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痛着吧》山刺猬

30、国主被下药 第30章

　　‘霍九倾？我跟他好像没怎么见过，但他看我的眼神……有点吓人啊。’
　　方君宇往旁边侧了侧身，不想和霍九倾对视，可墨怜却已将帘子掀开。
　　“小侯爷，要一起吗？”
　　霍九倾笑的温文，身边是他的暗卫，也朝侯府马车看过来。
　　方君宇被迫回应:“不、不用。”
　　霍九倾笑了笑，让人停了马车，半句未问便自行上了侯府的马车，方君宇看傻了眼。
　　‘不是，就非要挤在一起吗？我这边又不是有美女。’
　　方君宇暗暗翻了个白眼，没搭理霍九倾，不过暗中观察了片刻。
　　‘这个霍九倾好像比他们几斯文许多，给人的感觉也是温文儒雅。’
　　‘只是这人看我的眼神和墨怜如出一辙，俗话说近墨者黑，能和楚羲他们推杯换盏的，肯定臭味相投。’
　　“小侯爷，可是霍某脸上有什么？为何这般看我？”
　　方君宇的目光被人抓住，他想起身离远，却躲之未及，被霍九倾抓住了手臂。
　　“不是，霍公子，你误会了，我是在看……在看帘子上的花纹。”
　　“嗯？霍公子？”霍九倾抓着他的手用力了几分。
　　‘不是称呼霍公子吗？难道这两人之间还有别称？’
　　方君宇朝墨怜使眼色，墨怜只是静静看着他。
　　‘不是，他不帮自家主子吗？’
　　摇晃的马车上，方君宇被霍九倾扯到身边，两人身体摩擦，墨怜眉头紧拧，却依旧纹丝不动。
　　‘该死的墨怜！他眼睛不好使吗？别人都欺负到主子身上来了。’
　　霍九倾沉声问道:“小侯爷，方才叫我什么？”
　　‘完了完了，露馅了！’
　　‘怎么感觉这霍九倾笑里藏刀，看来不是个好惹的。’
　　‘所以……我该叫他什么呀？’
　　‘不管了，叫名字吧，反正又不会要命。’
　　方君宇强装镇定，挣开手臂上的手，吞吞吐吐道:“霍九……倾。”
　　他身体僵硬，声音发颤，看到霍九倾舒展的眉头才松口气。
　　‘所以，方君宇平时叫他全名？’
　　霍九倾满意点头，手指在膝盖上轻敲。
　　马车晃晃悠悠入了宫，各府家眷下马车后步行入宴会殿。
　　百官家眷统一入席，各家公子千金相互问候，太后因身体不适，并未出席。
　　朔风卷着碎雪落于殿外琉璃瓦，宴会殿内却暖意融融，殿中悬着层层织锦帷幔，隔住些许寒气。
　　方君宇只愿自己边缘化，低头跟着众人入席，没管身份地位，选了个后排靠柱子的位置。
　　却不知，从他踏入殿内那一刻，许多人便注意着他，花枝招展的千金们交头接耳，趾高气昂的公子们远远还看上两眼。
　　方君宇靠着柱子，翘着二郎腿，墨怜站在他身后。
　　宴会开席后，殿内按品阶分列席位，文武百官分坐两侧，官员家眷另辟偏席。
　　鎏金铜烛台燃着红烛，案上摆满珍馐美馔，杯中美酒漾出琥珀光泽。
　　乐师立于殿侧，丝竹管弦缓缓奏响，时而有舞姬旋袖起舞。
　　国主端坐主位，身旁坐着盛宠的妃，偶有交谈言语传出，百官俯首应答，敬酒之声此起彼伏。
　　女眷席上低声笑语，衣袂摩挲环佩叮当，目光交错，恪守礼仪外又言语夹枪，相互拉踩。
　　方君宇拧眉看着楚辰玉，再看看他身边几位美人和远处佳人成群。
　　‘不是，这国主身边这么多大小老婆，他为什么要跟我成亲？’
　　‘而且，我还是个男人。’
　　‘这楚辰玉怎么看都是个唯利是图的人呀，他总得图我点什么吧？’
　　他放下酒杯，手里剥着果皮，扫过席间众人，那些人眼神戏谑、嘲讽、轻看。
　　看着……看着……眼睛莫名有些酸涩，手上便失了分寸，酒杯多举了几次。
　　“呀！方君宇！你怎么躲在此处？我找了一圈才找到你，我还以为你没来呢。”
　　楚芸汐突然出现在眼前，方君宇抬起头，面前的人有些晃，他双手撑着桌沿，稳了稳身体。
　　‘不是，这女魔头为什么一直找我呀？我都躲这了，她还能找到我。’
　　“六……六公主。”方君宇扯唇一笑。
　　“方君宇，你不知道你的位子在最前面吗？怎么坐这里？害本公主找这么久。”
　　楚芸汐挨着他坐了下来，身后的墨怜立即倒酒布菜。
　　‘我的位子在最前面？就是那几位妃嫔旁边？’
　　‘完了，刚才只顾着找偏僻点的位子，没想到皇宫这种宴会都是按身份官位分坐的。’
　　“我喜欢坐这里，这里空气好。”
