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川》嫩鲶雨

80、怀孕……吗

　　夜色彻底沉落，整座城市归于静谧，窗外只剩晚风穿过楼宇的轻响，细碎温柔，无人惊扰一室温存。

　　主卧暖灯调至最暗的亮度，橘调柔光浅浅铺洒在柔软的被褥上，模糊了边界，将相拥的两人裹在一方温热私密的小天地里。被褥蓬松柔软，带着干净的阳光气息，混杂着彼此交融的体温与呼吸，缱绻又安稳。

　　许星晚完完全全窝在陆屿川的怀里，整个人蜷缩成小小的一团，温顺又依赖。

　　她身上依旧套着那件宽大的黑色睡衣，松松垮垮挂在肩头，领口微敞，衬得脖颈线条纤细白皙，肩头软肉莹润细腻。过长的衣摆随意散落，堪堪遮到大腿，四肢都陷在柔软的被褥里，娇小又软糯，全然是一副被妥帖珍藏的模样。

　　陆屿川侧身拥着她，高大的身躯稳稳将她圈在怀里，形成最安稳的庇护姿态。一只手臂枕在她的颈下，充当着柔软的枕头，掌心温热，稳稳托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随意搭在她纤细的腰侧，指尖轻轻贴着柔软的衣料，不急不躁，温柔摩挲。

　　七年隔阂尽数消解，所有误会、愧疚、遗憾、拉扯，都在昨夜的坦诚与相拥中彻底落幕。

　　此刻没有冷战，没有疏离，没有刻意的试探与隐忍，只剩失而复得的亲昵与松弛，是属于他们迟来七年的、最纯粹的温存。

　　许星晚靠在他温热的胸膛，耳畔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节奏安稳绵长，一点点抚平她所有过往的不安与怯懦。哭过的眼眸依旧带着浅浅的湿红，此刻微微阖着，长长的睫毛垂落，在白皙的眼睑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呼吸均匀轻柔，浑身都透着放松的慵懒。

　　历经一日的情绪跌宕、旧账清算、心事坦露，她早已身心发软，此刻被他稳稳抱着，所有紧绷的神经尽数松弛，只想沉溺在这份独有的安稳里，不愿醒来。

　　陆屿川垂眸凝望着怀中人，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目光细细描摹着她的眉眼、鼻尖、唇角，一寸寸，温柔缱绻，不肯错过分毫。

　　时隔七年，他终于再次拥有了拥她入怀的资格。

　　七年里无数个辗转难安的夜晚，无数次偏执拉扯的念想，无数份深埋心底的遗憾，在这一刻，尽数圆满。

　　他的小姑娘，兜兜转转，终究还是回到了他的身边。

　　指尖贴着她腰侧柔软的布料，轻轻按压摩挲着。触感单薄细软，能清晰感受到她过于纤细的腰线，单薄得让人心疼。一想到这些年她独自在外浮沉，无人疼爱，三餐不定，受尽委屈折磨，硬生生把自己熬得这般清瘦，他心底就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涩与疼惜。

　　“太瘦了。”

　　他低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发顶，嗓音低沉慵懒，带着深夜独有的沙哑磁性，温柔得不像话。

　　“以后必须好好吃饭，好好养身体。”

　　许星晚闻言，睫毛轻轻颤了颤，没有睁眼，只是往他怀里又钻了钻，软糯地哼唧了一声，小声应道：“知道啦。”

　　声音黏糊糊的，带着半睡半醒的慵懒，像小猫撒娇一般，软得人心尖发颤。

　　陆屿川看着她温顺乖巧的模样，心底的柔软彻底泛滥。

　　少年时养成的、独属于她的小习惯，时隔七年，依旧清晰深刻，从未褪色。

　　年少相恋时，他最爱做的小动作，便是闲来无事，轻轻揉她软软的小肚子。

　　那时的她，身形纤细，肚子软软乎乎的，摸起来格外舒服，每次他指尖轻轻蹭过、揉按的时候，她都会怕痒地缩在他怀里，眉眼弯弯，脸颊泛红，又气又娇，却从来不会真的推开他。

　　时隔七年，这个刻在骨子里的小动作，自然而然再度浮现。

　　他搭在她腰侧的手缓缓下移，动作轻柔缓慢，带着十足的耐心与温柔，指尖轻轻覆在她软软的小腹上。

　　隔着宽松柔软的睡衣布料，能清晰感受到底下温软细腻的肌理，软软糯糯的，触感极好。

　　陆屿川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指尖轻轻打圈，温柔揉按着她的小腹，力道轻缓温柔，不重不轻，带着戏谑又宠溺的意味。

　　“还是这么软。”

　　他低笑着呢喃，语气满是偏爱，“跟高中的时候一模一样，一点没变。”

　　熟悉的触感，熟悉的软糯，瞬间将两人的思绪拉回青涩热烈的少年时代。

　　那时晚自习后的夜晚，无人的楼道、安静的天台、空荡的教室，他总爱趁着无人，悄悄把她圈在怀里，指尖轻轻揉着她软软的肚子，看她怕痒躲闪、满脸绯红的模样，满心皆是青涩欢喜。

