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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平淡】 宥泽川和戾 ...

  •   比临城的夜,是被霓虹灯管和全息投影强行撕开的。贫民区的巷子里,人们穿着不能再普通的衣服,每天都要为第二天的工作做准备,在外旅游,吃稍微贵一点的食物,他们都是不舍得的,所以早早沉入为了明日生计而积攒体力的昏睡中。
      而在城市的中心,那座高耸入云的钟楼宛如一棵通天的大树。当时针指向数字十,沉闷的钟声如同重锤,一下又一下敲击着这座不夜城的心脏。
      夏季灯火辉煌的夜晚,在比邻城的深处,富甲一方的 Alpha、Beta、Omega汇聚于一地,玩的不止是耍牌。名声远扬千里的子亥狂欢楼,店名通俗易懂,深夜十点到凌晨两点的销金地,缓缓揭开它奢靡而残酷的面纱。它像是一头蛰伏在黑夜中的巨兽,张开血盆大口,贪婪地吞噬着权贵们过剩的欲望与金钱…
      隐藏的好不如说成消费价格高了些,况且普通人也不屑于来这种地方浪费本就不充足的金钱。

      “小二,这号金令多少钱啊!”一位身着补丁牛仔褂的 Beta说。
      “你买得起?”小二抬头看了一眼那个Beta,根本不在意,忙着自己手上的活。
      Beta也是第一次来,不想受这种侮辱,开口道:“我只是想低调一点,说说你们这的规则。”
      “号金令开价一周,费用九万九千,到前台登记身份证和等级,还有常配武器要一并交于掌柜管理,不到规定时间离开,我们会销毁你所登记的所有内容,并重新计数!”小二用轻蔑的眼神瞟了一眼那人,“切,买不起,赶紧滚蛋!!别在这儿碍眼,挡了我家财神爷,你赔得起么你!!”小二可不想在这个月底闹出什么幺蛾子,不然工资又得扣一半。
      那人顾装冷静来掩饰尴尬,还上前几步一口涎水吐在小二的脚边。“我呸,这么贵,玩儿他娘的玩,早晚倒闭!”话音未落,几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朝那人走去,身着黑色西装,佩戴黑色墨镜。扑面而来的压迫信息素,可初步判断这些壮汉是黄级上下的等级,使用黄级的保镖来护卫,可见老板的权威性。
      两位黑衣人拖起那人向门外走去,Beta在墨卫们的怀中拼命挣扎,大喊道:“你们卖的这么贵,凭什么抓我,明明就是欠整改!!”
      小二边收拾上桌贵客吃剩下的汤碗,边骂骂咧咧,“还在那呸呸呸,不想活直说,不好意思了,既然你自掘坟墓,那我们只好帮你盖上棺材盖喽。”小二好像神预判一样,说完话就紧闭双眼抖了一下肩。
      在Beta被扔到隔间里后,他留下了最后一句话,“不公平,真是可笑。”与此同时,远处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紧接着大厅一片安静,声音回荡在大厅内,却在一刹那,大厅便恢复了原来的喧嚣吵闹,好似什么都没发生。
      大厅的人早已习惯这样的生活。
      “区区一个Beta,还需我们出手,小二你是废物还是吉祥物。”黑衣人用沙哑又低沉的嗓音斥责着小二,随即便朝小二走来,用洁净无瑕的手帕擦了擦沾了Beta污浊血液的手,鞋底沾满血渍,粘稠的踩在大理石地板上,走出一路一丝不苟的血色脚印。
