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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考场序章 倒计时最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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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最后一日,校园褪去了长久以来的紧绷,教学楼里少了笔尖摩擦试卷的沙沙声响。各班班主任挨个叮嘱考试注意事项,分发准考证与文具袋,语气里满是温和的期许,厚重习题全部收进储物柜,不再有人埋头刷题。
午后阳光柔和,褪去了连日灼人的热浪,香樟枝叶舒展,投下大片阴凉。谢知衍和祁椿景并肩坐在楼下长椅,桌上摊着两支全新的签字笔、橡皮,还有最后一包橘子硬糖。
祁椿景拆开糖袋,分给他一颗,指尖自然地搭在椅沿,挨着谢知衍的手臂。
“明天放平心态,我们平日积累足够,不用紧张。”
谢知衍含住清甜糖果,目光落在少年侧脸,心底安稳无波。书包里那本夹满玉兰干花的笔记本被他单独收好,纸页上新写的字句,是他酝酿了一整个春夏的心意。从前他惧怕考场、惧怕名次落差,可如今只要身侧有祁椿景,再多忐忑都会慢慢平息。
两人相识一整年,从榜单上针锋相对的对手,到寒冬围坐一桌订正错题,春雨共撑一把伞,春日玉兰藏下心绪,无数个傍晚结伴散步,无数包共享的橘子糖,细碎温柔层层堆叠,早已超越普通知己。他藏了许久的心动,只差一场考试落幕,便能坦然诉说。
“考完第一科傍晚,我们依旧走香樟道。”祁椿景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浅浅笑意,“不用聊考题,单纯吹风散心。”
“好。”谢知衍应声,指尖无意识摩挲书包布料,触到笔记本柔软的封皮。
班里同学三三两两路过长椅,看见二人依旧形影不离,笑着打趣他们就算到考前最后一天也要黏在一起。祁椿景只是笑着摆手,转头又细心提醒谢知衍明天早上别迟到,记得带齐证件。
临近放学,两人一同收拾好东西,沿着熟悉的林荫步道慢行,沿途捡了两片完整的樟树叶,祁椿景随手递给谢知衍:“先收起来,以后和你的玉兰花瓣放在一处。”
一片翠绿树叶落在掌心,谢知衍紧紧攥住,心底的期待愈发浓烈。
走到分岔路口,这一次祁椿景没有立刻转身离开,顿住脚步看向他:“等全部考完,我有话想对你说。”
谢知衍心头猛地一跳,抬眼对上他认真的眼眸,喉间微微发紧,轻轻点头:“我也有。”
简单两句,无需多余言语,两人都读懂了彼此眼底藏着的未说出口的心事。
分开后,谢知衍独自回到别墅,家中难得安静,父母没有反复念叨成绩,只留下清淡晚餐。他坐在书桌前,将祁椿景送的樟树叶夹进笔记本,和层层干玉兰挨在一起,新旧花叶相映,承载着一整个春夏的朝夕相伴。
台灯暖光落在纸页,他没有再反复翻看那些心事字句,只是合上本子,放在随身背包最外侧。
三日考场不过短暂一程,是隔开克制与坦诚的薄薄帷幕。
他不再焦躁期盼,只安静等候终场的风,等那场属于他们的、不必藏起心意的盛夏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