　　方君宇往一边挪了挪身体，楚芸汐却又故意靠过来一点。
　　“空气好？方君宇，我怎么感觉你最近有点奇怪。”楚芸汐越靠越近，盯着他的眼睛，似乎想从他眼里找到什么。
　　“奇怪？哪里奇怪了？”
　　‘大小姐，别再过来了，再过来我就要被挤下桌了。’
　　方君宇心虚的在桌上一顿乱抓。
　　“哪里都奇怪，上次我就感觉你怪怪的，今天更奇怪，以往无论何种宴会，你都坐在皇兄身旁。”
　　“可今日你居然坐在这里，而且还没去给皇兄敬酒。”
　　楚芸汐一把抓住方君宇的手臂，把他稳在坐垫上。
　　“你是谁？”楚芸汐凝视着方君宇。
　　“啊？我……”他手指攥着衣摆，闭上双眼，“我当然是……方君宇啊。”
　　‘完了，完了，这个女魔头发现我不是本人了！这种场面，这么多文武百官，我会不会被拖出去斩首示众？’
　　严寒冬日，方君宇却额角渗汗。
　　“对啊，你可是方君宇，你以往都是坐在皇兄身边，连最受宠的兰妃都要给你让位子。”
　　“依你的性子，怎会如此安静的坐在这里？说吧，你是不是心里憋着什么坏？”
　　楚芸汐抓起桌上一只鸭腿，小口小口咬着，“方君宇，你快说，是不是又在琢磨什么坏主意？”
　　“没有，六公主，我……我……”
　　余光撇见楚辰玉端着酒杯走来，脚步轻晃，目光炽热的看着方君宇。
　　‘楚辰玉，你快来！把这个女魔头带走。’
　　方君宇朝楚辰玉使求救的眼色。
　　“芸汐，你别吓坏他了，他胆小。”
　　楚辰玉一把拉开楚芸汐，自己坐了下来，给方君宇倒了杯果汁。
　　“他胆小？皇兄，他从小到大胆子大着呢，你就算要护也不该说他胆小啊。”
　　“皇兄，你要小妹走便是，何必说我吓他，从小到大明明都是他吓我，要不是我武功好胆子大，早不知被他吓死多少回了。”
　　楚芸汐举着鸭腿站在一边，若不是身份贵重，必是要被人说有失仪态。
　　“方君宇，你桌上的鸭腿比我桌上的好吃。”
　　丢下一句话，楚芸汐回了自己位子。
　　方君宇低头看着桌上的酒菜，那只油光肉嫩的大鸭腿没了。
　　‘拿别人的当然比较好吃！’
　　他接过楚辰玉手里的杯子，清甜果汁入喉，
　　“今日怎么没与我同坐？”
　　楚辰玉揉着他的膝盖，手指沿着长袍游走到他的玉佩上。
　　“我……今日不大舒服，想着安静些，不给国主惹事。”
　　方君宇手指僵硬的摁住衣袍上的手，垂头，看着他的手指勾动着腰间玉佩。
　　“君宇今日这般懂事，孤很是欢心。”
　　楚辰玉面色潮红，不像是酒喝多的那般红。
　　‘别乱摸啊，兄弟，这满殿宾客一会儿都要看过来了。’
　　“君宇，孤头晕，扶孤去休息吧。”
　　楚辰玉反手抓住方君宇的手腕，将他拉入自己怀中，手掌在温热的腰间揉捏。
　　‘不好，他的状态不太对，呼吸急促，脸很红，好像被下药了。’
　　‘肯定某个妃嫔下的药，他现在这个样子还让我送他去休息，肯定要出事。’
　　‘说不定下药的人还在等机会呢，我可是大好人，不能抢人家的机缘。’
　　“墨怜，过来，帮我一起扶国主去休息。”
　　他回头叫人，却没见着墨怜，而且，刚才一直盯着这边的楚羲此刻也正和旁人推杯换盏。
　　‘这人真是一点职业道德也没有，怎么说走就走了？’
　　方君宇扶着楚辰玉慢慢朝寝宫走去，宴席上，不少眼睛目送他们摇晃离去。
　　坐在妃嫔分位偏远的一桌，清秀的佳人见两人离去，立即起身，带着身边宫女离开宴席。
　　灯笼满挂的走廊里，两人行色匆匆，边走边留意四周。
　　“孙佳人，国主他们是往这边走的，一会儿我找个借口把方小侯爷支开。”
　　转过一个回廊，终于看到前面的方君宇和楚辰玉。
　　两人怕时间久了会生事端，匆匆上追前，拦下了两人。
　　“方小侯爷，我看你好像也喝多了。还是我来扶国主去休息吧。”
　　孙佳人上前扶过楚辰玉，身后的宫女立即帮忙。
　　“小侯爷，国主就不劳烦你了，”
　　方君宇正愁没人接手呢，差点以为那下药之人要落空了。
　　‘来的太巧了，就是不知道这是后宫的哪位。’
　　“好好好，你们小心点，国主有点沉。”
　　“你们来的太是时候了，我正好头晕。”
　　方君宇笑着将楚辰玉推给她们，出来这会儿吹了冷风，头脑清醒了不少，看着她们消失在走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