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之妖妖》荒腔

10、记忆回归 什么雾山，

　　什么雾山，什么仙界的。可能是妖除多了，精神有点不正常。

　　树枝颤着，两三片叶掉下。

　　支戚落地，后面跟着乌压压一大片。

　　巫玖溪傻眼了，他不晓得褚忆所的所有人会来。

　　道士也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想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落叶搜刮着她们的脚印，沉默间有人轻轻的“啊”了一声，连带着把叶子吹跑。

　　“我不小心拿错了。”楼贺难手里拿着“炮”。他刚刚觉着不对，便重新拿出来看了一番。

　　支戚看向楼贺难，亮光打在他身上，面盘被照得格外清晰。

　　绕是这样，她也没想起这个人是谁，不过她还是回了一句：“那是黑炮。”

　　巫玖溪和道士反应过来。

　　褚忆所给他们的炮分两类：一类是白炮，在捉妖时如果需要帮助便可放这个。另一类则是黑炮，若放了这个，褚忆所全体成员都会出动。

　　他们非正式成员连炮都不带，早就忘了还有这种区分。

　　支戚看着他们一脸茫然，再加上楼贺难说的话。她顿时明白，随后叫背后那乌压压一片人回去。

　　但为了以防万一，她留下几个人等着。

　　楼贺难一点歉意也没有，反倒是巫玖溪不好意思起来。

　　“你们怎么回事？”支戚围着猴面四翅钩妖转了一圈。

　　观山把事情和她说了一遍。

　　期间提到雀斯深一个人将妖除掉时，她连脸色都没有变过。

　　楼贺难抿唇，心里面存下这个异样。

　　雀斯深这时候开口出声：“我在追这只妖的时候闻到一股异香。不是纯粹的香，里面混着霉味，有着牛奶发酵后的臭。”

　　道士补充着：“我们发现这妖变异了。妖变异没什么，重点是他有智识。”

　　“照理来说，猴面四翅钩妖是牲畜。林内或许某处阴气重，那些牲畜死后的魂魄在气的孕养下逼成妖。”

　　“只有人的魂魄，而且是开智后的人才能变成有智识的妖。”

　　“否则它们只会弑杀，没有脑子。”

　　支戚听完点头，“你刚刚说这只妖隐藏实力，雀斯深又说他除妖的时候闻到异香。”

　　“问题在那香上。”

　　“之前从来没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巫玖溪踹开脚尖的石子：“不一定是在保护林内化的妖，我怀疑它是褚忆所抓了很久的那只，有可能是逃到这里的。”

　　“没错，我们之前以为这只猴面四翅钩妖只是变异的妖，所以没注意那些普通的妖群。”支戚摸着妖眼角的毛，那里的流光已经暗淡。

　　“没想到有智识了。”她站起身，叫那些人过来：“把妖抬会所里，交给巧媜。”

　　支戚怀疑这和往事有关，她和雀斯深对视。

　　雀斯深眨眼，笃定了她的猜想。他也推测这和仙界有关，支戚或许不知道仙界，但她肯定能猜到这和以前的事有所关联。

　　“好了，已经很晚了，大家回去休息。”

　　雀斯深走前没再和楼贺难说话。

　　他回到百妖书屋。

　　夜以深。

　　天气越发的凉爽，却怎么也祛不掉他内心的焦躁。

　　他全都想起来了。

　　在路边摊。

　　看着故人。

　　那一刻的愣神，是雀斯深找回了自己。

　　他蜷缩在床上，嘴唇渐渐变白。纷杂的记忆磨着雀斯深，天旋地转。他头很晕，从傍晚一直撑到现在。

　　楼贺难不知道书屋的事情，那时他已经死了，大家都死了。

　　只有向孟然还在。

　　能动手脚的只有她。

　　渡世人的立场摇摆不定，雀斯深不懂她留下书屋里的记忆有什么目的。

　　当年大家拼尽全力毁了仙界，一切因果自寻了结。

　　不，不对。

　　仙界从来没有被消除过。

　　今天的猴面四翅钩妖便是仙界的试探。

　　是吗？雀斯深感到思绪混乱。他一边接受着几千年的记忆，一边从中剥丝抽茧。

　　若是仙界真的还存在，那么为什么会让我想起这些。

　　渡世人难道早已觉察到这一切？

　　所以，向孟然的仙界的棋子。

　　雀斯深脑海里闪过无数片段。雾山、历练、仙界。我？是妖？

　　妖？

　　他在林内的想法突然清晰了起来。

　　那个时候，雀斯深模糊想起自己的身份。不过只是一念间便被其它记忆争先恐后砸乱。

　　现在，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就是妖。

　　仙界要屠人，也要杀妖。

　　那么，让他想起这些记忆是向孟然一手安排，她在帮我们。

　　雀斯深知晓这点后，不禁为她抹一把汗。

　　这个书屋不单单只有他的记忆，还有其他人的。她在走一步险棋，以自己的性命为底，拿着渡世人的命。

　　不过，这也将所有人拉回了原来的因果。

　　当年的事，他到底有多少不知道。

　　她为什么要那么做。

　　雀斯深闭上眼，用脑袋撞击枕头。

　　枕头凹陷下去。

　　突然，他停了下来，静止住。

　　雀斯深的目光一瞬间复杂，他的记忆来到最后面。

　　这是他和楼贺难的记忆。

　　死前的记忆。

　　……

　　第二天，雀斯深是被学校铃声吵醒的。

　　他起身，一眼便看到桌上的纸币。

　　纸币叠的整齐，安安静静的待在那里。这是第二次，在雀斯深幽灵状态的时候，桌上也莫名出现过一叠钱。

　　他以前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经过昨晚的消化，他大抵是知晓了。
　　楼贺难才是那个记忆缺失的人。

　　雀斯深想着他们最后独处的时光，很幸福，不过有效期。

　　还是……不要再有纠葛了。

　　当务之急是要确定仙界是否还存在。若是可以，他不想让清阁的任何人插手。

　　目前的仙界只能算残存，既然是残存，那么雀斯深可以自己解决。

　　只要恢复到原来的状态。

　　他起身看外面，有人来了。

　　雀斯深去后院洗漱，等一切收拾好后，他也想到怎么恢复能力了。

　　这需要支戚的帮忙。

　　以支戚和渡世人的关系，她迟早会知道以往的所有事。

　　届时，雀斯深以吃妖的方式恢复。这种代价很大，他会失控。

　　支戚帮忙看着，若有不对及时将他杀死。

　　反正他是妖，存不存在都无所谓。

　　前提是……雀斯深看着外面的向孟然，她算到了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