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胎梦 一大一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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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青文这一觉睡得很热。
梦里，不是身体外面在热，而是从内部，像烧干的水，像果茎中像是干烤成了砂糖状。
那种热从内而发，像有人紧紧抱着他，也留有气口的长线松散。
他睡着睡着，迷糊哼唧着往那个人的怀里一钻，整个人跟一块迷失了的拼图没差，知道自己找到家，回家，回到了拼图上。
后来那种热又变得不一样了，从安心变得危险，像滑过天边的星群，或者是黑夜的眼泪。
他以为自己是月亮的一滴眼泪，心中一抹下坠感之后，他睁开了眼睛。后腰踏实的被应彗云揽着，没让他有在睡梦中动作，滚到床边，距离掉下床的一步之差。
他记得自己是怎么醒的。醒之前还条件反射的往应彗云的胳膊上来了一下，发出了啪的一声响。
这肯定很疼。
但是不见睡熟的应彗云露出任何不适的微表情。
班青文装傻了一会，见房间里依旧安静，才轻手轻脚的半坐起来，宽松的睡衣往低的一边斜下去，露出了被翘起那边的肩头，以及一点精致的锁骨。
他想到了孕妇都会做胎梦，那他做的梦，梦里都是月亮，流星还有眼泪，这说明什么？说明会是个像月光一样的女儿吗。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班青文的手指头开始微痒，又在骨子里传来一种说不上是难受，但给人具体的感受，也的确发闷，低气压的闷重感。
那天白天时，他也和应彗云聊过，记得是一次产检后，医生问他们：“现在想知道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吗？”
应彗云对孩子的性别没有特别的喜好，没有觉得是个儿子，将来球场上就多个小伙伴的期望。
他看着班青文，不说话。
班青文坐在那，动作青涩，在外人面前，羞于去抚摸孕肚这一面，他想的也是当做一个惊喜盲盒开开，“到时候再知道，比较惊喜？”
他说。医生也不可能大嘴巴说出去，破坏这个小小家庭的开箱仪式，“好的，宝宝很健康。”
医生说完。班青文又想到了一个点，拿孩子的性别玩，是不是说明他心智上还不够成熟，不像个大人。
回想到这，他也还是这么觉得，不过应彗云说过，喜欢他看待每一面，都是乐观的心态。
“这很好啊，宝宝。”应彗云带着笑说。
班青文在夜里低声，声音恬静，表情也是同样的宁静漂亮。他的嘴唇颜色柔和，嘴角发圆。
“只有你是我的全肯定了……”
雪白的胸口在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月光透过轻纱材质窗帘，灌进来的月色之下，也依旧莹润得像昙花一样皎洁。
他看了眼睡颜平静的应彗云，抿着嘴想对方有点反应，又不想真的因为意外，把对方吵醒。
白天应彗云就够辛苦了。
班青文只能叹气，又偷摸摸的躺了回去，想到了梦里的画面。
他只能自己解决，玩了几下，就像过上富裕生活之后，就再也恢复不了从前那般干涸眼界那样，阈值太高，他自己上不去那个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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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青文有些气急败坏的呼吸着，呼吸声又急又碎，像水晶球里被摇晃后，重新落回去的造景小雪花。
他背过身，用背影直视着没有反应的应彗云。殊不知，兴致盎然的人，仅仅是阖着眼皮，实际早就醒来了，在记录着班青文快急哭的一举一动。
被观察的小动物本人还浑然不知。
班青文从开始数羊，数星星，到回忆学生时代上数学课老师催眠的讲课方式，也还是睡不着。
他犹豫再三，还是翻了个身，面对着应彗云。
应彗云又悄然收住了嘴角的弧度，演技超群，呼吸仍然保持着匀称的一呼一吸，看不出差漏。
他在感觉到班青文跟猫儿一样，试探出击的爪子之后，也没有任何的呼吸变化。
班青文拿起了他的手，微微发抖的，放在了他莫过熟悉的地盘。
原来是想抱着他的手，干些坏事。
应彗云只是滚动了一下凸起的喉结，呼吸收敛着并未明显加深。
班青文太紧张了，不知道是该用应彗云的手弄自己，还是用自己的胸口往这只被自己抱在怀里的手上蹭去。
好像哪样都容易把人弄醒。
但是想要的身体可管不了这些，他觉得身体里像有股火苗在烧，不是热的，是从骨子里就有一团火焰在燃烧，发出痒意，和材木的木香味。
他下定了决心。
班青文把脸贴在了这只胳膊上，温热的鼻息舔舐过应彗云的袖管，隔着一层睡衣的隔阂，也潮湿着发软、发热。
这样还不够。
他慢慢的，脸红的不像话，也是知道自己在干些出格的事。
班青文不敢去碰自己的肚子。
他只是小心翼翼的，好不容易才让应彗云的手，来到了自己想这只手去到的地方，耳尖又红了一点。