      “墨卫,还是您出手阔气,您说我一个玄级中等,也成不了什么大气哈。”小二毕恭毕敬的对墨卫弯下90度的腰杆说道。心里默念到,我老天爷,怎么还是冲我来了,我的工资啊,不要这么对我行不行啊。
      墨卫用冷似箭的眸子盯着小二,右手从侧腰腰扣抽出一把普通匕刃,用食指和中指竖着夹着刀柄,拇指搭在柄头上,刃尖挑起小二的下巴,与小二颤抖的眸子对视。“哦我的天,干嘛这么看我,寒毛倒立啊。”小二心里想。
      “你既然这么说,那就别干了,让我活动活动筋骨,也不错!嗯…你觉得呢?”墨卫用轻佻毫不在意的口气,歪着头对小二道。小二的下巴在刃尖上轻微的抖动。
      “墨…墨卫,你敢吗?我可…可是老…板亲自录用的,莫名失踪,你也会被老板劝诫离职的…!”小二鼓起一辈子的勇气和墨卫对峙。
      墨卫盯着小二的眸子闪过一丝犀利,眉间微皱,突然反手抓住刃柄。“由不得你”刃尖在空中划出弧度,即刻侧刃便贴在小二的后颈腺体上,小二紧闭着眼,恐惧的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墨卫,我放纵你携带常配武器,不是让你胡乱杀人的。”刹那间,空气中弥漫一股檀香味的压迫信息素,压迫着楼内四层上下的 Omega、Beta和等级低于他的Alpha,连同五楼内的 Omega也捂着腺体痛苦的跪在地上哭喊。
      墨卫被信息素逼着跪在 Alpha面前,隐忍着怒火,膝盖向 Alpha前挪了几步,双手拖着 Alpha左手,用薄唇吻了一下 Alpha的手背,以表示忠诚。要你没有高我一级,我早就让你在黄泉路上散步了。
      “老板,他连个 Beta都解决不了,还不如让我练练手了。”说着还转身瞥了一眼瘫软在地上的小二。
      Alpha甩开墨卫的手,“确实,那我给你升个职,怎么样?”说着用手指挑起墨卫的下巴。
      “真的吗?老板,谢谢您的厚爱,我会继续努力的,那个小二我这就去解决掉。”墨卫心想:怎会突然这么心好,我看就是装的,恶心。
      Alpha抬手挥了挥,一支削弱剂递到了他的手上,他把墨卫的脸掰了回来,“等下,给你打个好东西。”针头没入墨卫的皮肤,冰凉的液体流入他的身体。
      “老板,这个打了怎么感觉浑身无力,好不舒服。”墨卫捂着针孔,瘫倒在地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没脑子的东西,好好睡一觉,去角斗场好好玩玩。”戾霜给了后面守卫一个眼神,守卫将墨卫抬起缓缓向后面的电梯走去。
      瘫在地上的小二还愣在原地,像看天使一样看着他的老板戾霜救他于水火。
      戾霜走到他面前,:“以后遇到困难,要和我说,要不被欺负了,我还少一名得力干将,你说对不对。”
      “谢谢...老...老板......”
      戾霜起身,走向楼梯,在人看不到地方,他提起了唇角,看不出是在表达什么意思。就像身处于一片雾霾中,想着急走出,却因此迷失了方向般迷茫。
      “小二,两瓶香槟。”“小二!!”客人不耐烦地说。
      小二在叫声中回了神,快速起身,“好的,马上来”,小二走向前台双手打开玻璃门,来回寻找着香槟。在找酒的时候,他的后劲传来一阵痛感,小二痛的‘嘶’了一声,他抬手摸向自己的后颈,落下时中指指腹上赫然出现一些血珠,小二震惊地看着那一丝血。
      “没事,我看过了,五毫米长的小口,伤不到腺体的。”Omega笑着对小二说。
      “宥哥,你怎么来了,我刚真的被吓到了,差点丧命于此啊!”
