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启》钟忱

13、针剂 货物到

　　货物到的很快，运货的司机拖着板货，货单交给江林人就撤了。
　　刀片划过保鲜膜，江林弯下腰，扯开一半。
　　“上面这些是二楼的，下面是酒水，推到前面。”
　　时恩仰起头，“这台阶有二十阶吧，就这么搬？”
　　“接力，轻的往上扔。”
　　江林搬着一箱薯片，“酒水等瓶瓶罐罐除外，能扔的都扔，人少就尽量搬吧，扔一半的高度，剩下的我来。”
　　“哦~”
　　时恩货卸的很快，江林边搬边看着逐渐堆起的箱子开始思考。
　　心中一阵唏嘘：果然还是年轻人有活力。
　　就在江林蹲身拾起一箱碎冰冰，另一个箱子飞跃而过，江林人未动，箱子被一只大手稳稳接住，停在江林面前。
　　秦桉挑了挑眉，这箱子不轻不重，以抛物的角度计算，结果会是箱角砸到太阳穴。
　　时恩脸色一变，一时间歉意布满，羞愧又无错：“对不起！江林哥！没事吧？啊啊啊！我不是故意的！”
　　江林起身，转手把货一扔，箱子里不知装了些什么，砸到楼梯转角上闷闷的。
　　“常有的事，也没砸到我。”
　　江林拍拍手上沾的灰，转头对着秦桉牵起一边嘴角，“何况，这不领导接住了吗？”
　　“下次注意。”
　　时恩低下头，眼底的思绪一闪而过。
　　“嗯…我知道了。”
　　江林一声轻笑，没有怪罪没有发脾气，仿佛仍在无声的包容。
　　弯下腰时，两人视线的相对一瞬而过，秦桉下楼，江林若无其事的继续运货。
　　……
　　临都市局，贺逸眉头紧锁，面前的屏幕正播放着交警大队发来的监控。
　　“这里只通往一条山路，李家村。”
　　“最后捕捉到这个车牌号的地方在临都的海岸线公路。”
　　秦阑十指交扣抵着下巴，沉声开口：“当天出海的轮船班次有吗？”
　　贺逸一愣，眉头松了松，紧跟着锁的更深了些。
　　“按照你的想法，我们查了些路线。”
　　“这位名叫陈长东的死者，曾多次出现在盐津港口。”
　　“ 而这一条港口是那位负责的辖区，航线定时只有一艘。”
　　那位，顾副厅顾卓。
　　沿海不会是第一案发现场，既然尸体从沿道的河流飘到海边不行，那么从海上返航呢？
　　如果一开始抛尸就是在海上进行的，那么就说得通了。
　　可说到底，陈长东也不过一介普通人，无缘无仇，又怎会痛下杀手。
　　秦阑眸色一沉，他蓦然起身：“贺逸，绕过省厅视线向卫局申请调令，你和我出海。”
　　贺逸有点跟不上他的思路，卫局卫郑国，他们临都公安局的局长，现在正在临都汇总局和一群老狐狸开会，其中就有顾副厅，让他怎么绕的过去？！
　　突然出海，海上有问题？
　　顾不上太多，贺逸大脑飞速思索，在短时间内想了几个疑问的点，腿已经迈出去了。
　　不管了，秦阑这家伙，做什么还是选择相信吧。
　　……
　　孙明霞剁好梅花骨，向着收银台一偏头，有人站在烟柜前打量。
　　“诶，要买烟吗？”
　　男人指了指关着的柜子：“这个能自己拿吗？”
　　孙明霞点头：“能啊，怎么不能？您还买别的东西吗？”
　　男人摇头：“我来就是为了买包烟抽。”
　　“行，麻烦您稍等一下。”
　　孙明霞随手把骨头扔到冷柜的盘子里，抬头一喊：“江林，下来结账。”
　　江林下楼，“来了。”
　　时恩额头泌出汗珠，搬货上楼梯耗费体力，看着江林远去，时恩上了楼。
　　二楼的尽头是厕所，厕所内间还有一道门，门后连着宿舍，凉水泼到脸上，水珠顺着脸颊滑落。
　　时恩低垂着眉眼。
　　镜子里的少年，眼底一片阴沉暗色，唇线平直，尽显阴郁。
　　少年从腰侧内袋里摸出一管针剂。
　　那是他与顾忌危迎面对上时那人给他的东西。
　　“我改变主意了，或许他也不是要死一下才好。”
　　“一个omega，如果当众出糗，也会失了面子。”
　　时恩有些出神，门吱呀一声。
　　后颈的温热似有似无，江林的指尖划过那片皮肤。
　　“也对，没人告诉过你宿舍这里还有一条通道连着一楼正门。”
　　江林放下手臂，收的自然。
　　时恩抬手，摸了摸被江林抚过的地方，那里有一道浅色的疤痕。
　　江林一手自然下垂，一手抬起，食指曲起抵在唇前，其余四指半握。
　　喉间溢出一声似是无奈的轻笑。
　　“信息素诱发剂，这可杀不死我。”
　　水池就在门边，江林向前一步，手握住把手，同时两人的距离增进不少。
　　那股来自江林的温柔气息将时恩包围。
　　“针剂这种东西，最容易杀人的反倒是水和空气。”
　　“静脉注射空气会造成空气栓塞。”
　　江林抬眸，眼尾一抹笑意：“成年人快速一次性推注100?200ml空气有致死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