　　七年光阴流转，世事变迁，人事辗转，可她身上独有的温柔触感，她软糯温顺的模样，一如从前，从未改变。

　　起初许星晚只觉得微微发痒，被他温柔揉按的动作撩得浑身慵懒，乖乖窝在他怀里，任由他肆意亲昵，不想动弹分毫。

　　可他像是找回了年少时的乐趣，指尖不停，轻轻揉、轻轻捏、轻轻摩挲，细碎的痒意混着温热的触感，层层叠加，慢慢从慵懒变成了细微的恼意。

　　她本就怕痒，被他反复逗弄，腰肢微微发软，身子忍不住轻轻扭动躲闪，小脸埋在他胸口，耳根渐渐染上薄红，带着几分娇嗔的愠怒。

　　“陆屿川，别闹了。”

　　她睁开湿漉漉的眼眸，眼底带着浅浅的水汽，语气软糯嗔怪，带着一点小小的脾气，“一直揉，好痒。”

　　她轻轻扭动身子想要躲开他的手，可他手臂稳稳圈着她的腰，温柔禁锢，不让她躲闪半分，指尖依旧不紧不慢地揉按着她温软的小腹，笑意浅浅：“就揉一会儿，太软了，好玩。”

　　少年时的幼稚偏爱，时隔七年，依旧没变。

　　他见过世间万千风景，站过万众仰望的顶峰，见过无数形形色色的人，可唯独对她这一点软糯的小特质，偏爱至极，百玩不厌。

　　“不好玩！”

　　许星晚微微鼓着腮帮子，眉眼带着娇憨的愠怒，被他闹得浑身发烫，又痒又羞，没好气地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腕，力道软软的，半点威慑力都没有，反倒像是刻意撒娇。

　　“你再乱揉……”

　　她一时羞赧上头，脑子一热，没有多想，顺着心底的娇恼，随口脱口而出一句气话：

　　“等我以后怀孕了，肚子变大鼓鼓的，我看你还敢不敢天天这样乱玩！”

　　话音落下的瞬间。

　　卧室里所有的声响骤然静止。

　　晚风停滞，呼吸微顿，连空气里缱绻温柔的氛围，都在这一刻瞬间凝固。

　　一瞬，死寂。

　　许星晚话音刚落，脑子轰然一空，整个人彻底僵住。

　　瞳孔微微睁大，长长的睫毛瞬间定住，脸上所有的娇嗔、愠怒尽数褪去，只剩下漫天盖地的羞涩与窘迫。

　　怀孕。

　　这两个字，轻飘飘从她口中说出，落在静谧暧昧的深夜里，太过直白，太过暧昧，太过戳人心弦。

　　她只是被他闹得羞恼上头，随口一句气话，完全没有经过思考，脱口而出。

　　可话一出口，无数暧昧旖旎的画面瞬间窜入脑海，脸颊瞬间烧得滚烫，从脸颊、耳根一路红透脖颈，连白皙的锁骨都染上一层绯红，整个人羞得发烫，手足无措。

　　而身前的陆屿川，动作也骤然僵住。

　　原本温柔揉按她小腹的指尖瞬间停住，所有戏谑、宠溺的笑意，尽数凝固在眼底。

　　他深邃的眼眸微微怔住，漆黑的瞳孔猛地收缩，眼底的温柔缱绻瞬间被错愕、讶异取代，整个人维持着拥她、抬手的姿势，一动不动，彻底愣在原地。

　　怀、怀孕？

　　这三个字，像一颗轻轻投入心湖的石子，瞬间在他心底漾开滔天巨浪，层层翻涌，震得他心神震颤。

　　他从未想过这些，今夜只是单纯贪恋她的温软，回味年少的亲昵，可她随口一句气话，却瞬间击穿了他所有克制的心思，勾起无数旖旎又滚烫的遐想。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画面——

　　日后朝夕相处，岁岁相伴，她眉眼温柔，小腹微微隆起，软软鼓鼓的，孕育着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生命，温顺地窝在他怀里，依赖着他，信任着他……

　　只是想一想，心底就瞬间被滚烫的满足感、极致的期许填满，温柔得一塌糊涂，连呼吸都微微乱了节拍。

　　他怔怔垂眸看着怀里满脸羞红、僵住不动的小姑娘，眼底错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悸动与缱绻。

　　两人两两僵住，空气暧昧得发烫。

　　最先回神的是许星晚。

　　巨大的羞涩窘迫席卷全身，她根本不敢抬头看他一眼，不敢对上他此刻深邃滚烫的目光，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膛。

　　太羞人了。

　　这种亲密又私密的话题，从她口中脱口而出，简直羞得无地自容。

　　她慌乱间，一把扯过身侧柔软的被褥，抬手狠狠一拉，将整张被子直接罩在自己身上，连头带脸尽数捂住，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彻底蜷缩成小小的一团，躲在温热的被褥里，不肯露头。

　　“我、我乱说的！你不许听！”