      “怎么可能,有小霜子在呢,死不了。”宥泽川无奈地边说边在玻璃柜里拿了两瓶香槟递给小二。
      小二歪头凑过去,小声道:“你是不知道,刚刚老板多么诡异,他和我说让我受欺负时告诉他,当时我都怕他给我弄死。”
      宥泽川笑了笑,“他那个人就有点疯疯癫癫的,你做服务员的不要太在意就好了,把酒赶紧送去,别让客人等急了。”
      “哦,谢谢宥哥”小二拿起宥泽川手中的香槟,小跑着走了,“下次见,宥哥”小二对着他笑了笑,声音在回荡中越来越小。
      “好”宥泽川摆了摆手,目送他离开。
      “小屁孩,还是那么纯真”宥泽川浅浅笑了一下,又打开玻璃门拿了一瓶伏特加三瓶朗姆酒和五瓶白兰地,放在有九个酒位的铁质圈口中,握着细铁丝制成的把手,向五楼走去。
      子亥狂欢楼共九层,地下二层。一楼为大厅,用来登记,和选牌,牌面分为三种,从便宜到昂贵:号玉牌(玉芽)、号银章(银果)、号金令(金钟)。通俗易懂,那种牌面就是用相应的材料锻造而成的,价格依次为5999元,59000元,99000元。二楼三楼住户都为号玉牌,一层三十五个住户;四楼五楼为号银章,一层二十个住户;六楼七楼为号金令,一层十个住户。
      宥泽川坐上电梯,来到了五楼,五楼的门都是经过很精湛的技艺雕刻的,门的材质是各种稀有的木头制作而成,其中包括桃木,琥珀木,阴沉木等等,门外摆放的花瓶内是每天都会更换的鲜花,使得楼梯间馥郁着一股淡淡的花香,他走到标号为‘银果3’的门前,是由桃木打造而成的木门,很好看,有一股桃花的清香。宥泽川推开门,不同种类的信息素,好似冲破了防线一般,拍在宥泽川的脸上。
      “泽川,拿个酒是不是有些慢了啊!自罚一杯,不过分吧!”
      “好啊,今个儿我高兴,坍玹你再给我调一杯。”
      “好的”坍玹拿起玻璃杯,放了一块大小合适的冰块,他手中的摇酒壶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残影,冰块撞击玻璃壁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某种倒计时。他将调好的威士忌缓缓倒入杯中,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折射出迷离的光晕。
      宥泽川趁着调酒的功夫,趴在一位灰色头发 Alpha的椅背上。
      “戾霜,你有些冲动了吧,你手下的墨卫可不多啊!就这么扔在角斗场,好残忍啊,霜哥哥~”宥泽川的眼镜链在戾霜腺体上轻轻晃动。戾霜拿起左手边的高脚杯,晃了晃杯身,看向宥泽川,浅浅提了一下唇角,就猛的把所有的酒都含在嘴里,放下杯子,向右侧歪头,左手把着宥泽川腺体上方的后颈,轻轻往前一拉,贴上宥泽川的唇,把酒渡了过去,宥泽川毫不退缩的闭上眼睛咽下酒,把着戾霜的右肩,用手轻轻扶上他的脸。

      角斗场。
      这血腥与权力并存的地方,大厅内苍蝇遍地,台上有各种打斗时留下的血渍,地下室并非死寂,而是充斥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狂热,在这里一股股尸臭味,刺鼻反胃,阴沉潮湿的地板上爬满了苔藓,空气中弥漫着不可言说的味道。
      墨卫被扔到地下室,昏睡了许久的他,缓慢的睁开了眼睛,旁边撕心裂肺的喊叫,让人听了不自觉的开始耳鸣,烦闷的很,他心中孤寂又怨气大增。
      过了好一会,一阵阵脚步声撕开了吵闹的空间,直到脚步声距离门越来越近才有人将地下室的门打开,准确来说是晚上十一点半,角斗场才开始选人进行上流社会的“娱乐”。
      随着锁链掉在地上的磕碰声,门被打开,满身肌肉的男生看了一眼这些人,转身将墨卫扛在了身上,被他背出来后,墨卫向周围看去,密密麻麻的牢笼里,囚禁着男女老少,有些人哭喊、有些人咒骂道:
      “求求你们给我点药!!我的孩子快病死了!!!”
      “你们不得好死!!”
      “不是人的东西,怪物!!你们...是怪物!!!”
