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赢之外 我喜欢你》川川鹅

11、比赛和冲突 不知不觉

　　不知不觉，已经一起过了好久好久。
　　是随堂练习算极限，冼若淼算到一半卡壳，用笔头戳了戳余星焱的手背，小声喊：“宝宝，帮我看看这步是不是错了？”
　　余星焱低头扫了一眼，直接拿过他的笔改了错步，笔杆无意间蹭过他的掌心，冼若淼轻笑：“宝宝手真巧，比我算得快。”
　　余星焱把笔还他，没说话，却在自己的草稿纸上，把这道题的另一种解法写了出来，悄悄推给他时的小雀跃；
　　是课间教室人多，有人路过撞了下余星焱的桌子，水杯晃了晃，冼若淼伸手一把扶住，另一只手揽了下余星焱的腰，把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宝宝小心点，别洒了水弄湿笔记。”
　　揽腰的动作自然又亲昵，余星焱的心跳漏了一拍，刚要推开他，冼若淼却先松开手，低头看着他的笔记，轻声说：“我好像记起来了，高中你也在教室刷题，那时候我也帮你扶过水杯。”
　　余星焱抬头看他，撞进他眼底清晰的温柔，心里软成一片的爱恋。
　　是上课铃响，冼若淼没带笔，凑到余星焱耳边小声喊：“宝宝，借我支笔，我忘带了。”
　　余星焱把自己的备用笔递给他，笔杆是他喜欢的黑色，冼若淼接过，指尖捏着笔杆，略感熟悉。
　　忽然记起这根笔是他高中送余星焱的，那时候余星焱嘴上说不要，最后还是收了。
　　他抬头看余星焱，笑着说：“宝宝，这根笔我好像以前送过你。”
　　余星焱愣了一下，看着笔杆，心里的悸动翻涌，嘴上却淡淡：“记错了。” 眼底没了往日的厌恶，取而代之的深深的恐惧。
　　是啊，说实话，余星焱也有点沉浸在两个人的假恋情中了。
　　时间来到春季，学校正热火朝天的准备举办春季运动会。
　　物理系报了同舟共济，班委硬把两人凑成一组。
　　训练时冼若淼总踩余星焱的脚，气得他皱眉：“你能不能走慢点？”
　　冼若淼却笑着揽住他的腰，把两人的脚踝绑得更紧：“跟着我节奏，喊一二就迈脚。”
　　掌心贴在腰侧，余星焱有些不好意思却没推开，只是跟着他的节奏一步步走，从磕磕绊绊到步伐同步，竟成了训练里最默契的一组。
　　比赛那天，两人冲过终点线时没站稳，冼若淼下意识把余星焱护在怀里，摔在草坪上。
　　余星焱压在他身上，鼻尖蹭到他的颈窝，闻到熟悉的干净洗衣粉味儿，心跳快得像擂鼓，是二人一起去逛超市抢的便宜货，闻着却让人莫名的安心。
　　冼若淼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轻软：“没摔疼吧？”周围的欢呼声响成一片，余星焱埋在他颈窝没吭声，只轻轻摇了摇头，抬头看了一下。
　　“是第一吗？”
　　“那当然。”语气是止不住的骄傲。
　　回去的路上，冼若淼替他擦手上的草屑，指尖划过他的掌心，轻轻勾住他的手指：“宝宝，真厉害。”
　　“那当然。”余星焱学着冼若淼的口气道。
　　二人就这么牵着手，携手参加了一个又一个的比赛，运动会也好，竞赛也罢，好像有对方陪着，都不再那么心慌。
　　好吧，其实之前也都一直陪着，不过气氛没那么和谐罢了。
　　大大小小的活动不少，其中也不乏物理专业的竞赛。
　　物理团队赛的赛场，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余星焱算数据，他调仪器，多年的角逐磨出的默契，让他们轻松拿下第一。
　　庆功宴的酒意漫上来，冼若淼撑着桌子，凑到余星焱耳边，气息裹着酒味：“你演的这出戏，有没有一秒是真的？”
　　余星焱的眼神猛地闪躲，抬手推开他，力道很轻：“冼若淼你喝多了，别胡说。”
　　可下一秒，冼若淼踉跄着要摔下台阶时，他还是第一时间伸手死死拽住了他的胳膊，掌心的温度烫得冼若淼心口发疼。
　　那晚，冼若淼借着酒劲，吻了他的唇角。
　　余星焱僵在原地没躲，唇瓣的软温触着他的唇，竟让他舍不得移开。
　　可就在他闭眼想加深这个吻时，余星焱却推开他，声音冷了几分：“回去了，别在外面丢人。”
　　那之后，记忆回笼得越来越快。
　　是初遇时，余星焱泼在他脸上的冰茶水，茶叶渣粘在脸颊，那股劣质茶味混着冰碴的凉，他记了七年；
　　是初中打架，他明明能赢，却因为想讨好这个哥哥只守不攻，最后被按在地上，余星焱却在没人时，偷偷扔给他一瓶碘伏；
　　是高中打群架，两人以二敌十，浑身挂彩，却坐在路边的台阶上的相视一笑；
　　是竞赛笔断墨甩到桌上的钢笔，嘴上却不依不饶的片段。
　　爱恨在心底绞着，冼若淼开始故意试探。
　　看看这些年下来，余星焱有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吃饭时，他夹起一根葱花放进嘴里，看着余星焱的脸色古怪了一瞬，慢悠悠说：
　　“当初你往我脸上泼茶水，我记了七年，那茶里的茶叶，比这葱花还难吃多了。”
　　余星焱攥紧了筷子嘴硬道：“那是你活该。”
　　余星焱给他做番茄鸡蛋面，他吃了一口故意皱眉：“比我妈做的还难吃。”
　　却在余星焱要把碗端走时按住碗沿，把整碗面吃了个干净，
　　“不过，也挺有家的味道。”余星焱的手顿了顿，又往他碗里加了一勺汤，没说话。
　　他看着余星焱的口是心非，心里的期待一点点磨碎，只剩刺骨的恨。
　　原来所有的温柔，都是演的；原来他的步步靠近，在余星焱眼里，不过是个傻子的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