　　闷闷的声音隔着厚厚的被褥传出来，软糯又窘迫，带着浓浓的羞赧，细细小小的，可爱得要命。

　　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小团子，把自己牢牢裹在被窝里，彻底自闭，不敢见人。

　　看着她孩子气的举动，原本彻底怔愣的陆屿川，喉结微微滚动，低沉的笑意从胸腔里缓缓溢出，温柔又缱绻，带着几分撩人的磁性。

　　他没有扯开被子，也没有继续逗弄她，只是微微收紧手臂，将裹成一团被褥的她稳稳抱在怀里，力道温柔，生怕勒到她半分。

　　温热的掌心隔着被褥，轻轻覆在她裹紧的后背，温柔安抚。

　　“怀孕……”

　　他低头，贴着温热的被褥，一遍一遍，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嗓音沙哑温柔，带着无尽的期许与缱绻，每一次重复，都撩得空气愈发滚烫暧昧。

　　“许星晚。”

　　他轻声唤她的名字，语气认真又温柔，带着从未有过的郑重，“你说的，是真的吗？”

　　被窝里的许星晚耳朵彻底红透，心脏跳得飞快，闷闷地摇头，声音软糯慌乱：“不是！我乱说的！气话而已！你不许当真！”

　　她真的要羞死了。

　　怎么会一时脑热，说出这种话来。

　　陆屿川低低笑着，胸腔震动，温热的触感透过被褥传递到她身上，温柔又撩人。

　　“没事。”

　　他语气缱绻温柔，耐心十足，一点点温柔哄着躲在被窝里自闭的小姑娘，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乱说也没关系。”

　　“我可以等。”

　　他等了七年重逢，等了七年和解，自然也可以慢慢等，等往后岁岁朝夕，等余生安稳相守，等一场属于他们的、温柔圆满的未来。

　　等她心甘情愿，等她满心欢喜，等她真正成为他的余生，等他们拥有属于彼此的小小羁绊。

　　他指尖轻轻落在被褥上，顺着她蜷缩的轮廓，温柔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动作耐心又宠溺，一遍一遍，温柔抚平她所有的羞涩慌乱。

　　“不害羞，不躲。”

　　“我不笑你。”

　　他温柔哄劝着，语气纵容至极，“出来好不好？闷在里面会不舒服。”

　　被窝里的许星晚依旧不肯露头，死死裹着被子，整个人埋在温热的黑暗里，耳根滚烫，心跳不止，羞得不敢见人。

　　陆屿川也不强迫，只是维持着拥紧她的姿势，温柔圈着她，掌心持续温柔摩挲着她的后背，一点点消解她的窘迫羞涩。

　　深夜很静，晚风很软，怀里的人很暖。

　　就这样安静温存了许久，许星晚心底汹涌的羞涩才慢慢褪去大半，呼吸渐渐平稳。

　　她小心翼翼、一点点拉开被褥的边角，露出一双湿漉漉、水光潋滟的眼眸，偷偷抬眼看向他，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羞红，怯生生的，软糯又可爱。

　　小脸依旧泛着浅浅的绯红，唇瓣水润，眉眼娇憨，像被欺负狠了又不敢生气的小猫咪。

　　陆屿川垂眸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温柔泛滥成灾，俯身轻轻靠近，鼻尖微微蹭了蹭她泛红的小鼻尖，动作亲昵又暧昧。

　　“终于肯出来了？”

　　他低笑呢喃，气息温热撩人。

　　许星晚抿着唇，轻轻瞪了他一眼，小声抱怨：“都怪你，一直乱揉我……我才乱说的。”

　　倒打一耙的模样，幼稚又娇软。

　　“怪我，怪我。”

　　陆屿川全盘认下，温柔纵容，抬手轻轻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指尖细腻温热，“是我不好，不该逗我的小姑娘。”

　　他顺势低头，轻轻落在她唇角一个极轻极浅、转瞬即逝的吻。

　　温柔、克制、虔诚，像落雪吻春风，轻柔得不像话。

　　许星晚瞳孔微颤，脸颊再次升温，下意识微微闭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心底的羞涩再次翻涌，却不再躲闪，温顺地任由他亲昵。

　　短暂的轻吻过后，陆屿川没有进一步越界，只是稳稳抱着她，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睡姿，让她完完全全窝在自己怀里，四肢相贴，体温相融。

　　他的指尖不再胡闹，只是温柔闲散地落在她的发顶，轻轻梳理她柔软的发丝，一点点绕着她的发尾轻轻把玩，慵懒又宠溺。

　　另一只手依旧轻轻环着她的腰，掌心稳稳贴着她的腰侧，温柔禁锢，寸步不离。

　　夜深人静，长夜漫漫。

　　两人静静相拥，呼吸交缠，心跳同频。

　　经过方才那一句无心的暧昧话语，一室温存愈发缱绻，氛围温柔得近乎黏腻。

　　陆屿川低头，看着怀中人温顺恬静的眉眼，眼底盛满绵长的深情与期许，在她耳畔轻声呢喃，嗓音温柔笃定：

　　“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

　　“我都等你。”

　　晚风轻拂，夜色温柔。

　　所有青涩的期许，所有绵长的深情，所有迟来七年的温柔，都将在往后的日子里
　　一一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