      他有些不可思议的攥了攥拳头。他被肌肉男放在了一个隔间里,后来被人暴力的换了衣服,紧接着送上了台,
      台下穿着华服的权贵们举着各式各样的酒水,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他们早已备好了酒菜,轰轰烈烈,他们不在乎台上的是人是兽,只在乎鲜血喷溅时的弧度是否足够优美。他们之间的谈话也遍布着讽刺的意味。
      在上台前,一个穿着黑色长袍带着面具的人,拿起匕首在墨卫的脸上划出一个口子,墨卫微微皱眉,问道:“你这是干什么?”那人回答道:“旧迹再现,终身不得光明,唯有独自寻找光明。”说着他情绪激昂,语速加快,一把摘下了面具,露出根本看不出是张脸的的脸皮,随后诡异的大笑起来。常年在角斗场的他,早已麻木不仁,他还依稀记得,十年前他也是刚进来的罪犯。
      墨卫被送上台,他用手潦草的擦了擦脸上的血,还在疑惑刚刚那个面具男说的话,结果一个庞然大物从天而降,振的墨卫有些站不稳,这东西长得好乱,人的头发,鸡的嘴,猫的眼睛,猴的身体,马的尾巴,那个被称作“缝合怪”的庞然大物发出刺耳的嘶鸣,鸡喙般的嘴部滴落着粘稠的涎水,部分发丝在经常打斗的情况下粘连在一起,猫科动物的竖瞳在黑暗中收缩成针芒。肾上腺素在他身体里疯狂翻涌,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身后是深不见底的黑暗,身前是必死的杀局。紧张的气息遍布他的全身,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腺体处传来的剧痛,全神贯注的将全身力量灌注在双腿之上......

      子亥狂欢楼。
      “行了吧,还喝不喝了,给你调好了。”坍玹无语道“泽川,你要是觉得进口酒好喝,我也可以哦。”
      “霜哥哥,吻技不错,我尝出来了,威士忌是吧,不错。”宥泽川起身,戾霜突然拉住宥泽川的手,宥泽川没站稳,坐在戾霜怀里,戾霜从背后搂住宥泽川的腰。
      “那墨卫我有的是,就那么个腌臜货值得你这么守护?
      “就是问问喽,训训不就行了,还至于把他的生命断送了,有一说一,你可真的在角斗场死了好几个‘玩具’呢,不怕玩脱了,被上面的人抓到把柄?”
      “我的脾气就是这样,你应该知道的吧,死多少我不在乎,重要的是我的宠物要吃饱,才能展现它真正的魅力,你们这种只顾着吃喝玩乐的人,才不会成就什么大业,而且你们根本不可能理解我,懂吗?”
      “那你这么高尚的人,怎么还开了一间这么不正经的店呀,你别怪我说,兄弟一场,最是不会哄骗他人的,除非他有什么见不得的目的。”宥泽川用轻佻的口气回答。
      戾霜拿起酒杯慢条斯理的看起了里面剩下的液体,“那你说他为什么只会在我的身上有目的,不应该说是羊入虎穴么,你说他为什么那么倔强,非得在我这讨到那么一丝丝的好处,是什么让他一直坚持,你会知道么?”
      宥泽川在他怀里起身,“人人的目的都是不同的,我怎么可能精准的揣测到他人的目的。”他坐在戾霜的对面,“难道...你怀疑的是我?”
      戾霜冷笑,“怎么,心虚了?”
