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性水仙》今月明也

14、第14章 我、去、找

　　一周后，李自允被他父母给叫回了老宅。

　　一进门，他爸他妈他哥他嫂子，还有他家的柯基，四人一狗不约而同地都往他这边瞅。
　　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过年了呢。

　　早知道就把他家的三十也给带过来了。
　　李自允暗暗可惜。
　　接着又将眼神往右后方移动半分，看见了个外人——何钦昕。

　　“哼，你还有脸回来！”李父怒气冲冲。
　　李母倒是在一旁面带微笑。
　　眼往下扫，她正抚摸着何钦昕的双手。

　　李自允潇洒地走到众人身前：“不是您老硬要我回来的吗？我可是拒绝了三次都没能成功呢。”他蹲下身摸了摸柯基，“God，好久不见呦，你在家里有没有想你允哥哥啊？”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逗狗！”李父大声训斥道，“赶紧抬起头好好看看你干的好事！”
　　李自允应声抬头，李父把茶几桌上的报告单甩到他的脸上：“我从小是怎么教育你的？！怎么，在国外待了几年真学人家开放那一套，把自己待成个不负责任的小人了？！”

　　“这什么啊？”李自允拿起掉落在地的报告单，“……我去，昕昕你怀孕了？！”
　　何钦昕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谁知李自允下一秒却说：“接好孕。”

　　其余众人：“……”
　　God：“汪——”
　　李自允：“国内外，目前有alpha生育的先例吗？”

　　李父严肃道：“李自允我问你，小何腹中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
　　何钦昕默默地抹了把眼泪。
　　李母忙安抚道：“哎呦，小何别哭，小心动了胎气。”她看向李自允，柔声问，“小允啊，都这个关头了，你怎么还有闲心跟我们开玩笑呢？”
　　“开玩笑？”李自允站起身，“我几时跟你们开玩笑了？何钦昕他怀孕跟我唯一的关联不就是这个吗？毕竟他肚子里的又不是我的种。”
　　此言一出，李母立刻松开了何钦昕的手。

　　李父盯着何钦昕问：“什么？你怀的不是我们李家的孩子？”
　　何钦昕害怕到身体抖动，坚持为自己讨说法：“不，不是的，我怀的就是自允哥的孩子！”扑腾一声响，他跪倒在地，伸手去拉李自允的胳膊，“自允哥，我已经跟沈临离婚了，我可以嫁给你了。你摸摸，我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啊！你摸摸啊自允哥，你摸摸我们的孩子啊！”

　　李自允不耐烦地将胳膊抽出：“何钦昕，你喜欢我就是这么喜欢的是吗？在我喝的酒里下药，妄图跟我发生关系然后怀上我的孩子？”他冷冷地笑，“你可能有所不知，我刚分化完就结扎了。我根本就不可能让你怀孕。”
　　“所以说，你肚子里的野种到底是谁的？”

　　何钦昕顿时瘫坐在地：“自，自允哥……你那天不是这样的，你说，你说等我跟沈临离婚之后你就会来娶我的。”他的泪流了满面，喃喃道，“你说你喜欢的人是我，你说我结婚那天你哭了很久很久。”
　　李自允不屑道：“谁喜欢你了，我喜欢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沈临好吗？”
　　“什么？沈临，你喜欢沈临？”何钦昕又犯病了，边拽着李自允的衣服边吼道，“你怎么可能会喜欢沈临，沈临他有哪点比我好？！你到底为什么要喜欢他，为什么？！”

　　李自允刚想将何钦昕踢开，顾及到对方肚子里的孩子，愣是一动没动。
　　他哥跟他嫂子过来帮忙。李青濡单手搭在许千寄肩上，示意这种事他做不得。
　　许千寄冷漠地将何钦昕给扶了起来：“何先生，请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

　　何钦昕哭到最后有些缺氧，精神也不太好，于是许千寄提议先把他送去医院。
　　李青濡也跟着去了。

　　客厅内只剩下三人。
　　李自允，以及他爸妈。

　　李母已经在抹眼泪了。
　　李父的脸色也极度不悦：“因为什么？”
　　李自允知道他指的是结扎，坦然道：“因为我不喜欢omega，我喜欢alpha。”
　　“什么？！”
　　“我喜欢沈临。”