吃进去了，就不会再吐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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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啊。”
甚至意识不到自己在发出声音。
应彗云看出了这份谨慎，像无意又觉得有意思的，弯了弯手指头。
弄成了会发声那种小玩具的动静。
班青文不小心叽了一下，意识到这点，连忙捂着嘴，只当是不小心操作，把应彗云弄得发痒了。
“要再小心一点了……”他几乎是用气音在轻喃。
殊不知一字不漏，钻进了装睡的坏心眼omega的耳朵里。应彗云接住了班青文撒出的所有梦梦糖。
他心想，在床上演技就变差了，那看来要好好加练了。也闻见了空气中那股淡淡的花香味，像煮沸的牛奶一样，醇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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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额头抵在应彗云的肩头，略带着不知足的委屈，咬了下嘴唇：“……这都不醒。”
“是不是真白天拍戏累到了……？”他说完，抬着眼睛，就对上了应彗云十分清醒的眼眸。
这种感觉像是闪闪发光的亮晶晶，被喜爱发光物体的乌鸦，记住了这份乖巧又乖张的模样。
班青文的脸是史无前例的红，说话也变得支支吾吾起来：“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醒了也不说一声、是想吓我吗？”他倒打一耙。
应彗云越发喜欢班青文推锅的态度，抬起另外一只微凉的手，抚在了班青文的脸上，热度像是把班青文烫了一下。
班青文说完话，就一矮身，蹲进了被子里。
应彗云的声音隔着一床被子透了进来，一如既往的含着班青文所熟悉的笑意，“宝宝，怎么把这只手冷落了啊。”
“它也想和宝宝一起玩。”应彗云说，鼓励似的隔着被子轻轻拍着班青文的后背。
应彗云摩挲着手掌下，班青文微微发着抖的后背。把人搂带进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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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班青文很不喜欢，哼出了声：“不要……拿走。”
他恳求着：“继续、好不好。”
虽然看不见眼睛，但应彗云也能想象到班青文此刻的表情，一定是让人想欺负得紧，也想保护得紧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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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讨要着玩具和想去散步心情的小狗狗一样。
应彗云怎么会不给呢，但是两次，真的太多了。
他问班青文：“宝宝觉得肚子紧不紧？”
一到孩子的份上，班青文也在清醒时分，感知了一下身体的素质，“还行……不紧也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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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被子里探出了头，像浮出水面呼吸的小鱼，微张着嘴。
应彗云压低身体，对准了这张嘴，亲了下去。他伸手捧着班青文的后脖颈，又滑到了对方的耳廓后，轻轻摩挲着这片薄薄的皮肤，还能隐约感觉到心跳声一样。
二人交换了一个很长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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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青文后知后觉，闷在应彗云身上，不说话了。
应彗云温柔的把手抽了出来，黑夜里，从床头柜上再次抽出湿纸巾的动静。
他擦着手和手指，手上还留着班青文身上那种又甜又奶气的暖香味。
“现在可以睡的好了吗？”应彗云问班青文，班青文好久才记得嗯一声。
应彗云也又把人拢进怀里，把鼻尖抵进班青文的发顶，轻轻说话，怕打扰到一大一小的两个宝贝，“睡吧，明天我一整天都在家陪宝宝。”
班青文不用说话，他的手抓着应彗云的胸口的睡衣，闭上眼睛，等眼睫不再害羞的颤，是睡着了。
睡着后，在梦里感觉到了落在额头上的一个带着珍重意味的吻。
一夜好梦。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胎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