      宥泽川露出一抹微笑,“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世界,我在谁面前都会两面三刀,何况是你,都不例外,当然,这对我来说是很大的益处。”
      戾霜起身,“算了,跟你说这么多有什么用,我回去了,你们玩的开心。”
      “好,明天再来玩呀。”
      宥泽川走到高脚凳前坐下,用舌尖舔了舔唇。
      “你还知道来,还让我给你找 Alpha,就你这样的人家早吓跑了,谁能受了,我看你和霜子谈算了。”坍玹嫌弃的撇撇嘴。
      “不不不,小坍子,这不一样,我虽人人都爱,但我和他只是合作关系,这样我就能安然度过那个不舒服的期间啦,你说对吧。”
      “额…你找Alpha不就是为了度过不舒服的时候吗,你要这样的话,干脆换人得了,别找我。”
      “好嘛,别生气,不过今晚好似没有不舒服,可每月的现在都是第三次了,不知道这次怎么回事,有可能推后了。”宥泽川表示肯定地点点头。
      “那正好,我这有支抑制剂,我暂时用不到,给你吧。”坍玹从包里掏出抑制剂递给宥泽川。抬头时发现他举着一个玻璃杯,已经空了,坍玹震惊到。
      “哥,哥,我老天,那是伏特加哎,70度的,你不活了?!”
      “我说怎么这么辣”宥泽川看了一眼时钟“十一点半了,我回房了,你们继续吧。”他摇摇晃晃走到门前。
      “这周住户格外多,别走错了,在六楼啊!”坍玹担心道。
      “啊呀,不会的,走了,拜。”宥泽川信誓旦旦的说。
      “嗯,当心。”
      宥泽川走出房门。
      谈玹拿起一杯红酒,稍稍抿了一口,心里便把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想了一遍“小川啊小川,你还是太天真了,连我的话都会信了。”

      在戾霜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他来到一面墙后,拧动花瓶,面前的墙微微震动,在中间撕开了一个口子,戾霜进入墙缝之中,裂缝顷刻之间闭合,墙后是一座电梯,直通角斗场。过了一会,电梯稳稳停在角斗场的正门,他走出电梯门,径直走向“缝合怪”的住处。机械门缓缓打开,扑面而来的是恶心的臭味,但戾霜毫不畏惧,面无表情的走入,天花板的灯泡整齐划一的自动打开,被照亮的怪物,警惕的惊醒,戾霜释放自己的信息素,“缝合怪”闻到是主人的味道,温顺的趴到了地上。
      “弟弟,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要有人欺负你,你告诉哥哥。”
      听到这句话的它,瞬间狂暴的拍打玻璃。戾霜紧闭双眼,拉下了旁边的闸门,一股电流顺着密密麻麻的线路流淌进笼子中,电击在它的身上,它好似只有受到重创才会乖乖听话。
      戾霜走向玻璃前,一只手摸向玻璃,“弟弟,你怎么还是一副老样子,真是不听话。”说着说着,戾霜眼里突然蒙起一层薄雾,“哥为了你,辛辛苦苦打拼了这么多年,你能不能为哥着想一下,想想哥。”他眼中的泪水还是没忍住,流了下来,戾霜的头抵着玻璃,泪水止不住的流。明亮的灯光照耀着戾霜,但并不清楚,而是模模糊糊的重影......
      “若你还是我的弟弟,可以被人看到的弟弟,你还会这么对哥么?”