　　“沈临？”李母哭哭啼啼道，“这，这个名字好耳熟啊。”
　　“我十岁那年，在江南结识的一个朋友。”李自允说，“那家茶馆老板的儿子。”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

　　李父责怪道：“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也不知道跟家里人商量商量再做决定？”
　　“有什么商量的必要吗？”李自允说，“反正我这辈子都不会要孩子，早结扎早安心，免得再发生像今天这样的事。”
　　“哦对了，那天晚上其实我没昏过去，但对着他硬不起来，所以他才以为我真昏过去了。”

　　李父咳咳两声，问：“这么说起来，刚才来的那位小何是你心上人的妻子？”
　　李自允拿起桌上的离婚协议书，上面被签上了两位当事人的姓名。他细细地盯着那两个字看，笑着说：“非也。他们已经离婚了，何钦昕已经不是沈临的妻子了。”

　　李母犹豫着问：“小允啊，我记着，你之前不是交往过omega的吗？”
　　“嗯，都分手了。”李自允随意地编谎，没说他跟那些人只是单纯的炮友关系，“到头来，还是觉得自己最喜欢的人是沈临。”
　　李母接着问：“那小何跟你是什么关系啊？”
　　“没什么关系。”李自允显然兴致缺缺，“如果非得说的话，那就是情敌关系。我喜欢沈临，他是沈临的妻子。哦，不过他不喜欢沈临，喜欢我。”
　　“你们之间的关系，这么复杂啊……”

　　李父恍然大悟道：“所以你是利用人家小何喜欢你，骗人家跟丈夫离婚，然后你好再趁机上位？！”
　　他伸手就想去打李自允，被李母及时拦住。

　　李父指着李自允的鼻子骂：“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畜生出来？你结没结扎、喜欢omega还是alpha这些我暂且不管，我就想知道，到底是谁教你去当个人人喊打的小三的？！李自允，你做这些丧良心的事难道不会感到羞愧吗？！”
　　李母：“哎呀，你先冷静一下，听听小允怎么说。”
　　“哼！”李父挥挥衣袖，愤怒道，“事已至此，我看他还能怎么为自己开脱！”

　　李自允淡淡道：“首先，我不是小三。”
　　至少在他眼里，不完全是。
　　“其次，沈临之所以会跟何钦昕结婚，是因为何钦昕骗婚。”

　　李父皱起眉：“说明白点。”
　　“你别急啊。”李自允展开解释，“通俗点来说，就是何钦昕为了不让我跟沈临在一起，把小时候我跟沈临之间发生过的事情，伪装成他跟沈临的，从而博得了沈临的好感。”
　　李母惊讶地张大嘴巴：“小何看起来那么乖巧，怎会做出这种事……”
　　李自允无语地摊摊手：“他那个人很畜生的，婚后经常对沈临家暴呢。沈临也是挂念着自己跟他那点虚假的回忆，才会愿意忍受他的毒打这么些年。”

　　“我之前还以为沈临不来找我是嫌弃我也是alpha呢，谁成想，竟是让这傻逼给半道截胡了。”李自允臭骂道。
　　李父消化半响，问：“难道，那个沈临连你的名字都记不得吗？”
　　李母附和着：“是啊小允，按理来说，他至少是不该忘记你叫什么的。况且，临走前你不是还给他留了张纸条的吗？”

　　李自允平静道：“何钦昕他家是开医院的，他找他家的医生给沈临做了篡改记忆的手术。”
　　连同沈临薄荷酒味道的信息素，都是经过医生改动之后的手笔。

　　李父李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闻言皆是定在原地，沉默不语。
　　李自允活跃气氛道：“所以你们儿子我啊，估计再过不久就要成为别人的妻子喽。”

　　说完，李自允转身要走。
　　“站住!”多日不见，李父便想留人等会一起吃顿午饭。他问，“你去哪儿？”

　　李自允没停步，背对着李父李母高挥着手。
　　“我、去、找、我、未、来、老、公。”