皱着眉头接通了。
还没来得及出声,对方就说:
“你在哪儿,我来接你。”
乔雪云觉得声音很熟悉。
还没想起是谁,对方像是料到自己会忘了一样,说:
“我是司徒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