      另一边,宥泽川小幅度晃着来到六楼房门前,趴在门把手上,费劲的掏出门禁卡,可当他把门禁卡拿出的一刹那,他恍惚听到点声音,便凑近听了听。
      “你还行吗,不行别喝了……”
      正当他听到一半时,门把手突然响了。
      “密码错误,请重新操作。”
      门把手是智能的,不仅可以用门禁卡打开,还可以设置密码,大概是宥泽川的皮肤贴到了感应器上,才迎来了警示。
      房内的人被惊动了,奄硝弛起身走向房门。
      宥泽川一愣,赶忙从门把手上起来,可他头抬的有点猛,眼前骤然一黑,宥泽川扶着门框闭上眼缓了一会。
      就在宥泽川扶着门框缓着不适时,门开了。
      一米八的身高赫然出现,让闭着眼的宥泽川都能感受到光线的变化。随着奄硝弛的步子,信息素也飘了出来,一股威士忌的强烈酒气,冲进宥泽川的鼻腔,冲昏了本来就浑噩的脑子。
      宥泽川轻轻皱了皱眉头,晃了晃脑袋,急忙想睁开眼。
      他抬头看向暗处,对上一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那一刻,他仿佛看见了一处深不见底的漩涡,明知危险,却还想凑近去观赏,他不自然地低下头,才发现刚刚扶着门框的动作,现在看来如同壁咚一般,宥泽川快速地收回手。
      可泛红的耳尖骗不了人。
      但他并没有做害羞后的一系列动作,而是从奄硝弛身旁挤过,径直走到床边躺下了,且不耐烦地拽了拽领带,不经意露出白皙的锁骨。
      仿佛刚才发生的事他都不记得了,只记得,睡觉。
      房内的其他人都识趣地离开了。
      “好热,好热。”宥泽川扯了扯衬衫扣子。奄硝弛毫不犹豫地为身旁人释放安抚信息素。宥泽川半睁着惺忪的睡眼,看着眼前一片朦胧,最显眼的不仅是那一头红色的头发,还有发丝下浅浅遮挡的眉钉,他眨眨眼,又仔细观察了一番。浓厚的眼妆在他的脸上显得格外自然;高挺的鼻梁,在灯光的映照下出现小片阴影;下唇比上唇厚了些许。
      “嘴好软,应该很舒服吧。”本来心里想着,可他就是这么不小心,说完又好似浑浑噩噩睡了两秒。
      “喜欢的话,要试试么。”奄硝弛的嗓音带了点气泡,不是很重,很好听。
      突然的一句话,直接暂停了宥泽川的睡眠,都吓得有点清醒了。
      “信息素收收,太浓了。”说完便从床上坐起,“你刚刚的那句话…真的吗?”胸链因为坐起,而在衬衫敞开的小口里微微摇晃。刚刚见面就撩拨宥泽川,这 Alpha未免太敢了些,这么有意思的 Alpha,宥泽川顿时来了兴趣。
      奄硝弛用左手食指挑起胸链,“可你都不认识我啊”食指用力往前拉了拉,“就这么坐在别家 Alpha的床上,小小玫瑰不怕被弄的凋谢枯萎,折断枝叶吗?”表面挑衅,实则早已悄然收起信息素。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宥泽川微微颤栗,他抬起左手,拇指朝向自己,握住奄硝弛的手腕,微微用指腹摩擦,低头看向自己的胸链“怎么,喜欢?”他凑得更近,宥泽川心底冷笑,面上却浮现出更加迷离的神色。宥泽川摸向他的喉结,“可以…给你戴个项圈。”
      奄硝弛唇角微提,“我见过玩火的,没见过玩了还往身上倒酒精的,有趣。”他左手转过手腕掐住宥泽川的脖子,强硬的吻上了他的红唇,舌尖顶开他的牙关,去慢慢寻找宥泽川的舌尖。进入口腔后,意外的温柔,舌慢慢的滑动,牙齿轻轻咬住他的上唇,吸吮出声,又慢慢的返回唇里。
      这种情况,宥泽川又怎会拒绝,两条纤纤白嫩的胳膊环住眼前高大的 Alpha。
      这一动作反而让清醒的奄硝弛更加兴奋。
      直到身下的 Omega喘不过气,奄硝弛才不舍的舔了下 Omega的唇,他看着宥泽川大喘着气脸色泛红,一下便猜到不对劲。
      “小玫瑰,你怎么了。”奄硝弛双手撑在宥泽川身体两侧,一股香槟味的信息素飘进他的鼻腔,他才确定了自己的猜测,身下娇小的玫瑰 Omega一直在不舒服。
      “哥哥,我好不舒服。”宥泽川抓住奄硝弛的手放在自己发热发红的腺体上,“可以咬我吗~就一下~”宥泽川明明散着一身酒气,身体虚弱发软,是要被他人欺负死的,可现在怎么看他这也是在勾引别人吧。
      奄硝弛俯身轻轻咬住他的腺体。
      他感受到咬感,身体酥酥麻麻,忍不住发抖,舒服到身体不那么热,病症也缓好了许多。
      奄硝弛不仅没停,还用牙齿在他的腺体上左右磨了磨,舌尖轻轻舔舐腺体边缘。
      宥泽川从轻轻的抖到现在疯狂的颤抖,眼睛紧闭眉头紧皱,爽感迫使他鬼使神差的将奄硝弛推在床上,脸色绯红,双眼眯着,嘴唇微张,“你怎么…这么会……我。”
      欲言又止,他耳尖滴血般,发狠的说出那句话“虽然你是 Alpha,却也是真的厉害。”
      奄硝弛无动于衷的看着身上的 Omega,挣脱了他的手,反而尖锐地看到了他裤兜里的抑制剂,“你不是拿了吗,用吧”奄硝弛掏出抑制剂给了他,“对了,也不要在外面勾引人,会骂你不正常的哦。”
      宥泽川一把抢过抑制剂,坐在床边抑制刚刚演的假难受的情感,“什么嘛,明明常住在这儿,比我还讨人厌,在我这当正人君子,怎么以为自己长的很帅啊?!还不是在这玩的很花!!”
      “宥泽川,不知道能不能,不要乱说”一股压迫信息素以奄硝弛为中心散开,“要不是为了分化针,我能跟坍玹那混蛋小子做交易,不可能。”
      宥泽川气不过,抓着抑制剂的手便不受控制的砸在了奄硝弛的小臂上,“你以为你很厉害,红发仔!”
      奄硝弛突然不和他拌嘴了,脸上严厉的表情替换成了皱眉,倒吸凉气。宥泽川发现不对劲,刚想抬起手,才发现那根抑制剂扎在奄硝弛的小臂上。
      因为宥泽川一时生气,不仅忘了抑制剂的存在,还以为有盖子会没事的,但他用劲太大,里面的针头把硅胶的盖子扎开,扎进了奄硝弛的小臂,且推了半管进去。
      宥泽川觉得 Alpha在不发情的情况下打下抑制剂,最多会身体生个小病,所以他帮奄硝弛把抑制剂拔了放一边,就落荒而逃了。
      奄硝弛皱着眉望向他逃跑的位置,好像还想要把他留下来,可想起他刚刚斥责自己的小表情就放任不管了。
      他刚从床上坐起,头便晕了一阵,有些疑惑的挑了挑眉,“被这小子算计了,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奄硝弛艰难的从床旁的柜子上拿起手机,拨通了蛊伶的电话。
      一手捂着腺体一手拿着手机,嘴边不断烦躁出声。
      过了不久,电话另一头便接通了。
      “怎么了,奄哥。”蛊伶的声音有些模糊,好像是在地下角斗场。
      过了几秒,奄硝弛才在齿缝中流露出一声难耐不安的‘艹’,余音轻喘几声。
      “奄哥,你没事吧,今天不是不到日子吗。”对面传出一阵很强的电流音,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知道了,我马上到。”没等最后一个字说出,他便挂了电话。
      奄硝弛脱下禁锢在身上的西装衬衫,露出结实但不显油腻的薄肌,沉重的倚靠在床头的靠背上,盼望蛊伶能早点来。
      蛊伶并没有让他久等,几乎是半个小时就已经打开了房门。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厚的威士忌味,像是一万瓶威士忌打碎在这,并且没有开过窗户。
      蛊伶走到他面前,一股讽刺的腔调“怎么,人跑了,倒把自己玩虚了~”
      “又没说让你来,在下面打的不够尽兴吗?”奄硝弛顶着一张苍白的面孔,呢喃道。抑制剂带来的副作用如同千万只蚂蚁在骨髓中啃噬。蛊伶推门而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脆弱却又危险至极的画面。
      “呦~耳朵到还好用。”说完蛊伶就解了领带,“如此虚弱的□□老大,我可要好好欺负一下。”
      蛊伶左腿膝盖跪在他两腿中间,正要将另一条腿也放上来时,奄硝弛抬起一只手挡在他胸前,推了推。“知道。”他快速打掉奄硝弛的手,蛊伶并没有使多大力气,他的手似是轻轻一碰就掉在了床上。
      “就逗你玩玩,我给你弄药去。”蛊伶叹了口气,从医药箱中取出解毒剂,“真是疯了。”,蛊伶娴熟的为奄硝弛注入药剂,紧皱着眉头,不知道是担心,还是生气,“为了一个不知道底细的Omega,把自己搞成这样,值得吗?”奄硝弛没有回答,只是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与此同时,宥泽川在外面有些愧疚,毕竟是自己不小心才让他受伤的,越发执拗的心脏与自己顽强大脑展开了一场思想上的斗争,最终大脑还是选择妥协,促使他走向了家的反方向,于是宥泽川又回到了令他愧疚不已的是非之地。
      脚步在门口来回徘徊,他深吸一口气,克服怒气,抬起手准备敲门。
      “就宥泽川,都这么对你了,你还不放手?”
      一场不对劲的谈话传入他的耳朵,尽管自己在醉酒状态,也在声音传出后,就听出了他们根本不喜欢自己。
      既然都得到缓解了,应该就不需要我这句道歉吧,毕竟是刚见面的人比不上一直在自己身边的人半分,毕竟…我们刚认识,我甚至不知道他叫什么,干嘛这么纠结。
      宥泽川好像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就好像石头沉入一望不到底的汪洋大海,想捡起就必耗费一条命,至于心脏的下沉,已经无所谓了。
      他空落落的走出,像是被抽取灵魂的行尸走肉,走到路旁,靠在夜晚也不停工作的饮料自取柜上,好似是想的太多了,以至于自己在反胃时,都没有注意到,等到反应过来时,便引起了一阵呼吸不畅,他紧闭双眼调整呼吸,迫不得已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一辆出租缓慢的停在了他面前,这里每晚都会有客人来来往往,所以出租车司机们也恰好到了这里。
      宥泽川本不想坐车的,胃中翻滚难受得很,但奈何司机已经把车停在了他面前,他有礼貌的拉开车门,坐进后座,幸好车内不是像往常的憋闷,呼吸也较为顺畅了,不然他都不知如何和师傅报出准确地址,“桁池小区”这里离桁池小区较远,他平时晚上是不会自己回家的。只不过这次是意外。出租车窗外的霓虹灯光怪陆离,像是一条条扭曲的彩蛇。宥泽川蜷缩在后座,胃里翻江倒海。他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刚才在房间里的那一幕幕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回放,他以为自己演得天衣无缝,可为什么……心里会有一种被看穿的恐慌?
      司机的技术并不是很好,一路上不仅有好几个减速带,而且总是走走停停,让刚刚缓好的呼吸更加艰难,且带有一丝晕车意味。
      大脑晕阙,胸腔急促,肠胃翻腾,种种病状交叠在一起。
      “师傅,停车。”宥泽川不顾及自己是否尊重了他人,声音很低的道出,但仍能听出那股沙哑。
      “啊呀,马上到了,咋又不坐了呢?!”司机烦躁的抱怨出声,但也不敢怎么训斥顾客,在一个商店旁停了车。
      “是我的错,我有点难受,谢谢了”宥泽川说完就打开车门下了车,留司机一人在车上骂骂咧咧。因为这里打车,如果司机未能将顾客送到指定地点,顾客就要下车的话,是可以不用给钱的,如果被强制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司机无奈,只好开车返回,继续接下一单了。
      宥泽川迎着微风,慢慢走回家,回家的路上,寂静的诡异,天边的星星一颗又一颗的闪烁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他走进小区门口,每栋楼几乎都已经熄灭了灯,宥泽川疲惫的上了电梯,熟练的拿出钥匙打开门。到家后,他走进卫生间脱掉衣服,冲了个凉水澡,把今天发生的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想了一遍,宥泽川随便擦了擦头发,一头栽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很久,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初见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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